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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伪造证据现,皇帝震怒起


窗外风过,檐铃轻响,宋芷薇抬起左手,看了看仍在吊着的伤臂,忽然笑了。这一笑,不像菩萨,也不似罗刹,倒像是个等着看戏开场的闲人。

她没等多久。

第二日清晨,尚仪局便来了人,捧着一封朱红封口的谕帖,说是皇后娘娘亲命,三日后寿康宫设“品香宴”,请六宫主位及司香才人赴会,届时要当众评香定权,若有不服者,可当场辩驳。

宋芷薇接过帖子,指尖在火漆印上轻轻一刮,不动声色地收下,赏了传话太监两个铜板,说:“劳您跑一趟,天儿冷,买碗热汤喝。”

那太监千恩万谢地走了。

小满关上门,回头就问:“主子,咱们真要去?”

“当然去。”宋芷薇把帖子扔到桌上,“人家都把台子搭好了,咱不去,岂不是显得心虚?”

“可……那簪子、那信,万一皇上也信了呢?”小满压低声音。

“他若真信了,现在来拿我的就是禁军,不是尚仪局。”她走到香案前,掀开青玉香鼎盖子,捻起一点未燃尽的香灰,“再说,姜皇后急着拉我上台,说明她怕拖。越急的人,越容易露破绽。”

小满点头,又摇头:“可咱们拿什么破她的局?”

“用她自己的招。”宋芷薇吹掉指尖香灰,“她不是爱造假吗?那就让她造个够大的。”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长春宫门口又排起了队——不过这次不是求香的嫔妃,而是各宫派来的宫女,捧着匣子、托盘、锦袋,说是奉主子之命,送来“品香宴”所用香料,以供甄选。

宋芷薇坐在堂中,一件件查验。

有薛美人送来的“凝神散”,闻着是降真香底,掺了点檀粉;贵嫔刘氏送的是“宁气丸”,外皮裹得漂亮,内里却混了山柰仁;最离谱的是柳婉嫔,直接送来一包碾碎的桂花干,说是“清心香”,还附了张纸条:“姐姐最爱天然之物,必不嫌弃。”

宋芷薇看完,只说一句:“记下来,谁送的什么,成色如何,用途是否合规。”

小满提笔就写。

快到午时,凤仪宫终于来了人,抬着一只紫檀木匣,说是皇后亲制“九转凝芳香”,专为今日品鉴所备,务必要由宋才人亲手开启,当众焚爇。

宋芷薇让人把匣子放在正厅中央,自己却没动。

她只是叫小满取来一副细纱手套,又让厨房端来一碗清水,把手指浸湿,在空中划了几道。

“主子,这是干啥?”小满不懂。

“验味。”她说,“真正的‘九转凝芳’要用沉香、龙脑、苏合油九次提炼,气味清冽带凉,入鼻如饮冰水。若是一闻就冲脑门、辣眼睛的,那就不叫香,叫熏肉。”

她走近木匣,绕了一圈,突然伸手按住右侧锁扣,用力一推——

咔哒一声,暗格弹出,里面藏着一张薄纸。

宋芷薇抽出纸条,展开一看,唇角慢慢扬起。

纸上写着一行字:“丙字六号档房,油纸包三,藏于灶底灰堆。”

她把纸条递给小满:“别念出来,记住地方就行。”

小满脸色发白:“这……这不是裴大人之前说的死人登记处吗?”

“正是。”宋芷薇把纸条烧了,“她让我去挖证据,我就去挖。但得挑个好时候。”

午后未时三刻,皇帝赵祯批完折子,正靠在勤政殿软榻上揉太阳穴。头风又犯了,一阵阵抽着疼,连眼皮都睁不开。

裴野站在殿外,低声对身边小太监说:“去长春宫,把宋才人新制的‘醒神引’拿来。”

小太监领命而去。

可还没走到长春宫,半路就被拦住了——是凤仪宫的掌事嬷嬷,手里拿着一块令牌,说是奉皇后之命,封锁西六宫通往勤政殿的三条甬道,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以“惊驾”论处。

小太监急得直跺脚:“可皇上头疼得厉害!”

“那就等皇后品香宴后再治。”嬷嬷冷笑,“难道还能比六宫体统更重要?”

