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声名鹊起
推荐阅读:逆世灵缘:长生谲恋 虎跃龙门 可惜我不是富二代 退婚现场:我一拳干碎圣女,全宗门傻了 全球诡异:我的技能有亿点多 驭鬼使 关山风雷 都市超凡系统之护国神豪 我每日签到开启顶豪人生 重生之从小强开始无限进化
“凌云殿”内,时间仿佛在叶深手指搭上林薇脉搏、紫玉扳指触及她眉心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凝固、拉长。鼎沸的人声、惊惶的呼喊、急促的脚步声、镁光灯的闪烁……所有嘈杂与混乱,都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叶深的世界,只剩下指尖下那微弱混乱的脉搏,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以及意念中,紫玉扳指与“清心云魄玉”两股气息涌入林薇体内后,引发的、如同在湍急暗流中投下两颗镇海石般的、微澜却关键的变化。
他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紫玉扳指那股古老中正、隐含药香的气息,如同一位沉稳威严的长者,迅速在林薇紊乱的心脉区域建立起一道临时的、柔韧的屏障,强行将那横冲直撞的阴寒逆乱之气“圈禁”、“安抚”;而“清心云魄玉”的清凉灵气,则像最轻柔的纱,裹向那躁动不安、仿佛要挣脱躯壳的眉心神魂所在,带来冰冷而坚定的抚慰与“锚定”。
这过程看似玄奇,实则凶险万分。叶深自身的真气微弱,对这两件宝物的运用更是粗浅,全凭一股直觉和《气血形意精要》中关于气息引导的粗浅理论在勉强支撑。他必须极度专注,如同行走在悬崖间的钢丝上,既要引导外援,又要防止自己的气息被林薇体内那混乱的阴寒之气反冲,更要时刻感应林薇身体的细微变化,随时调整。
汗水,无声地从他额角、鬓边滑落,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小点。他的脸色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和力量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不灭的星。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他听到沈静秋带着哭腔的催促,听到叶琛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指令,听到周管家迅速而高效的安排,也听到叶烁那一声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喝问,以及更多宾客被疏散时发出的、压抑不住的议论与惊呼。
但他无暇理会。全部心神,都系于指尖,系于那两股外援气息与林薇脆弱平衡的维系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十几秒,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林薇的睫毛终于颤动,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涣散,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抹死灰般的惨白,终究是褪去了一丝,呼吸也由之前的急促欲绝,转为虽微弱却相对平稳的节奏。
叶深心中绷紧的弦,终于略微一松。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暂时过去了。但他不敢立刻撤去引导,依旧维持着紫玉扳指轻触眉心、“清心云魄玉”贴着手腕的姿势,持续输送着温和的清凉灵气,帮助紫玉扳指的气息进一步稳固那脆弱的平衡。
“别说话,放松。”他对上林薇茫然的目光,声音放得极缓,极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已经没事了,苏老马上就来。”
林薇看着他,那古井般的眸子里,倒映出他专注而沉静的侧脸,以及额角未干的汗迹。片刻,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顺从地、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呼吸,似乎更加平稳、悠长了一些。
直到此时,叶深才缓缓移开抵在林薇眉心的紫玉扳指,但握着“清心云魄玉”的手,依旧轻轻贴着她的手腕。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宾客已被周管家指挥的保镖和酒店人员礼貌而坚决地请离了“凌云殿”,偌大的宴会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叶家、林家核心成员,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与两家关系极为密切的至交。巨大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彩纸、花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惊惶与凝重。
叶琛就站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落在他依旧贴着林薇手腕的、握着玉佩的手上,落在他拇指那枚光华内蕴的紫玉扳指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极其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叶烁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看向叶深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嫉恨,以及一种被彻底打乱计划的暴怒。他显然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弟弟,竟然真的“懂”点什么,竟然真的“稳住”了林薇的病情!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掌控!
沈静秋跪坐在轮椅旁,紧紧握着女儿另一只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流淌,看向叶深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哽咽着无法出声。
两名林家仆妇早已取来了“宁神散”和温水,紧张地侍立在一旁,只等叶深吩咐。
“叶深,”叶琛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薇薇情况如何?能移动吗?”
