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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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等待中被拉得漫长而黏稠。安全屋内,只有叶深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窗外遥远模糊的市井杂音,构成一首单调而令人焦躁的乐章。红姐离开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按照约定,如果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音讯,他就必须撤离。
肋下的伤在持续的修炼和药物作用下,已转为深沉的钝痛,活动时不再有撕裂感。左臂的夹板依旧束缚着,但手指已能轻微活动,肘关节传来愈合期的酥痒。真气在一次次近乎自虐般的修炼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虽然总量依旧稀少,但运转间多了几分韧性,对身体的滋养效果也越发明显。他甚至开始尝试,用意念引导真气,配合右手,模拟《小擒拿手》中的一些简单招式,体会发力时气息的流转与配合。
但身体的恢复,无法缓解精神上的紧绷。红姐的安危,追查“毒鳗”的进展,黑盒子的秘密,叶家和林家的反应,以及自身未来的出路……无数问题如同蛛网,缠绕心头,越收越紧。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红姐留下的那份资料上,试图从那些零碎的信息中,挖掘出更多关于“南先生”、“暗渠”或者“蝮蛇”背后势力的线索。然而,看得越多,越是感到这潭水的深不可测。那些模糊的照片,诡异的符号,语焉不详的笔记,仿佛都指向一个隐藏在正常社会表象之下的、庞大而诡异的黑暗世界。而他,正站在这个世界的边缘,一脚已踏入其中。
就在他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头晕目眩,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时,安全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红姐约定的暗号。是极其轻微的、带着一种特殊节奏的“笃、笃笃、笃”。
叶深的心猛地提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无声地滑下沙发,伏低身体,右手摸向藏在沙发缝隙里的那把手术剪,左手则悄悄抓起了桌上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目光锐利地盯向房门。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令人过耳不忘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小子,是我,‘老鬼’。开门,有笔买卖跟你谈谈。关于……你身上那点‘麻烦’,还有……城南棚户区那档子事。”
是“老鬼”!他竟然找到了这里!而且,他提到了“城南棚户区”!难道他知道红姐去探查“毒鳗”的事情?还是说,他和“毒鳗”本就是一伙的?
叶深的大脑飞速运转。开,还是不开?开门,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老鬼”神秘莫测,且显然不怀好意。不开,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恐怕也有办法强行进入,或者……引来更大的麻烦。而且,他提到了“棚户区”,这可能是关于红姐和“毒鳗”的关键信息!
电光石火间,叶深做出了决定。他轻轻放下烟灰缸,但手术剪依旧紧握在手,藏于袖中。他缓缓站起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什么买卖?”
“嘿嘿,隔着门谈买卖,可不是待客之道啊,小子。”“老鬼”低笑着,“放心,老头子就一个人,没带‘家伙’,也没带尾巴。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各取所需。你要是怕,老头子这就走,不过……棚户区那边,恐怕就有人要倒大霉咯。”
他在威胁!也在暗示!他知道红姐在棚户区,而且可能处境不妙!
叶深不再犹豫,上前两步,拧开了门锁,但只将门打开一条缝隙,身体侧挡在门后,目光如电,看向门外。
门外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站着那个佝偻瘦小的身影,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戴着破旧的鸭舌帽,拄着磨得发亮的木拐杖。他微微抬起头,鸭舌帽下,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叶深,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这才对嘛。” “老鬼”嘿嘿笑着,不等叶深邀请,便自顾自地用拐杖拨开门缝,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他的动作看似迟缓,实则异常灵活。
叶深退后两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全身戒备,手术剪的刀尖抵在掌心,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暴起发难。
“老鬼”似乎毫不在意叶深的警惕,他拄着拐杖,在狭小的客厅里慢慢踱步,浑浊的眼睛扫过简陋的家具,最后落在叶深被夹板固定的左臂和苍白的脸上,点了点头:“嗯,伤得不轻,但恢复得比老头子想的快。看来,你那点‘家底’,比看上去厚实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深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棚户区怎么回事?”