小太监无奈,只得绕远路,结果赶到长春宫时,宋芷薇已经不在。

“去哪儿了?”他问小满。

“不知道。”小满摇头,“主子说去趟浣衣局旧档房,让我别跟。”

其实宋芷薇没走远。

她换了身粗布宫女衣裳,头上包了块灰布巾,手里拎着个洗衣篮,混在一群送脏布的杂役里,顺利进了掖庭。

丙字六号档房在最西头,平日没人去,屋顶塌了半边,门框歪斜,墙角堆着几捆烂竹简。灶台早已不用,灰堆积了厚厚一层。

她放下篮子,蹲在灶前,伸手往灰堆里掏。

没挖两下,指尖触到个硬物。

抽出来一看,是个油纸包,四角用麻线扎紧,表面沾满煤灰。

她打开纸包,里面是三张泛黄的纸。

第一张是尚药局出入记录,日期正是她被贬洗衣局那日,上面清楚写着:戌时三刻,柳美人持裴副统领令牌进入尚药局西侧门。

第二张是织造坊账本残页,记录着某日采购银粉十两,用途标注为“修补凤仪宫匾额”——可那段时间,凤仪宫根本没修过匾。

第三张最要命:一张伪造的御医签押单,内容是“宋氏芷薇私取迷神散三钱”,落款是许墨深的名字,笔迹模仿得七分像,但“深”字最后一捺拖得太长,明显是生手写的。

宋芷薇盯着这张纸,慢慢笑了。

“好啊,姜皇后,你不但栽赃我,还敢拉太医下水。”她把三张纸叠好,塞进怀里,“这回,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在玩火。”

她刚起身,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她迅速吹灭随身带的小油灯,闪身躲到灶后。

门被推开,两盏灯笼照进来,映出两个宫女的身影。

“就在这儿?”一人问。

“娘娘说了,灶底灰堆,准没错。”另一人答,“快找,天黑前必须把东西换掉。”

宋芷薇屏住呼吸,听着她们翻找的声音。

灰堆被扒开,哗啦作响。

接着,是一声惊呼:“咦?这儿本来有个油纸包的,怎么没了?”

“不可能!”另一个声音急了,“我亲眼看着放进去的!”

“是不是被老鼠叼走了?”

“闭嘴!这地方哪来的老鼠!赶紧回去报信!”

两人匆匆离去。

宋芷薇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了,才从灶后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低声自语:“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没立刻回长春宫,而是绕道去了尚药局。

许墨深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见她进来,吓了一跳:“你怎么穿成这样?”

“省得被人认出来。”她把三张纸递过去,“看看这个。”

许墨深一张张看完,脸色越来越沉:“这签押单是假的,我从不这么写‘深’字。而且那天我根本不在尚药局。”

“我知道。”宋芷薇说,“所以我要你现在就去写一份真的,证明你没签过这东西。”

“可……这能管用吗?”许墨深皱眉,“皇后背后有姜家,兵权在握,皇上也不能轻易动她。”

“我不需要他动她。”宋芷薇摇头,“我只需要他看见真相。”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品香宴,我会当众揭出来。”她说,“但在那之前,得让皇上知道,有人想借他的手,除掉一个替他治头风的人。”

许墨深沉默片刻,点头:“好,我配合你。”

当晚,宋芷薇回到长春宫,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月白襦裙,发间依旧只簪一支素银簪,袖口暗绣的孔雀翎纹在烛光下一闪而过。

她坐在桌前,翻开记录簿,在最后一页写下:

**证据已取,反制在即。明日寿康宫,香炉为证,真假立辨。**

写完,她合上簿子,吹熄蜡烛。

窗外,月光洒在屋檐上,像一层薄霜。

第四日,巳时初刻,寿康宫。

六宫妃嫔齐聚一堂,或坐或立,神色各异。薛美人紧张地搓着手帕,贵嫔刘氏冷眼旁观,柳婉嫔低头不语,周静嫔干脆装病没来。

姜皇后端坐主位,身穿正红宫装,九尾凤钗高耸,袖口银针寒光隐现。她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门口空着的座位上。

“宋才人怎的还未到?”她问。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司香才人宋芷薇到——”

众人回头。

宋芷薇缓步走入,步伐平稳,脸上无悲无喜。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只青玉香鼎,鼎上盖着红绸。

她走到自己位子前,福身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各位姐妹。”

姜皇后微微颔首:“来了就好。本宫等你多时。”

“让您久等,是臣妾之过。”宋芷薇坐下,“不过,有些事,晚到总比不到好。”

姜皇后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待会儿您就知道了。”她淡淡道。

寿康宫总管太监上前宣布:“品香宴开始,请皇后娘娘与司香才人各自呈香,由太后遣来的两位老嬷嬷闭目闻香,定优劣。”