叶深感受了一下林薇的脉搏,又看了看她胸口的蓝色玉佩,光华依旧黯淡,但那股阴寒逆乱的气息,确实被暂时压制住了。他点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暂时稳住了,但非常脆弱,需立刻移至绝对安静、避光之处静卧。移动时务必平稳,不可颠簸。”
“好。”叶琛没有丝毫犹豫,对周管家道,“立刻安排楼上最安静、设备最齐全的套房,准备医护人员待命。封锁楼层,除苏老和指定医护人员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周管家领命,迅速安排下去。
很快,一辆特制的、带有减震装置的医疗床被推了进来。在叶深的示意和指导下,沈静秋和两名仆妇小心翼翼地将林薇从轮椅上转移至医疗床上,盖好薄被。叶深一直将“清心云魄玉”轻轻贴在她的手腕内侧,持续输送着那温和的清凉气息,直到她被平稳地推出宴会厅,送往楼上套房。
“叶深,你也一起来。”叶琛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又对叶烁道,“二弟,你留在这里,安抚尚未离开的宾客,处理后续事宜。记住,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实的谣言从叶家这边传出去。”
叶烁脸色更加难看,但不敢违逆,只能咬牙应下:“是,大哥。”
叶深跟在叶琛身后,在几名保镖的护卫下,也离开了“凌云殿”,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区。一路上,叶琛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背脊挺直地走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静默。
套房是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此刻已被紧急改造成临时的医疗监护室。林薇被安置在里间,沈静秋和闻讯赶来的林家私人医生(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神色严肃的中年女医生)正在里面忙碌。苏老尚未赶到。
叶琛在套房外间的客厅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叶深依言坐下,将“清心云魄玉”重新贴身收好。紫玉扳指依旧戴在拇指上,光华似乎比之前稍稍内敛了些。
“说说看,怎么回事。”叶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听一份寻常的工作汇报,“薇薇的离魂之症,林家早有准备,药物、护身之物一应俱全,苏老也随时待命。为何会突然发作,而且看起来……异常凶险?”
叶深早已打好腹稿。他略作沉吟,脸上露出“后怕”和“困惑”交织的神色:“大哥,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推着林小姐走向仪式台时,感觉到她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身体也在发抖。我刚想问她是否不适,她就突然晕倒了。我当时也吓坏了,只是……只是想起以前自己身体不好时,也常有气急胸闷的时候,家中医生教过一些简单的急救手法,比如探脉、按压穴位。情急之下,就试着做了。正好拇指上戴着秦师傅说的、有安神辟邪之效的扳指,就想着……或许能让她舒服点。还有这块玉,”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清心云魄玉”的位置),“是苏老先生所赠,说能宁心安神,我就一起用上了……没想到,似乎真的有点用。林小姐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一些。”
他将一切归结为“情急之下的急救尝试”和“家传古玉、长辈赠玉的巧合作用”,完美避开了“修炼”、“真气引导”等敏感话题,也符合他“久病成医”、“略通皮毛”的设定。
叶琛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他脸上、手上缓缓移动,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分辨出话语的真伪。半晌,他才缓缓道:“你做得不错。临危不乱,处置及时。若非你反应快,以气导引,稳住薇薇心脉神魂,恐怕等不到苏老赶来,情况会更加棘手。”
“以气导引”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叶深耳边炸响!叶琛果然看出来了!至少,看出了他不仅仅是在“按压穴位”,而是在进行某种程度的“气息引导”!他是如何看出的?是本身就具备类似的能力或知识,还是仅仅因为眼力毒辣、见识广博?
叶深心头剧震,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不解”:“以气导引?大哥,我不太明白……我只是按照以前医生教的方法……”
叶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那枚紫玉扳指,是秦师傅给你的?”
“是,说是先祖遗物,有辟邪护心之效,让我祭祖和仪式时佩戴。”叶深老实回答。
“嗯。”叶琛点点头,若有所思,“先祖遗泽,护佑后人。你能在关键时刻想起用它,也是缘分。”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不过,今日之事,太过蹊跷。薇薇的病情,林家一向控制得极好,断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毫无准备。我怀疑,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或是这宴会厅内,有什么东西,刺激或引动了她的旧疾。”
叶深心中一凛。叶琛的怀疑,与他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林薇体内那股突然爆发的、阴寒逆乱的气息,确实不像是自然发作,更像被某种外因“引爆”!是什么?是某种特殊的香料?灯光?音乐?还是……某个心怀叵测之人暗中施展的手段?叶琛是在怀疑叶烁?还是其他人?
