第52章 掌内玄纹凝煞气,牢中鬼将脱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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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的事,你也记得?”云烬眉峰微挑。
鬼将姜无赦没答,只轻轻抬手,指尖在自己心口那块黑晶石上缓缓划过。嗡的一声低鸣,囚牢四壁的符文骤然亮起,那些裂开的锁链图纹如毒蛇般蠕动,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残影——披甲战将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眼尾染血,仰天长啸,声震寰宇。
云烬瞳孔骤然一缩,那眼神,那濒死之际的桀骜与不甘,和他每次轮回重生时捏碎血玉耳钉时的神情,竟是一模一样。
“信了?”姜无赦收回手,光影瞬间消散,囚牢重归昏暗。
云烬抹了把脸,慢悠悠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信个屁,说不定是你搞的幻术,想哄我帮你破封脱困。”他话锋一转,语气却沉了下来,“但我现在没得选。外面那群阴魔宗的杂碎,等着扒我的皮抽我的骨,与其被他们玩死,不如跟你赌一把。”
“聪明人。”姜无赦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那你准备好了?”
“废话少说。”云烬盘膝坐下,右手按在心口,掌心黑纹微微发烫,“什么功法,怎么练,直接来。”他心里早有盘算,这鬼将被囚三百年,定然藏着旁人不知的底牌,哪怕是饮鸩止渴,也比被严九娘追杀到死强。
“听着。”姜无赦闭目,嘴里吐出一串古怪音节,每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冰窟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阴气直往人脑仁里钻,“这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名唤《摄灵引》,一共三句咒,记住了就能用,记不住……就烂在肚子里,连带着你的魂一起。”
第一句落下,空气骤冷,云烬鼻尖瞬间结了层白霜。
第二句出口,他掌心黑纹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剧痛钻心。
第三句刚念完,整个囚牢轰然嗡鸣,墙上那些扭曲的人形图纹竟齐齐转了个方向,一双双空洞的眼窝,全都直勾勾地盯向了他。
云烬呼吸微微一顿,随即冷笑。这些残魂虚影,吓唬旁人尚可,对他这个死过十数次的人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别管它们。”鬼将倏然睁眼,绿火瞳仁里闪过一丝锐光,“凝神导气,引黑纹入经脉。”
疼,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你以为已经死透了,阎王爷却嫌你死得不够惨,又把你捞回来重新上刑的疼。
云烬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衣衫。他却强忍着剧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那团原本蜷缩在掌心的魂印,此刻正剧烈震颤,像是滚油锅里的水泡,一个接一个炸开,黑气四溢。他依言引导黑纹顺着手少阴经往上走,刚过肘窝,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袭来,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忍住。”鬼将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是旧术与新法相冲。你以前控驭生魂,靠的是强压神识,霸道蛮横;现在要统御群魂,就得让魂印发芽生根,以柔克刚。疼是正常的,不死,就撑下去。”
云烬牙关紧咬,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凉得他一个激灵。他想起第七世时,被阴魔宗长老抽干灵根的滋味——那时候疼得他恨不得一头撞死,最后不还是活了下来,还反手宰了那老东西。这点痛,还不够塞牙缝。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上一股狠劲,强行催动黑纹继续前行,每一寸都像是在刀刃上碾过。
三息之后,指尖忽然一轻。
那枚魂印竟不再是一团乱窜的黑气,而是凝凝成了形——拇指大小,如墨玉雕琢而成,旋转如陀螺,表面浮现出细密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吞吐黑光之势,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成了。”姜无赦点头,绿火瞳仁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不是你以前那枚‘能控人的煞印’,是‘摄灵之胚’。往后你能控十人、百人,甚至千魂万魄,全看它长得快不快。”
云烬抬起手,看着掌心悬浮的黑色小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底却闪着精明的光:“长得快?那自然得喂饱它才行。”没有足够的养分,再好的苗子也长不成参天大树,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你想拿谁试手?”姜无赦挑眉问道。
