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抱狐跳江,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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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灌进鼻腔的那一刻,云璃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这皇帝真是个疯子。
她不是没被人救过,可从没人敢拿命去换她的命。更没人会在雷劈下来的瞬间,不往后躲,反而往前扑,抱着她一块跳进这能淹死牛的浑江里。
冷。刺骨的冷。
她手脚乱划,想往上浮,却发现燕无咎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缠着她,整个人沉得像块石头。他闭着眼,脸色白得发青,嘴唇已经泛紫,可那手就是不松。
“你松手啊!”她在心里骂,又没法开口,只能瞪着他。
雷光从水面透下来,一闪一闪,照着他眉骨那道疤。那疤她见过好多次,每次他批折子到半夜,烛火一晃,就能看见。老鸨子说那是帝王之相,有杀伐之气。可现在,这人明明自己都快断气了,还死死护着她。
荒唐。
太荒唐了。
她是妖,活了几百年,见惯生死,早就不信什么情义。可这人,偏要用血肉之躯替她挡天雷,连命都不要。
她咬牙,抬手掐他脖子,想把他推开。可刚一用力,就看见他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
那双眼睛黑得很,映着水底的幽光,像是能看进她心里。
他还笑了一下。
拇指擦过她嘴角,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身体继续往下沉。
云璃的心猛地一抽。
她不再挣扎,反而伸手搂住他脖子,双脚猛蹬江底泥沙,借着一股冲力,硬生生把两人往上顶。
哗啦——
脑袋破水而出。
她大口喘气,一边咳江水,一边拽着他往岸边游。小六早就等在浅滩,连滚带爬地冲下来接应,俩人合力才把燕无咎拖上岸。
“陛下!陛下!”小六拍他脸,“别睡啊!再睡就真凉了!”
云璃趴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抬头看江面。
刚才那艘黑帆船已经不见了,水蛟也没影,连国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战船残骸在火光中漂浮,江风卷着焦味扑面而来。
“跑了?”她抹了把脸,冷笑,“打不过就跑,还挺干脆。”
小六哆嗦着给她披斗篷:“姐姐,咱们……先回宫吗?陛下这模样,怕是撑不住了。”
云璃没答,盯着燕无咎的脸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探进他怀里。
摸出半块湿透的令牌,上面刻着“天机阁”三个字。
她皱眉。
天机阁是皇室密探机构,直属于皇帝,连首辅都无权调用。这块令牌按理说不该出现在他身上,更不该被带出宫。
除非——他是特意带着的。
“他早知道会有事。”她低声说,“所以才非要跟着来。”
小六挠头:“那现在咋办?总不能在这儿等他醒吧?北狄要是再来一波……”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禁军疾驰而至,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翻身下马就跪:“末将迟来,请陛下恕罪!”
云璃抬眼:“你是谁?”
“末将禁军左营校尉,李承志。”那人低头,“奉张辅大人之令,前来接应陛下与……银霜姑娘。”
她眉毛一挑。
张辅?
那个表面清廉、背地里养私兵的老狐狸?
“张辅让你来的?”她问。
“是。”李承志点头,“半个时辰前,内阁接到急报,得知陛下亲赴前线,张大人当即下令调兵护驾,并派我带人前来接应。”
云璃冷笑一声,没说话。
小六却急了:“姐姐,不对劲啊!张辅平时恨不得离陛下远远的,怎么这次这么积极?”
“因为他知道,有人要动手。”她盯着那块湿漉漉的令牌,慢慢把它塞回燕无咎怀里,“而且——他想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皇帝倒下的东西。”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泥,“走吧,回宫。这一局,才刚开始。”
一行人抬着燕无咎回城。
路上,雨停了,天边露出点灰白。云璃骑在马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按着狐尾玉簪。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进了宫门,看见御书房外站着一群人。
不止是大臣,还有慕容昭。
那位贵为皇后的女人,正站在檐下,一身绛紫宫装,鬓边翡翠簪闪着幽光。她脸上涂着大红口脂,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哟。”云璃勒住马,慢悠悠开口,“皇后娘娘起得真早啊?这大清早的,不补觉,站这儿吹风,不怕受凉?”
