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就该当王！

    雷拉王后站稳身子，脸色有些变化，叮嘱道：「这些龙蛋收好，别给你父亲和大哥。」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戴伦认真瞅了两眼，这还是我那偏心的亲妈吗。

    雷拉王后白了一眼，冷声道：「给他们干什么，父子两个都是自私鬼，没有半点责任感在身。」

    戴伦不敢接话，怕自己说话难听刺激到她。

    「你父亲这辈子算是完了，你不用指望他扶正你，他脑子里只有他自己，你有用他才帮你，你没用看都不看你一眼。」

    雷拉王后怨念颇深，同时很清醒，冰冷道：「你太有用，他就嫉妒你，你大哥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

    「大哥真的有用？」

    戴伦冷不丁开口。

    雷拉王后甩开他的手，坐回长椅上：「你大哥是被史塔克家族的女人迷了心，单论治国和分化贵族，他比你干的好。」

    「你也别不服气，你看看你现在干的好事。」

    雷拉王后打开了话匣子，好像要把往日埋在心里所有的心里话都抖落出来。

    「我要是你，我就抓紧娶了莎亚妮，别再想什么兰尼斯特和高庭玫瑰，背了一身的债，将来你用什么还？」

    一边说著，伸手指向身边服侍的莎亚妮。

    莎亚妮愣了一下，默默低下脑袋瓜。

    戴伦一头黑线，诧异道：「你连这些都知道？」

    「你以为你瞒的很好，就你聪明绝顶，人家都是瞎子聋子？」

    雷拉王后攻击力惊人，一番痛骂：「泰温·兰尼斯特那是什么人？你父亲和乔安娜夫人闹出那么大的丑闻，他抛下脸面，转头能主动提出把女儿给嫁你大哥。」

    「你现在背了他的债，他想方设法都会让你加倍偿还。」

    戴伦觉得骂声也不是那么刺耳了，认真多听一听。

    母亲这是——在提点他？

    雷拉夫人确实在关心次子，又说起宫廷里的老玫瑰，语气更冰冷：「奥莲娜·雷德温，人称荆棘女王」，那是七国最刁的老太婆，你见她什么时候讲过理？」

    「你现在借提利尔家族的势，不管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她讨债的时候，只会比泰温更豁得出去十倍。」

    越骂越上头，转头左右看看，抓起一个软垫飞了出去。

    戴伦抬手接住，不痛不痒的，只关心对方可别押著。

    我妹妹还在你肚子里呢。

    「不过母亲这些话，是叫他别信任父亲，抓紧娶妻正身，甩开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好为将来做准备？」

    戴伦大致听懂了，感慨母亲的政治嗅觉高得吓人。

    但是，凡事不能著急啊。

    戴伦捏著软垫，语气缓和：「铁王座正面临挑战，现在甩开兰尼斯特和提利尔，怕是要有大麻烦。」

    「笑话，挑战不是你们父子三个自己闹出来的吗？」

    雷拉王后一语道破父子三人的默契，横眉竖眼的道：「你没有麻烦，你大哥才是真有大麻烦，他被多恩那个道朗·马泰尔套牢了。」

    「将来登上铁王座，宫廷也要分多恩人半壁江山，你大哥这么下去，就算登基了，铁王座也坐不长。」

    世人只听说过黑火叛乱，认为戴伦二世软弱无能，加上父亲「庸王」伊耿四世坑害，才冒出戴蒙·黑火这样一个命定之敌。

    这其实都是表象原因。

    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戴伦二世娶了一个马泰尔女人，不仅生的长子「破矛者」贝勒是多恩样貌，连宫廷都塞入大量多恩贵族，极大挤压了其他各境贵族的生存空间，造成其他各境贵族的集体反弹。

