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暗盒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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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黑暗。不仅是光的缺失,是连轮廓、距离、方向都一并剥夺的虚无。手电熄灭的瞬间,陈暮像被猛地推入墨汁海洋的深处,五感中只剩听觉、嗅觉,以及体内那狂暴尖锐的共鸣,在黑暗中疯狂滋长、放大。
“嗒。”
那粘稠的滴答声,近在咫尺,清晰得如同响在耳膜上。伴随着液滴溅落的轻微噗嗤,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油脂分离的细微嘶声。每一声“嗒”,都让空气中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味浓郁一分,也让他体内芯片的灼痛和胎记的狂跳加剧一分。
腰间绳索传来第三次急促的扯动——影的警告已近乎哀求。
走!立刻离开这里!
但陈暮的手,还死死攥着那截伸入门缝的铁丝。铁丝的另一端,还钩着那个刚刚从黑暗中拖出一半的金属盒子。他能感觉到盒子冰冷的棱角,沉甸甸的分量,以及通过铁丝隐约传来的、与胸口黑色方块和芯片同步脉动的奇异共鸣。
不能放弃。这可能就是母亲留下的、关闭一切的钥匙,或者是理解一切的关键。也可能是……唯一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筹码。
黑暗激发了某种近乎本能的决断。他不再试图去看,去确认。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触觉和那微弱的共鸣指引上。他咬紧牙关,受伤的右腿死死抵住地面提供支撑(尽管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左臂肌肉贲起,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配合着腰腹的扭转,猛地将铁丝向外一拉!
“哐当!”
一声不算太大、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的金属撞击声。盒子撞在了门框内侧,但似乎成功越过了门槛。紧接着,一股沉重而顺滑的拖拽感传来——盒子出来了!
陈暮顾不上去捡,几乎是凭着直觉和刚才的记忆,弯腰,左手在地上一捞,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表面,五指猛地收拢,将那个沉甸甸的、烟盒大小的金属盒子死死抓在手里!
入手瞬间,盒子表面传来一种奇异的温度——不是地底的阴冷,也不是他手心的冷汗,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恒定的温热,与他怀中黑色方块的滚烫截然不同,却同样与体内芯片的悸动产生着某种深层的呼应。
拿到了!
“嗒!”
又一滴粘稠液体落下,似乎离得更近了。同时,陈暮似乎听到铅玻璃隔间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令人极度不安的“滋啦”声,像是某种干燥的薄片在相互摩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伸展?
没有时间了!
陈暮将金属盒子胡乱塞进怀里,与黑色方块和芯片放在一起。三样东西紧贴胸口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共鸣浪潮般席卷过他——灼热、温热、悸动、刺痛、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三者之间正在建立某种无形“回路”的嗡鸣感。这感觉并不舒服,甚至加剧了头痛和恶心,但也带来了某种奇异的、方向上的“确认感”——仿佛这三个物件组合在一起,成了一个更明确的“信标”,不仅指向地下的“核心”,似乎也隐隐指向……来时的方向?或者,是这地下迷宫中的某个特定方位?
他来不及细究。影还在外面,绳索正传来持续的、焦急的扯动。
陈暮转身,凭着进来时的记忆和那微弱的“方向感”,手脚并用,向缺口方向爬去。动作不敢太大,怕发出声响,但速度必须快。伤腿在粗糙的橡胶地板草上拖行,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怀里的三个金属物件随着动作互相撞击,发出轻微的闷响,共鸣感持续不断,像三个紧贴心脏的、不安分的小型引擎。
黑暗依旧浓稠,但或许是因为拿到了东西,或许是因为体内“信标”的增强,他竟能勉强“感觉”到缺口的大致方位——不是看见,而是一种类似蝙蝠回声定位般的模糊空间感知,极其不可靠,但在此刻别无选择。
“滋啦……”
身后的隔间方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似乎响了一点,还夹杂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声。空气中的甜腻腥气更重了。
陈暮的心跳如擂鼓,汗水混合着灰尘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他不敢回头,拼命向前爬。
近了,更近了……前方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与室内绝对黑暗不同的、略微“稀薄”的黑暗感——是缺口外管道空间的气流变化!