慕容昭转过头,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裳,最后落在被抬进来的燕无咎身上。
“本宫听说陛下遇险,连夜赶来。”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没想到银霜姑娘也这般忠心,竟亲自护驾归来,真是难得。”
“忠心不忠心我不知道。”云璃跳下马,拍拍手,“但我知道,有些人嘴上说着担心,其实巴不得他再也醒不过来。”
慕容昭笑意不变:“姑娘这话,可就过了。陛下乃万金之躯,本宫身为继母,怎会不忧心?倒是你——昨夜擅自离宫,今晨又与陛下同陷险境,传出去,岂不让人误会你恃宠而骄?”
“误会?”云璃歪头,“娘娘要是觉得我惹人闲话,不如自个儿先管好身边的人?赵全昨夜调动符阵的事,要不要我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说说?”
人群微微骚动。
慕容昭脸色终于变了变。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轻轻抚了抚鬓角:“银霜姑娘果然伶牙俐齿。不过眼下陛下昏迷,国不可一日无君,内阁已紧急召集诸臣议事,商议监国之事。”
“监国?”云璃眯眼,“谁监?”
“自然是嫡亲血脉。”慕容昭缓缓抬起手,一名内侍立刻捧上一卷明黄绸布,“这是先帝遗诏副本,明言若陛下无法理政,可由其弟燕明轩暂代朝政,直至康复。”
她说着,亲手展开圣旨。
龙纹金边,朱砂御印,字迹工整,赫然是先帝笔体。
大臣们纷纷低头行礼。
云璃却站着没动。
她盯着那道圣旨,忽然笑了:“娘娘,您这戏,演得可不太真。”
“哦?”慕容昭挑眉,“何处不真?”
“两处。”她走上前,指着圣旨角落,“第一,先帝晚年右手偏瘫,写字必向左倾斜,而这道诏书笔画平直,毫无颤抖痕迹——假的。第二,先帝最恨‘暂代’二字,曾因太子写错此词,当场撕了奏折骂他‘狼子野心’,怎么可能在遗诏里用这个词?”
她抬起头,直视慕容昭:“所以,这道圣旨,是伪诏。”
空气一下子静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慕容昭却依旧笑着:“银霜姑娘果真博学。可惜——你说是假的,就得拿出证据。否则,便是污蔑先帝遗命,按律当斩。”
“证据?”云璃冷笑,“你真当我没准备?”
她转身招手:“小六。”
“在!”小六蹦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册子,“姐姐给的《大秦律典》抄本,第三卷第十七页,写着‘凡涉监国诏书,须有三印共押:玉玺、司礼监印、宗人府印’——您这道圣旨,可只有玉玺?”
众人一看,果然。
独印无押,不合规制。
慕容昭眼神微闪,但很快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本宫疏忽了。这副本匆忙誊抄,确实少了押印。不过——”她看向群臣,“眼下危急,陛下未醒,国事耽搁不得。不如暂依此诏行事,待陛下康复后再行补印,诸位以为如何?”
没人应声。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臣以为,不可。”
张辅拄着紫檀木杖,从人群中走出。他须发皆白,金牙在晨光下一闪:“皇后所言虽有理,但程序不可废。无押之诏,纵有玉玺,也不作数。否则,日后人人皆可伪造圣意,朝廷威严何在?”
慕容昭盯着他:“首辅大人平日最是圆滑,今日怎的这般较真?”
“老臣不圆滑。”张辅淡淡道,“只是记得,自己是个臣子。”
又有几位大臣附和。
慕容昭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收起圣旨,冷冷道:“既然诸位不信,那便等陛下醒来再说。但在这期间,宫中防务需有人主持。赵全已查出勾结外敌之罪,现已被拘押。司礼监空缺,本宫提议,由内务总管刘德海暂代。”
“不行。”云璃直接打断,“刘德海是你的乳母之子,十年前就跟着你从南疆进宫。让他掌权,跟你自己上位有什么区别?”
“你!”慕容昭怒极反笑,“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也敢干涉宫闱人事?”
“我出身哪都好说。”云璃摊手,“但我救过三次皇宫,杀过两个刺客,还替你们挡过天雷。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说句话?”
她这话一出,不少禁军将领都悄悄挺直了背。
慕容昭咬牙,正要发作,忽然——
“报——!”
一名太监飞奔而来,扑通跪下:“启禀皇后、诸位大人!御医刚从寝殿出来,说……说陛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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