姜皇后起身,示意宫女打开紫檀木匣,取出一丸龙眼大小的黑色香丸,放入金丝香炉,点燃。

刹那间,一股浓郁香气弥漫开来,甜中带凉,仿佛百花齐放,又似冰雪初融。

两位老嬷嬷深吸一口,齐声道:“此香层次分明,气息绵长,确为上品。”

姜皇后嘴角微扬:“此乃‘九转凝芳香’,采九种名香,经九道工序炼制而成,专为今日所备。”

众人纷纷称赞。

轮到宋芷薇。

她没让小太监动手,亲自掀开红绸,打开青玉香鼎,取出一丸灰白色香丸,放入炉中。

火焰舔舐香丸,缓缓升起一缕青烟,气味清淡,隐约带着一丝药香,却不刺鼻,反倒让人头脑一清。

两位老嬷嬷闻后,眉头微动,互相对视一眼。

“此香……”年长些的老嬷嬷开口,“初闻平淡,再闻提神,三闻后背微汗,似有通络之效。不知配方为何?”

宋芷薇答:“以降真香为主,辅以零陵香、山柰仁、苏合油,加一味安神草,名为‘活气香’。”

“活气?”姜皇后冷笑,“名字倒是好听。可比起本宫的‘九转凝芳’,未免太过寡淡。”

“香不在浓,而在效。”宋芷薇说,“皇后娘娘的香,重在悦鼻,臣妾的香,重在养身。适不适合,得看用香之人。”

“哼,说得冠冕堂皇。”姜皇后挥手,“既然各有千秋,那就请皇上圣裁吧。”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赵祯身穿常服,头戴玉冠,手中转着玉扳指,缓步走入。

众人跪迎。

他摆手:“都起来吧。”

姜皇后迎上前:“臣妾参见皇上。”

赵祯点点头,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香炉:“听说你们在比香?”

“正是。”姜皇后笑道,“臣妾与宋才人各制一炉,想请您品评高下。”

“哦?”赵祯看向宋芷薇,“你也下场了?”

“奉旨行事。”她低头,“不敢推辞。”

赵祯转了三圈扳指,示意闻香。

两位老嬷嬷再次闭目嗅闻,然后如实禀报。

赵祯听完,又亲自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动。

“皇后的香,华美有余,实则耗神。”他缓缓道,“闻久了头晕。倒是宋才人的香,初时不显,后劲十足,朕方才站了片刻,头风竟轻了不少。”

姜皇后脸色微变:“皇上偏心。”

“朕只是说实话。”赵祯转着扳指,转了六圈。

宋芷薇心头一紧——六圈,是动怒的征兆。

果然,赵祯突然问:“昨日朕头痛欲裂,为何无人送香?”

殿内一静。

姜皇后忙道:“昨儿西六宫戒严,是臣妾下令封锁甬道,以防品香宴前有人捣乱。”

“封锁?”赵祯眼神一冷,“谁给你的权柄,敢拦朕的药?”

“臣妾只是……维护宫规。”姜皇后声音弱了几分。

“宫规?”赵祯冷笑,“朕的命,还不如你一道禁令重要?”

姜皇后慌了:“皇上息怒,臣妾绝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赵祯猛地拍案,“朕这些年头风不断,全靠宋才人配的香缓解。你封锁道路,不让送香,是想让朕疼死?”

“臣妾不知……”

“不知?”赵祯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你不但封锁道路,还伪造证据,诬陷宋才人私藏迷神散,勾结太医,图谋不轨——这些,你也不知道?”

姜皇后猛地抬头:“什么伪造证据?臣妾呈上的皆是真凭实据!”

“真凭实据?”赵祯从袖中抽出三张纸,狠狠摔在地上,“你说这是许太医的签押?可他本人已当面澄清,从未签署!你说宋才人与宫女私相授受,可那支银簪,经内务府查验,打造时间就在半月前,根本不是三年前的旧物!还有那封血书,墨迹未干,血是猪血,纸是新纸——你当朕是瞎子?”

姜皇后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这……这不可能!明明……明明是我亲见……”

“亲见?”赵祯怒极反笑,“你为了夺权,竟敢伪造证据,陷害忠良,阻朕用药,动摇国本——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这江山社稷?”

他一声怒喝,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殿内众人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姜皇后双膝一软,扑通跪下:“皇上明鉴!臣妾冤枉!这些都是下面人做的,臣妾毫不知情啊!”

“不知情?”赵祯盯着她,“那为何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时辰、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你当朕是三岁孩童?”

他转头看向宋芷薇:“你来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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