“别急,别急,年轻人就是火气旺。”“老鬼”走到旧沙发前,毫不客气地坐下,将拐杖靠在腿边,慢悠悠地说,“老头子能找到这里,自然有老头子的法子。这云京城里,只要老头子想找,没几个地方、没几个人能完全躲开老头子的鼻子和耳朵。至于棚户区嘛……”他顿了顿,看着叶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那个漂亮又能干的同伴,是不是去那儿找人了?找那个……被你在废车场捅了一刀的‘毒鳗’?”
叶深心头剧震!这“老鬼”知道得未免太多了!连他捅了“毒鳗”一刀都知道!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叶深不动声色,反问道。
“嘿嘿,是的话,老头子劝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把你那同伴捞出来,或者……给她收尸。”“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般的凉意,“不是的话,就当我老头子多嘴。”
叶深的心沉到了谷底。红姐真的出事了?还是“老鬼”在诈他?
“你把话说清楚!”叶深的语气带上了寒意。
“说清楚?行啊。”“老鬼”好整以暇地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鼻烟壶,凑到鼻子底下吸了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才继续说道,“棚户区那片,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但你那同伴,还有你,都小看了‘毒鳗’,也小看了他背后的人。‘毒鳗’能在‘蝮蛇’手下混成心腹,靠的可不只是狠。那地方,就是个陷阱,等着人往里钻呢。你那同伴,身手不错,也够小心,但还是着了道,现在……估计正被堵在某个废弃的窝棚里,外面至少围了七八个‘毒鳗’的人,都带着‘家伙’。啧啧,可惜了那么俊的丫头。”
他的描述如此具体,不像编造。叶深的心揪紧了。红姐虽然身手了得,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有备而来,还带着武器!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叶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既然来谈“买卖”,必然有所求。
“聪明!”“老鬼”收起鼻烟壶,搓了搓枯瘦的手指,“老头子想要两样东西。第一,你手里那个黑盒子的下落,或者……关于它你知道的一切。第二,你身上那点‘特别’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谁教你的?或者,你从哪儿得的机缘?”
果然!还是为了黑盒子和他的“修炼”秘密!
“如果我不说呢?”叶深冷冷道。
“不说?简单。”“老鬼”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那你就在这儿等着给你同伴收尸吧。哦,对了,说不定‘毒鳗’料理完你同伴,顺藤摸瓜,很快也能找到这儿。到时候,你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咯。你那点伤,对付一两个或许还行,七八个带家伙的……嘿嘿。”
他在逼叶深做选择。用红姐的命和自身的安危,来换取秘密。
叶深大脑飞速运转。黑盒子的下落,他可以说一部分(比如藏在城西公寓,但已经被叶琛接管),甚至可以编造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修炼”的秘密,绝不能透露,这是他的立身之本。但可以说成是偶然得到一本残破的养生古籍,自己瞎练的,或者推给林家的药物和苏老的针灸。
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就算交出部分信息,“老鬼”真的会帮忙?还是说,他会在得到信息后,反过来和“毒鳗”合作,甚至对自己下手?
不能完全相信“老鬼”。必须利用他,同时也要有反制的手段。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盒子的信息,也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恢复’得这么快的。”叶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但你必须先帮我救出我的同伴,并且保证我们安全离开棚户区。而且,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剩下的,等我们安全了再说。”
“嘿嘿,小子,跟老头子讨价还价?”“老鬼”眯起眼睛,“不过,老头子喜欢聪明人。行,你先说说看,盒子的下落,还有你那‘恢复’的法子。如果老头子觉得值,自然会帮你。但你要是敢耍花样……”他眼中凶光一闪。
“盒子,原本藏在我城西那套公寓里,卧室地板下。但现在,已经被我大哥叶琛接管了,他肯定已经搜查过,找没找到我不知道。”叶深半真半假地说,“至于我的恢复……是因为我偶然得到了一本残缺的古代养生导引术,配合林家和苏氏医馆的珍贵药物,才勉强有了点效果。那本书很破,很多地方看不懂,我只是照着练了点皮毛。”他将功劳大半推给药物和“残破古籍”。
“城西公寓?叶琛?”“老鬼”眉头皱起,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叶家……倒是说得通。残破古籍?嘿嘿,能让一个差点废了的人恢复这么快,恐怕不是一般的‘养生术’吧?书呢?”
