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造简易听诊器,医术的创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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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拎着药箱刚走进医馆后院,孙小虎就从晾药架后头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他看见师父回来,立马蹦跶过来,差点被自己宽大的袖口绊了一跤。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他一把抱住霍安的胳膊,眼睛亮得像刚偷吃完蜜糖罐的小耗子,“我等您半天了!顾姑娘说您今天要造个‘能听肚子里声音’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霍安抬手把药葫芦摘下来,轻轻搁在石桌上,袖口那道金线经络图在晨光下一闪。他瞥了眼徒弟:“谁告诉你这话的?”
“顾姑娘。”孙小虎理直气壮,“她早上来送驱虫粉,说您昨晚翻《黄帝内经》翻到三更,嘴里念叨什么‘心音肺响藏于胸中,若能外传,生死立判’,听得我头皮发麻。”
霍安没接话,弯腰打开药箱,取出几根银针和一小包艾绒,顺手把昨夜画的草图摊在桌上。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个奇怪玩意儿:一头粗、一头细,中间连着根管子,底下还标了几个字——“听心器,试试看”。
孙小虎凑过去一看,皱眉:“这……这不就是两节竹筒加根藤管?您拿这个听心跳?村东李瘸子家蒸馍用的竹屉都比它讲究!”
“讲究?”霍安挑眉,“你见过哪个蒸馍师傅拿竹屉给病人诊脉的?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没做完嘛。”
“那您打算怎么做?”孙小虎蹲下身,托着下巴盯着图纸,“拿竹子削?铁皮卷?还是……用猪尿泡蒙上?”
最后那句说得太认真,霍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腌臜东西?猪尿泡也能往耳朵上贴?嫌不够臊?”
“可您不是说要‘传声’吗?”孙小虎不服气,“我在乱葬岗那会儿,听见老鸹叫都能隔着三丈远,靠的就是风向和空腔。要是做个空筒子,声音不就能钻进去?”
霍安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有点道理。”
孙小虎立刻挺起胸膛:“那是!我可是您亲传弟子!”
“不过。”霍安慢悠悠道,“你想过没有,声音进了筒子,也得让人耳朵听得清才行。你拿竹筒听墙角,听到的多半是隔壁两口子吵架拌嘴,而不是心跳。”
“那怎么办?”孙小虎挠头。
“得放大。”霍安指了指耳朵,“就像你站远处看人,模模糊糊,得拿块磨亮的铜片当镜儿照,才能看清脸。咱们这玩意儿,也得让声音‘变大’。”
孙小虎听得一愣一愣:“还能把声音变大?您不是哄我吧?”
“不信?”霍安起身走到屋角,翻出一个废弃的药碾子,拆下中间那截空心木轴,又从柜子里摸出一段细藤管和一只小号牛角。“你看,这是共鸣腔。我把声音引进来,它在里面来回撞,自然就响了。再加上这牛角口聚音,耳朵贴上去,保准听得比敲鼓还清楚。”
孙小虎瞪圆眼:“您这脑瓜是怎么长的?前天教人种断肠霜,昨天救双胎产妇,今天又要发明能听肚子里动静的神器,您是属驴的吧?不吃不睡还能干三样活!”
“我不是属驴。”霍安一边比划一边拧藤管接口,“我是属猫头鹰的——夜里不睡,专抓蠢话。”
正说着,门口一阵轻纱拂动的声音,顾清疏走了进来。她仍是一身冰蓝裙裳,面纱半掩,左腕上的银镯随着步伐叮一声轻响。七十二个药囊挂在腰间,走一步晃三晃,像背了个移动的小药铺。
“吵什么呢?”她站在门槛边,目光落在桌上的草图和零件上,“又在折腾什么歪门邪道?”
“这叫医术创新。”霍安头也不抬,“不是歪门邪道。”
“哦。”顾清疏走近,拿起那根牛角看了看,“拿牲口 horns 做听诊器?你不怕被人当成巫医烧死?”
“horns?”霍安皱眉,“你说啥?”
“我说牛角。”顾清疏淡淡改口,耳尖微微泛红,“你刚才不是说了英文?”
霍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咳咳……可能是昨晚做梦梦到洋人郎中了。别管这个,你来看看这设计行不行。”
顾清疏低头研究图纸,指尖轻轻划过那条藤管路径,忽然道:“管子太软,传音会漏。换成硬些的芦苇秆或空心竹枝更好。而且接口处得密封,否则气流一散,声音就虚了。”
霍安点头:“有道理。芦苇秆我去北沟割几根。但你怎么懂这些?药王谷还教声学?”
