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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解:“我一直以为,与我相守一辈子的人是你。”
“明明之前你也是愿意的……”
我回头冲他笑,那笑里多了几分讽刺。
“臣女是个小心眼的,嫁的丈夫,需得尊我,重我。容不得丈夫因为旁的女子轻贱我。”
他皱了皱眉,似乎极为不解:“你怎知我做不到?”
可是萧晟,上辈子我们确实做了夫妻,而你,待我并不好。
崔姝初初入宫,只得了一个良人的位分。
萧晟觉得委屈了她,想为她求一个侧妃之位。
这一求,打了我沈家脸不说,还彻底得罪了方家。
百官亦会觉得太子色令智昏,并非良储。
我去萧晟书房劝诫,企图和他分析利弊。
他却不见我,让我在雨中淋了许久,最终我强行登门,却听他道:
“沈见微,姝儿亦是官家女,与你有何不同?就算是正妃之位,她也当得。”
也就是这句话,让我意识到,萧晟从不曾喜欢我,他看重的,是我的家世。
当年娶我,不过是因为他心中无人,娶谁都行。
那时年轻气盛,听了这话,心中愤然不已。
“殿下是想休妻?若有此意,还请休书示下。”
我扔下太子妃册宝,拂袖而去。
封侧妃之事因此不了了之。
听闻崔姝在院里大闹一场。
“沈见微这是存心与我过不去了,凭什么我崔家女连个侧妃都当不得?陛下既强娶我,又为何连个侧妃之位都不给我?”
我们之间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今日她打了我院里的女使,明日我便找了由头,让她跪两个时辰。
因侧妃之事不了了之,萧晟心中有愧,对崔姝更是上心,一律用度皆在我这个太子妃之上。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打我脸,给崔姝抬轿。
萧晟其人,看似冷淡,真心爱一人时,便誓要将人捧于手心。
崔姝要上等的珍珠做珍珠帐,他便大肆求珠。
得知此事后我大不赞同,皇上向来勤俭,若是教他知道,定会不喜萧晟。
我罚崔姝抄书,反省己身。
当晚萧晟便来了我房里,他把女诫重重砸在我身上。
书角猛地扫过额角,霎时间,一片嫣红便沁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滑落。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语气却依旧冷硬。
“沈见微,你是真为了我好,还是因为嫉妒,你自己知道。”
大抵是我越不赞同,两人便越发反着来。
有了萧晟的维护,崔姝越发放肆。
得知诸暨珠子极好,崔姝闹着要亲自去寻,萧晟便特意借着公务带着她跑了一趟。
也是那一趟,我的阿兄为了救萧晟,死在诸暨。
得知消息的我,当即晕倒过去。
后来我听阿兄的侍卫回禀,原是逃脱得过的,是崔姝非要阿兄带人回去拖上她的十箱珍珠。
如是一遭,才遭人射杀。
我红着眼,提着剑,冲到府门前,正撞见萧晟扶着崔姝从马车上下来。
还没近身,便被萧晟拦下。
那时萧晟是如何说的,他说:“舅兄为救我而死,我心中难安。”
“姝儿无辜,太子妃,你要怪便怪我。”
好一句姝儿,又好一句太子妃。
亲疏立现。
崔姝倒在萧晟怀里,冲我笑的好不得意。
大概是真怕我做出什么事来,萧晟以良人崔氏冒犯太子妃为由,将她关在梨花台。
明里软禁,实则堤防我下毒手。
那年中秋前夕,我害疾,高烧不退,梦魇缠身。
梦里全是阿兄往日与我嬉闹的日常,又或是他倒在血泊中的情形。
临去诸暨那日,阿兄曾来府上看我。
“我是厌极了他的,但是他是你夫婿,茵娘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会护着他。”
可是阿兄,你可明白,我宁愿死的是他。
大抵是怕我真有个万一。
萧晟硬是陪在我身边月余。
我病的最重那几日,萧晟衣不解带,那时他是如何说的?
他说:“茵娘,你可明白,你是我唯一的妻,待你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舅兄与我有救命之恩,我知他有一子,这恩情,待我来日上位,定会好好弥补他。”
凭着这句话,我硬是吊着一口气睁眼。
醒来,得来的只有一句“太子见您有恙,携了良娣崔氏入宫赴宴。”
原来在我昏迷的这些日子,萧晟给她解了禁,还升了位分,如今还亲自带她入宫赴宴。
我坐在床上沉默良久,最终笑了起来。
笑当年的自己有眼无珠,竟当着全家的面,大言不惭的说:“我爱慕五皇子,我要嫁他。”
那时阿兄笑的无奈:“即是喜欢,为兄就是抢,也要帮你抢了来。”
可是阿兄,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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