“书被我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很小,很薄,就几页。”叶深面不改色地撒谎,“你想看,等我安全了,可以给你抄录一份。但现在,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告诉我怎么救我同伴?”
“老鬼”盯着叶深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最后咧了咧嘴:“行,姑且信你。救你同伴嘛……其实不难。‘毒鳗’那伙人,现在注意力都在你同伴身上,而且他们藏身的地方,就在棚户区最乱、最靠近垃圾场的那片。那里地形复杂,污水横流,气味能把人熏个跟头。你猜,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伙‘正经’的、比如……缉毒或者扫黄打非的警察,接到‘热心群众’举报,说那里有人聚众吸毒、藏匿管制刀具,然后‘恰好’路过,会怎么样?”
祸水东引!叶深瞬间明白了“老鬼”的意思!利用官方力量,去冲击“毒鳗”的藏身点!不仅能救出红姐,还能让“毒鳗”自顾不暇,甚至可能被抓!而且,举报的是“吸毒”、“藏刀”,这种理由最容易引起警察的重视和快速反应!
“你有办法让警察‘恰好’路过?”叶深问。
“嘿嘿,老头子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总有几个能‘递话’的熟人。”“老鬼”得意地笑了笑,“一个匿名电话的事。不过,光有警察还不够。警察去了,‘毒鳗’那伙人肯定会跑,或者反抗。你那同伴才有机会趁乱脱身。但能不能抓住‘毒鳗’,或者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的本事?”叶深皱眉,他现在这副样子,能干什么?
“对,你的本事。”“老鬼”看着他,眼神古怪,“警察冲进去,场面一乱,‘毒鳗’受了伤,肯定跑不快,也跑不远。他最可能往哪个方向跑?肯定是往他认为最安全、或者有接应的地方跑。棚户区东边,隔着一道围墙,就是老货运站的废弃仓库区,那里更荒凉,也更容易躲藏。如果……在他逃跑的必经之路上,有人‘恰好’等着他……”
叶深明白了。“老鬼”是要他去堵截“毒鳗”!趁他病,要他命!或者,抓活的!
“我现在这样,怎么去堵他?”叶深指了指自己的左臂。
“所以,这就是老头子找你做买卖的第二个原因了。”“老鬼”从他那宽大的旧工装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巧的、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扁圆形金属盒子,递给叶深。
“这是……”叶深没有立刻去接。
“一种……暂时激发潜力、压制伤痛、让人短时间内精神亢奋、力气变大的小玩意儿。外用,贴在丹田或者受伤最重的地方。”“老鬼”说得轻描淡写,“效果大概能持续半个时辰,过后会加倍虚弱一段时间,但只要不过量,死不了人。用不用,随你。”
又是这种危险的东西!叶深看着那黑乎乎的金属盒,心中警铃大作。这玩意儿,恐怕和之前那包药粉一样,副作用巨大。
但现在,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红姐危在旦夕,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再也抓不到“毒鳗”。
他咬了咬牙,接过金属盒。入手冰凉沉重,盒盖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看不懂的纹路。“怎么用?”