他猛地加速,上半身率先探出缺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管道空气涌入鼻腔,竟让他感到一丝短暂的清新。他手脚并用,奋力向外挣扎。
就在他大半个身体刚刚挤出缺口的瞬间——
“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刮擦声,从他刚刚离开的缺口内部传来。声音很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刚刚趴伏过的橡胶地板草,或者……是缺口边缘的混凝土?
陈暮全身寒毛倒竖!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带着甜腻腥气的冰冷气流,从缺口内拂过他裸露的后颈皮肤!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左腿猛地一蹬缺口边缘,身体完全滚出了缺口,重重摔在管道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伤腿撞到地面,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但他立刻翻身,连滚带爬地向后挪了几步,背靠管道墙壁,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缺口,右手紧握匕首,横在胸前。
黑暗中,缺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没有东西追出来。只有那股甜腻腥气,丝丝缕缕地从中飘散,混合在管道原有的铁锈和化学品气味里。
几秒钟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他自己的粗重喘息,在管道里回荡。
刚才那声刮擦……是错觉?还是……
腰间绳索传来一下轻柔、但有规律的扯动,然后是两下短促的——影在询问他是否安全,并示意他过去。
陈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盯着缺口的视线。无论里面有什么,现在都不是探查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和影汇合,离开这片区域。
他顺着绳索的牵引,忍着剧痛,拖着几乎废掉的右腿,沿着管道向影的方向爬去。怀里的三个金属物件随着移动轻轻撞击,共鸣感持续不断,像黑暗中的心跳。那微弱的、恒定的温热(来自新得到的金属盒子),奇异地中和了黑色方块的滚烫和芯片的刺痛,带来一种相对“稳定”的异常感,甚至让他混乱的头脑都清醒了一丝。
爬了大约十几米,拐过一个弯,手电的光晕(影打开了手电,但用手捂着,只漏出一点光)出现在前方。影靠坐在管道壁上,脸色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警惕,正看着他来的方向。
看到陈暮出现,影明显松了口气,但目光立刻落在他沾满污迹、紧捂在胸口的左手,和拖在身后、明显更加无力的右腿上。
“拿到了?”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暮点点头,喘着气,在影旁边坐下,背靠冰冷的管壁。他松开一直紧捂胸口的手,露出怀里那个沾着灰尘和锈迹的金属盒子。
影用手电光小心地照了照。盒子是深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或接口,只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类似电路板的蚀刻纹路。大小和形状,确实与黑色方块有些类似,但更厚实。在光线下,隐约能看到盒体侧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里面……有东西在动?”影盯着盒子,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是用听的,而是用“感觉”的。
陈暮也感觉到了。那微弱的温热,似乎正以一种极其缓慢、难以察觉的节奏,微微脉动着。与他体内芯片的搏动,以及胸口黑色方块的“存在感”,形成一种稳定的三角共振。
“嗯。和……我身上的东西,有联系。”陈暮简单解释道,将盒子小心地揣回内袋,紧贴着黑色方块和芯片。三物齐聚,那种“回路”建立的感觉更明显了,虽然依然混乱且带着不适,但似乎……多了一点“完整”感。
“外面的情况?”陈暮问,这才是当前最迫切的。
影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人没走。还在。而且……”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尽管隔着厚厚的泥土和混凝土,他的感知似乎能捕捉到更细微的动静,“他们好像……在往下挖。”
“往下挖?”陈暮心头一紧,“冲着这个洞来的?”