“不如,就拿你这破笼子开刀?”云烬站起身,手腕一扬,那枚摄灵印便脱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囚牢中央的铁柱而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岩壁簌簌掉灰,四角铁旗晃得像风中残烛。一道裂痕自柱根蔓延而上,约莫三寸长,深可见内里刻满的禁制符文。
“不错。”姜无赦竟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畅快,“你这摄灵印居然发生了异变,既有摄灵之能又有煞印之威。”
云烬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心头冷笑:“地火印被阴煞怨气侵染脱胎换骨成了煞印,如今不过是借着这《摄灵引》的法门,把潜藏的凶性与摄魂之能拧到了一处,哪里是什么异变,分明是顺水推舟。遗憾的是异变之后,已经没有了引动地火的威能,只凭自身灵力催动,威力尚且有限,想要真正大成,翻江倒海,还得慢慢打磨。”
他没回应姜无赦,只是凝神接连催动煞印,三道黑虹依次射出,全部精准命中同一道裂痕。每一次轰击,铁柱上的禁制符文就黯淡一分,第九重锁链图纹开始寸寸崩断,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第五击落下时,整座囚牢猛然一震,地动山摇。
咔嚓——
一声巨响撕裂寂静,那根支撑着整座囚牢的铁柱,竟从中轰然炸开,九重封印应声而碎!锁链虚影四散飞溅,撞在墙上发出凄厉哀鸣,随即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姜无赦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青铜甲胄片片脱落,露出底下一身漆黑战袍,战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透着一股杀伐之气。他抬手摘下鬼面盔,一张布满疤痕却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空洞的眼眶内绿火燃烧,慑人至极。
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噼啪声响,像是沉睡多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三百年了。”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几分释然,“终于不用再听墙角那堆骨头,日日唠叨个没完了。”
云烬却没放松警惕,左手悄悄凝聚冰针,指尖冰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一个被囚三百年的鬼将,更是要十二万分的小心。
“你答应教我升级魂印,现在也破了封。”他语气平静,“交易完成,我们两清。”他可不想和这等凶煞人物扯上太多关系,免得引火烧身。
姜无赦转头看他,绿火映照下,那张布满疤痕的脸竟透出几分难得的认真。
“你不问我接下来去哪儿?”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想听。”云烬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你要是说要去杀谁灭门,我还得考虑要不要赶紧跑路,免得被你牵连;你要说去喝茶看月亮,我又怕你顺手把我抓去当护院。左右都没什么好事,不如不说。”
姜无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穹顶落灰簌簌,经久不息。
“好!好一个有脑子的小子!”他拍了下云烬的肩膀,力道重得让他膝盖一弯,险些栽倒,“阴魔宗这群腌臜货里,总算出了个不像畜生的东西。”
云烬龇牙咧嘴,揉着被拍疼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夸我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骂宗门。”虽然他也觉得阴魔宗那群人,没几个好东西。
姜无赦收了笑,目光扫过四周崩塌的禁制残骸,低声道:“我欠你一次破封之恩。来日再见,必将厚报。”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绿烟冲天而起,撞破穹顶岩石,直入深处黑暗,转瞬不见踪影。
囚牢内重归寂静,只有地上散落的铁旗残片还在微微颤动,映着下方岩浆翻滚的红光,忽明忽暗。
云烬站在原地,掌心余温未散,摄灵印静静悬浮,黑光流转,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还挺好使。”他嘀咕一句,抬脚踩碎一块掉落的符文石板,石板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囚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此地不宜久留,阴魔宗的人很快就会察觉,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是非地,他不再停留,脚步稳健,沿着来路往通道口走去。
通道狭窄依旧,两侧岩壁滚烫,灼得人皮肤发疼。他贴着左边岩壁挪动,尽量避免摩擦到背上的伤口。前方红光渐弱,说明已经快要走出地火窟核心区域。
可就在他即将拐出通道时,耳垂上的血玉耳钉忽然轻轻一跳,温热的触感,顺着耳垂蔓延至脖颈。
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更像是……某种沉眠已久的东西,被悄然唤醒了。
他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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