“打开,里面是黑色的膏体,挖一点,贴在肚脐下三指处。记住,最多黄豆大小,千万别多!贴上半刻钟起效。”“老鬼”叮嘱道,随即站起身,拄起拐杖,“行了,买卖谈妥。老头子现在就去‘递话’。你最好抓紧时间,从这里到棚户区东边的货运站,可不近。至于你怎么去,怎么埋伏,那是你的事。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事成之后,老头子会再来找你,拿剩下的‘报酬’。如果敢耍花样……嘿嘿。”
他不再多说,拉开房门,蹒跚着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门关上,屋内恢复了寂静。叶深握着那冰凉的金属盒,感受着其中可能蕴含的未知风险,又想到红姐此刻可能正身处险境,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快速回到卧室,从红姐留下的装备中,找出一套深色的、相对合身的旧工装换上,将夹板用绷带在衣服内重新固定好,尽量不影响活动。又将手术剪和那包刺激粉末(还剩一点)藏在顺手的位置。最后,他看了看手中那个黑色金属盒。
深吸一口气,他打开了盒盖。里面是黝黑如墨、散发着浓烈刺鼻药味和一丝奇异甜腥的膏体。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从边缘刮下大约黄豆大小的一粒,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一咬牙,掀开衣襟,将其贴在了肚脐下三指处的皮肤上。
膏体触肤冰凉,但很快,一股灼热感便从贴敷处升起,如同烧红的铁片,迅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原本酸痛的肌肉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肋下和左臂的伤痛也似乎被这股灼热强行压制,变得麻木。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兴奋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加速,眼前甚至出现了些许重影。
这就是“激发潜力”?感觉更像是一种透支生命的猛药!
他强迫自己冷静,盘膝坐下,按照《龟鹤吐纳篇》的法门,尝试引导体内那因为药物而变得躁动狂乱的气息。真气似乎也被这药力引动,变得活跃而狂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胀痛,却也似乎让他的力量感进一步提升。
半刻钟后,药力似乎达到了顶峰。叶深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神智尚算清明。他感到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伤痛几乎感觉不到,甚至连左臂似乎都能轻微用力了。但一种空虚的、仿佛生命本源被抽走的隐忧,也同时从心底升起。
没有时间细想。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有力”。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将黑色金属盒藏好,然后拉低帽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全屋。
按照“老鬼”的描述和之前看地图的印象,棚户区东边的废弃货运站,需要穿过大半个城东,再绕过一片工业区。以他现在的状态,全力奔跑,或许能在警察行动、混乱爆发时赶到预定地点。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城东错综复杂的小巷和街道中疾奔。药力支撑下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耐力,远超他平时。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他避开主干道和人群,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
不知奔跑了多久,当一片低矮破败、污水横流、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棚户区轮廓出现在前方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不止一辆!
“老鬼”的“祸水”引来了!
叶深精神一振,脚下再次加速,绕过棚户区的外围,朝着东侧那片更加黑暗、只有零星残破路灯的废弃货运站方向冲去。
警笛声在棚户区方向变得尖锐,夹杂着隐约的呼喝声和骚动。远远能看到几处手电光柱在杂乱的棚屋间晃动。
就是现在!
叶深伏低身体,如同猎豹,冲进了货运站废弃的厂区。里面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报废的货车头、以及各种建筑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他迅速寻找着“老鬼”所说的、可能是“毒鳗”逃跑路线的位置——一条相对隐蔽、连接棚户区和货运站、堆满废弃轮胎和水泥管的小路附近,一个半塌的、由破损集装箱和油布搭成的临时窝棚。
他闪身躲进窝棚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如同鹰隼,死死盯着那条小路和棚户区方向。右手,紧紧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手术剪。左手,虽然依旧不便,但已能勉强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警笛声、呼喊声、奔跑声越来越杂乱。棚户区那边显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突然,小路的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喘息声!
来了!
叶深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绷紧。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瘦高、动作有些踉跄的身影,正捂着肋下(那里似乎有包扎),狼狈不堪地朝着货运站方向狂奔而来!他脸上带着口罩,但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惊惶和狠戾,正是那晚声音嘶哑的“毒鳗”!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两个同样慌张的人影。
就是现在!