    因为戴伦二世今天的妻子儿子都是多恩人，宫廷能有一半多恩贵族，那明天可能就是马泰尔家族坐上铁王座，整个宫廷都塞满多恩人。

    这在政治架构中，被称为「权力风险溢出」。

    各境贵族不敢赌戴伦二世能不能控制住宫廷，将来会不会把坦格利安的银发全都染黑。

    与之相比，戴蒙·黑火虽然是私生子，但却是高贵的私生子。

    甚至，戴蒙·黑火的父母双方都是正统坦格利安。

    在维斯特洛大陆上，这种情况的私生子哪怕顶著私生子的名头，却不会被贵族们认为是出身卑贱的，而是会当成正统坦格利安对待。

    所以，戴蒙·黑火高举义旗，各境贵族从者云集。

    要不是「血鸦」布林登不择手段、不讲武德，第一次黑火叛乱不会以虎头蛇尾的形式仓促结束。

    「呵呵，现在情况反过来了。」

    雷拉王后冷笑一声：「你大哥成了戴伦二世，你成了戴蒙·黑火。」

    不对，应该是无限加强plus版本的戴蒙·黑火。

    戴蒙·黑火终归是私生子，戴伦可是正儿八经的王次子。

    况且，戴伦还有三条龙！

    戴伦被说心里发虚，矢口否认：「父亲还活著呢，哪能的事。」

    「我没空跟你虚以委蛇，单说你干的那些事，那件是一个次子应有的本分？  

    」

    雷拉王后言语相讥。

    「你是在劝我篡位？」

    话说到这一步，戴伦索性不装了，大大方方问出来。

    「你不用套我的话。」

    雷拉王后一甩袖子，冷声道：「你父亲和你大哥把王国弄得一团糟，你有没有那个心思，你自己心里有数。」

    「那我要是想呢？」

    戴伦还非得问出一个所以然。

    「莎亚妮，她是整个家族最值得保护的人。」

    雷拉王后拽住女儿的手，难得流露出温情，说道：「你现在娶了这个傻丫头，你有三条龙，分给她一条，你们两个去风息堡，七国没人能拿你们怎么样。」

    戴伦熟读史书，瞬间懂了。

    母亲这是给他指的是复刻「人瑞王」杰赫里斯的路子。

    人瑞王少年继位，接手的是一个被父亲叔叔弄的稀烂的王国。

    母亲改嫁风息堡公爵，罗加·拜拉席恩公爵野心勃勃，娶了前王后不说，还要控制国王。

    给人瑞王和「善良王后」亚莉珊分别安排婚事，不为王国稳定，一心壮大自己的家族。

    人瑞王也没惯著他，带著妹妹亚莉珊，一人骑上沃米索尔一人骑上银翼，双双飞往龙石岛，于龙石岛完婚。

    罗加公爵恼羞成怒，还想发兵攻打龙石岛，强行拆散一对新人。

    史书上说，是前王后劝住了他，让他辞去摄政和首相一职，返回风息堡归还王权。

    实际上，人瑞王与亚莉珊双人双龙，又都是坦格利安正统，掐著龙石岛这块君临死穴，拉拢到瓦列利安等铁杆封臣。

    罗加公爵再不跑，就要掉脑袋。

    戴伦一时沉思，比较自己的稳字诀和母亲的提议，敦优敦劣。

    他的计划核心就是空手套白狼。

    拉著瑟曦稳住泰温，让他去打仗，消磨保王党和叛军的实力。

    用许诺稳住奥莲娜夫人，借用河湾地的军队，最终一锤定音。

    麻烦就是容易引起两家反弹，还有逼反两境的后患。

    相比之下，母亲的提议明显更干脆利落，符合她的极端性格。

    戴伦真娶了莎亚妮，双人双龙坐拥风息堡，那比当年的人瑞王和亚莉珊王后更具威胁性。

    缺点是泰温、奥莲娜夫人现在就会和他翻脸，军队退走，不再响应。

    叛军就要他亲自率领王领和半个河间地贵族去打。

    后患也是两境可能造反。

    「你考虑的如何？」

    雷拉王后拍著女儿的手，看似逼问次子，其实不难看出为了女儿著想。

    伊里斯的自私基因太浓，寄予厚望的长子雷加令人失望。

    她听说次子也找了个情妇，还跟兰尼斯特的姑娘拉拉扯扯，这样下去，也悬一不如快刀斩乱麻，把次子的烂桃花斩尽杀绝。

    戴伦沉默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雷拉王后脸色愈发冰冷。

    戴伦开口：「您说的都有道理，但我有自己的考虑。」

    母亲说的都对，可那样做事太绝。

    他刚刚突袭了潘托斯，很可能引来东大陆的报复。

    这种紧要关头，不能一口气得罪死泰温和提利尔家族，把坦格利安家族孤立起来。

    要不然，等到东大陆刀兵一犯，铁王座势单力薄。

    戴伦也不是全没听进去，严肃道：「两相对照，我决定尽快结束叛乱，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扩张王领计划，已经进行了一半。

    「黑鱼」布林登若能劝降霍斯特·徒利，那王领鲸吞河间地的过程，不会比消磨河间地潜力，强制推行来的慢。

    合王领、河间地、风暴地三境之地，泰温和提利尔家族也要避其锋芒，不敢轻易动兵。

    「你结束了叛乱，你父亲和你大哥怎么办？」

    雷拉王后脸色不好看。

    戴伦把龙蛋带上，说道：「平定了叛乱，七国贵族自有慧眼。」

    他转头出门，要把龙蛋带回农场。

    开门的功夫，雷拉王后情绪起伏变大，冷声道：「你父亲不会立你的，他也是长子继承。」

    戴伦脚步一顿，头也不回，更加坚定：「我自有办法。」

    他从前想复刻原世界轨迹，让劳勃在红宝石滩锤死雷加。

    但笨想一想，也是很难实现的。

    原著中雷加犯傻，把三名御林铁卫派去极乐塔保护莱安娜，身边的两名御林铁卫乱军战死，自己单挑劳勃。

    现在莱安娜都生产了，不需要人保护她。

    抛开御林铁卫这一茬，叛军能不能像原著一样团结，死磕保王党大军，还是不一定的事。

    真指望劳勃用大锤杀死雷加，不如一开始就跑去东大陆，等坦格利安亡国了，等丹妮莉丝十六年后孵化三条幼龙，他再冒出来认亲，还能混一条龙。

    「先平定叛乱，我自然有资格当王。因为想顺理成章的当王，任由叛乱进行下去。根本是本末倒置。」

    戴伦是驭龙者，拥有跨时代的心胸见识。

    靠能力堂堂正正赢来的铁王座，比一切阴谋诡计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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