“我们只教毒理。”顾清疏收回手,“但我师父试过用空瓷瓶听人心跳,判断中毒深浅。失败了十七次,死了九个药童。”
气氛一下子沉了半拍。
霍安没说话,默默把牛角放下,换了根更粗的竹节重新比对。
孙小虎赶紧打圆场:“哎呀,失败是成功他妈嘛!咱这次肯定行!师父您说是不是?”
“嗯。”霍安终于开口,“所以这次不能失败。”
三人沉默片刻,各自忙活起来。霍安去后院劈竹子,孙小虎负责刮芦苇秆内膜,顾清疏则翻出几味胶性药材,熬成黏稠的封缝膏。
日头渐渐升高,蝉鸣四起。院子里摆满了工具:小刀、砂石、火炉、铜钳。霍安蹲在地上,一手扶竹筒,一手用烙铁烫接口,热气腾腾中眉头都没皱一下。
孙小虎看得咋舌:“师父,您这手艺,不去做木匠真是可惜了。”
“我以前修过坦克。”霍安随口道。
“啥?”
“我说我修过马车。”霍安改口,“边关那种重型板车,轮轴坏了都得现焊。”
“焊?”孙小虎挠头,“那不是铁匠的事吗?”
“一样。”霍安吹了吹接口,“都是把破的粘牢。”
顾清疏在一旁调膏药,闻言轻哼一声:“你这张嘴,比你的药还假。”
“你不也天天戴面纱遮脸?”霍安抬头笑,“嘴上说讨厌我,结果一听说我要做新器械,大清早就拎着药囊跑来帮忙,生怕我炸了医馆殃及池鱼。”
顾清疏手指一顿,银镯轻响,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搅药。
孙小虎左右看看,忽然咧嘴一笑:“嘿嘿,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吵吵闹闹的,比喝合卺酒的夫妻还像一对儿?”
话音未落,一支银簪擦着他耳边飞过,“夺”地钉进身后木柱,尾端嗡嗡颤动。
“再说一句。”顾清疏冷冷道,“下次就不是耳朵旁边了。”
孙小虎缩脖子抱头:“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割芦苇!”
他拔腿就往后院跑,差点撞翻晾药架。霍安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低头继续组装。
中午时分,第一版“听诊器”终于成型:两端各一个打磨光滑的竹筒,中间连接一段硬质芦苇秆,接口用蜂蜡与药胶双重密封。整体看起来依旧简陋,像是某个顽童拼出来的玩具。
“来,试试。”霍安把小的一端塞进耳朵,大的那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他闭眼倾听。
片刻后,眉头微动。
“怎么样?”孙小虎凑上前,压低声音,“听见了吗?”
霍安没答,反而把手伸过去,把听筒递给他:“你听。”
孙小虎迟疑地接过,学着师父的样子把小筒塞进耳朵,大口朝向霍安胸口。他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贴上去。
然后,他猛地瞪大眼。
“咚、咚、咚……”
清晰有力的心跳声,透过竹筒传来,仿佛就在颅骨里回荡。
“我的老天爷!”他惊得差点跳起来,“真能听见!跟擂鼓似的!师父您这心可真结实,怕是有牛那么大!”
“正常。”霍安抽回听筒,“成年人心率每息四至,你听见的是平稳节律。要是忽快忽慢,或是声音发虚,那就说明有问题。”
“那我能听自己的吗?”孙小虎迫不及待把听筒按在自己胸口。
“听吧。”霍安抱着手臂看他。
孙小虎一听,脸色变了:“哎?我这心跳咋这么快?像兔子蹦!”
“因为你刚跑完院子。”顾清疏凉凉道,“激动,喘粗气,心跳当然快。等你静坐一会儿再听,就不一样了。”
孙小虎不信邪,原地盘腿坐下,闭眼深呼吸。半炷香后,再听——果然缓了下来。
“神了!”他跳起来,“这玩意儿比掐脉准多了!脉要看三部九候,还得靠经验猜,这可是实打实听见了!”