就在“毒鳗”即将冲过窝棚前的瞬间,叶深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从阴影中扑出!没有呼喊,没有警告,只有一道冰冷决绝的杀意,和手中那抹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的、直刺“毒鳗”颈侧动脉的寒光!
“毒鳗”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埋伏,仓促间只来得及向侧面猛地一闪!
“嗤啦!”
手术剪锋利的尖端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线,但未能命中要害!
“找死!”“毒鳗”又惊又怒,反手就向叶深抓来,手掌呈爪,带着一股腥风,直掏心窝!动作狠辣迅捷,远超寻常混混!
叶深一侧身,险险避过,同时右腿闪电般弹出,狠狠踹在“毒鳗”受伤的肋下!
“呃啊——!” “毒鳗”惨嚎一声,伤口崩裂,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叶深得势不饶人,合身扑上,右手手术剪再次刺向对方咽喉,左手则屈肘,撞向对方另一侧太阳穴!招招致命,全是《小擒拿手》中记载的杀招!在药力催动下,速度快如鬼魅!
“毒鳗”毕竟受伤不轻,又被偷袭,此刻更是伤上加伤,勉强格挡了几下,便已左支右绌。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猛地张嘴,似乎想呼喊什么,或者喷出什么。
但叶深没有给他机会!在对方张嘴的瞬间,他左手猛地一扬,一直扣在掌心的、最后那点刺激粉末,劈头盖脸地撒向了“毒鳗”的面门!
“咳咳!!” “毒鳗”猝不及防,粉末入眼入口,顿时呛得剧烈咳嗽,眼睛火辣辣地睁不开,动作彻底变形。
叶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手术剪再无阻碍,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毒鳗”的咽喉!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毒鳗”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怨毒,嗬嗬作响,鲜血从脖颈和口中汩汩涌出。他徒劳地伸手想去抓叶深,却只抓到一片空气,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跟在“毒鳗”身后的两个人,此时才冲到近前,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叶深哪能让他们逃走?他身形一闪,追上其中一个,一拳砸在对方后颈,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另一个刚跑出两步,就被叶深从后面飞起一脚,踹在腿弯,惨叫着摔倒。
叶深迅速上前,用膝盖顶住那人后背,手术剪抵住他的喉咙,压低声音,冰冷地问:“说!‘蝮蛇’在哪?黑盒子到底怎么回事?‘南先生’是谁?”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蝮蛇哥早、早不见了……盒子是、是南先生给蝮蛇哥的……说、说是从‘暗渠’流出来的宝贝……南、南先生是、是做古玩和药材生意的……经常去、去‘暗渠’……其他的我、我真不知道啊!饶命!饶命!”
“南先生”……“暗渠”……果然!
“南先生长什么样?怎么联系?”叶深逼问。
“不、不知道……他、他很神秘……都是蝮蛇哥单线联系……好像、好像住在城南‘翠微苑’……具体哪栋不清楚……求求你,别杀我……”那人吓得尿了裤子。
叶深记下“翠微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他抬手,用手术剪柄重重砸在那人后脑,将其击晕。又依法炮制,将另一个也打晕。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药效开始褪去,透支的代价开始显现。肋下和左臂的伤痛加倍反噬,全身肌肉如同被撕裂,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迅速在“毒鳗”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一部手机、一个钱包、一把车钥匙,还有……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硬硬的、巴掌大小的东西。他来不及细看,将这些东西连同“毒鳗”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一起塞进自己怀里。
远处,警笛声似乎有朝着货运站这边靠近的趋势。
不能久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毒鳗”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两个昏迷的手下,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与警笛声相反的方向,踉跄地跑去。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险中求胜。
“毒鳗”伏诛,线索到手。
但更大的虚弱和危机,也随着药力的消退,一同降临。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过警察的搜索,也熬过这该死的药物反噬。
夜色,依旧浓稠。远处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而叶深的身影,也迅速消失在废弃货运站更深处、更加黑暗的阴影之中。
只留下身后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满地狼藉,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短暂而血腥的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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