“大哥的意思是……有人捣鬼?”叶深顺着话头,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不排除这种可能。”叶琛目光冷冽,“此事,我会亲自调查。在查明真相之前,你……”他看向叶深,眼神锐利,“今日你所做之事,所展现的……‘能力’,恐怕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更加谨言慎行,尤其是在叶烁面前。明白吗?”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叶琛承认了他的“价值”(至少是暂时稳住了林薇),但也提醒他,这份“价值”和随之而来的“关注”,将会带来新的危险。尤其是来自叶烁的敌意,恐怕会因此而加倍。
“我明白,大哥。”叶深低下头,沉声应道。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老在苏逸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苏老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唐装,但神色凝重,步伐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急切。他先是对叶琛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里间。
“爷爷,叶深少爷刚才……”苏逸低声想向苏老说明情况。
苏老摆摆手,打断了他:“我先看病人。”他走进里间,片刻后,里面传来他沉稳的询问声和林家女医生低声的汇报。
约莫一刻钟后,苏老才从里间出来,眉头紧锁,但神色比进来时稍缓。他走到客厅,对叶琛和叶深点了点头。
“苏老,薇薇情况如何?”叶琛起身问道。
“性命无碍,神魂暂时被一股中正平和之气与一股清灵之气合力稳住,心脉逆乱也已平复大半。”苏老缓缓道,目光却落在叶深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异与探究,“只是损耗过甚,根基动摇,需静养调理一段时日。至于为何突然发作如此猛烈……”他顿了顿,看向叶琛,“叶总,恐怕需得仔细查查今日这宴会厅内外的布置、饮食、以及……接触过林薇小姐的人与物。”
果然!连苏老也怀疑是外因所致!
“苏老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叶琛沉声道,随即又看向叶深,“多亏了三弟反应及时,以古玉之气相助,才为苏老赶来争取了时间。”
苏老的目光再次落在叶深身上,尤其是他拇指上的紫玉扳指和胸口隐约的玉佩轮廓,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竟对着叶深微微拱手:“叶深小友,今日多亏你了。若非你以叶家先祖遗泽之玉,辅以老夫所赠清心之玉,及时稳住薇薇心脉神魂,疏导逆乱之气,后果不堪设想。你于医道、尤其是气机导引之上,悟性之高,实乃老夫生平仅见。他日若有闲暇,还望常来医馆,与老夫多多交流。”
这番话,等于是正式在叶琛面前,肯定了叶深今日的“功劳”和“能力”,并将他与“医道”、“气机导引”直接挂钩,评价之高,令人咋舌。这无疑是给叶深今日的“声名”,加上了最权威、也最重磅的注脚。
叶琛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对叶深道:“苏老谬赞了。三弟,还不谢过苏老?”
叶深连忙起身,对苏老躬身行礼:“苏老先生言重了,晚辈只是侥幸,不敢当此赞誉。日后定当向苏老多多请教。”
苏老捻须微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又转向叶琛,商量起林薇后续的调理方案。
叶深重新坐下,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苏老这番毫不掩饰的赞誉,固然能为他赢得林家的感激和一定的“名望”,但也彻底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叶琛会怎么想?叶烁知道了又会如何?那些在场的、消息灵通的宾客,又会如何解读?
“声名鹊起”,往往伴随着“众矢之的”。
他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紫玉扳指,感受着其中那古老中正的气息。又摸了摸·胸口的“清心云魄玉”。
今日,他以“仁心”为刃,救林薇于危难。
而这“刃”出鞘的锋芒,已然无法收回。
从此刻起,“叶三少”这个名号,在云京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恐怕将不再仅仅意味着“纨绔”与“废物”。
一个新的、或许更加危险的身份,正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与赞誉中,悄然铸就。
而这条以“医”为名、以“气”为刃的道路,究竟通向何方,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只能握紧手中这刚刚展露的、尚且微弱的锋芒,在这即将变得更加汹涌诡谲的暗流中,继续前行。
套房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暗下。华灯初上,照亮了山下的城市,也映照着山顶酒店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的、依旧紧绷的寂静。
声名鹊起,暗夜已至。
(https://www.tuishu.net/tui/588440/56178504.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