“也不能完全替代脉诊。”霍安收起听筒,“脉象含气血盛衰、脏腑虚实,听音只能判断心肺动静。但它有个好处——不用开口,就能知道病人有没有瞒病情。”
“比如呢?”孙小虎问。
“比如有人装病逃劳役。”霍安眯眼,“心跳如常,面色苍白也没用。”
“或者有人假装重伤求赏。”顾清疏接话,“一听肺音清亮,就知道是在诈。”
“对。”霍安点头,“战场上尤其有用。伤兵躺一片,谁快断气,谁还能撑,一听便知,省得一个个翻身子看。”
孙小虎听得两眼放光:“那咱们赶紧多做几个!送给萧将军!让他打仗少死人!”
“送可以。”霍安道,“但得改进。”
“哪儿不行?”
“太重,不便携。”霍安掂了掂,“而且竹筒容易裂,得找更轻便的材料。另外,现在只能听心音,我想让它也能听肺音、肠鸣,甚至胎儿动静。”
“那得多做几种型号?”顾清疏思索,“大人小孩不同,胖瘦也影响传导。”
“没错。”霍安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新图,“我打算做三档:短筒听儿童,中筒听成人,长筒增强聚音,专用于虚弱者。”
孙小虎看着图纸,忽然灵机一动:“师父!我知道哪有好材料!”
“哪儿?”
“县令家修房剩下的那段紫铜管!又亮又滑,还没生锈!我去讨来?”
“别。”霍安摇头,“他前脚刚赖账,后脚你就上门要铜管,他不得以为咱们讹完钱还想讹料?”
“那咋办?”
“等。”霍安淡淡道,“他夫人刚生完双胎,补身子少不了药。等他来买滋补丸那天,我顺便提一句:‘贵府那段铜管闲置可惜,不如换几服十全大补汤?’”
孙小虎一拍大腿:“高!太高了!既不得罪人,又能白拿材料,还不花一分钱!”
顾清疏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察觉失态,轻咳两声转过头去,耳尖悄悄泛红。
午后阳光斜照进院子,三人围坐在石桌旁,继续调试听诊器。霍安用猪脬做了个简易膜片绑在接收端,发现声音更清脆;顾清疏建议在耳塞处裹一层软棉,避免磨伤耳廓;孙小虎则突发奇想,在竹筒外刻了刻度,说是“能根据声音大小判断病情轻重”。
霍安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你这刻的是‘轻病一格,重病三格’,谁给你定的标准?”
“我自己!”孙小虎昂头,“我耳朵灵!我说几格就是几格!”
“那你刚才听自己心跳,咋不说‘激动症五格’?”
“……”孙小虎哑火。
笑声在院子里荡开。
傍晚时分,第二代改良版完成:主体换为轻质空心檀木,两端镶铜圈加固,中间用柔韧藤筋连接,可小幅弯折。整体更轻巧,音质更清晰。
霍安把它挂在墙上,取名“安和听音筒”,底下压了张纸条:**“凡来就诊者,皆可一试。听心知疾,不言自明。”**
孙小虎捧着新成品,爱不释手:“师父,这可是您造的第一件‘非药物’医具啊!要不要写本书,叫《霍氏器械谱》?”
“先别想着出书。”霍安拍拍他肩膀,“明天开始,教村民们怎么用。别让他们拿去听鸡叫狗吠,当成耍戏法的玩意儿。”
“那我能第一个教吗?”
“你?”霍安斜眼,“你连当归和艾草都分不清,教别人?不怕把人家心脏听成肠鸣?”
“我会努力的!”孙小虎握拳。
顾清疏在一旁收拾药囊,忽然道:“这东西……真能改变医道?”
霍安望向远处山影,夕阳正缓缓沉落。
“不一定。”他声音很轻,“但它能让更多人活下来。这就够了。”
风吹过药田,绿叶沙沙作响。
墙角那只写着“毒药重地”的骷髅牌,在暮色中静静伫立,仿佛也在倾听——那来自人体深处、微弱却坚定的搏动声。
霍安伸手摸了摸听诊器,木面温润,铜圈微凉。
他忽然笑了。
“明天。”他说,“先拿孙小虎试肺音。”
“为啥是我?”孙小虎惊叫。
“因为你嗓门大。”霍安一本正经,“肺活量足,测试效果明显。”
“您这是报复我昨天说您心跳像牛!”
“聪明。”霍安点头,“一点就透。”
顾清疏低头系药囊,嘴角微微翘起。
夜色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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