“不确定。但方向……差不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他们带了工具。声音很沉,不像普通的铲子。”
这意味着追捕者可能已经大致确定了他们的藏身范围,甚至可能通过技术手段探测到了这个地下洞穴的存在。他们不进来,或许是在等待支援,或许是在准备更稳妥的抓捕方案,也或许……是在顾忌洞穴里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对方挖通,或者决定强攻,在这个狭窄封闭的地下空间里,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必须马上走。”陈暮撑着墙壁,试图再次站起来,但右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伤处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持续的、灼热的搏动,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心慌的虚弱感。发烧了?还是感染加剧?
影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沉默了一下,说:“你走不了多远。”
“那也得走!”陈暮咬着牙,“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影没再说话。他关掉手电,节省电量。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沉默了几秒,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
“我知道一条路。可能……能通到地面。但很远。而且,要经过‘声音’很多的地方。”
陈暮明白他说的“声音”是什么。那些扭曲的、充满精神污染的“回声”,那些“核心”渗漏出的“脓”。之前只是听到音乐,就差点让他们崩溃。要主动穿越“声音”密集的区域……
“有别的选择吗?”陈暮问,尽管知道答案。
“有。”影的回答出乎意料,“往回走。从我们进来的地方,硬冲出去。或者,留在这里,等他们挖下来。”
三个选择,都是绝路。硬冲等于送死;留等是坐以待毙;穿越“声音”区,是通往未知的疯狂和危险,但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那条路……你走过吗?”陈暮问。
“走过……一点点。”影的声音有些迟疑,“以前,想找别的出口的时候。但没走完。‘声音’太大,头要炸开,就退回来了。”他顿了顿,“而且,那条路……感觉不对。不像只是通到地面。好像……也通到别的地方。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陈暮想起体内“信标”指向的方位,似乎与影描述的路径有所重叠。难道那条路,不仅可能通向地面,也可能……更靠近“核心”的某个关键节点?母亲留下的东西齐聚,是否就是为了应对那条路,或者那条路尽头的东西?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追捕者正在逼近,伤口在恶化,体力在流失。
“走你说的路。”陈暮做出了决定,声音因为虚弱和决绝而微微发颤,“趁我……还有点力气。”
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他重新打开手电,光线调暗,然后弯腰,将陈暮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相对瘦削但异常坚实的肩膀上。
“扶好。尽量别出声。”影低声说,然后架着陈暮,开始沿着管道,向着与来路和冷却池都不同的另一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走去。
陈暮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影身上,右腿虚点着地面,尽量减少承重。每走一步,伤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影走得很稳,但速度很慢,既要支撑陈暮,又要警惕前方的黑暗和可能的“声音”。
管道曲折向下,地势似乎在缓缓降低。空气中的铁锈和化学品气味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气味取代——仍然是地下空间特有的陈腐,但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感”,仿佛时间在这里沉淀了更厚的灰尘。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自然界的机械运转声,或者液体在管道中流动的汩汩声,但都隔得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最让人不安的,是那种逐渐增强的“压迫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仿佛空气密度在增加,变得粘稠,阻碍思维和呼吸。陈暮体内三个物件的共鸣,在这种环境下,似乎也变得有些“滞涩”,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下延伸,坡度更陡;另一条则相对平缓,向左拐去。
影停了下来,仔细倾听着。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锁。
“下面……‘声音’很密。”他指着向下的那条路,声音带着压抑的不适,“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吵架,哭……很乱。”他又指向左边那条路,“这边……声音少一点。但……有别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转,很慢,带着铁锈的声音。还有……味道。有点甜,有点腥,和下面池子那里的有点像,但淡很多。”
陈暮也努力集中精神去感知。除了身体的不适和三个物件的低鸣,他确实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声音碎片,从下方传来,混杂在管道固有的背景音里,难以分辨具体内容,但确实带来一种本能的烦躁和不安。左边那条路,相对“安静”,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腥味,确实存在,而且越往那个方向,似乎他体内芯片的共鸣,就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偏向”?
是“信标”在指引左边?还是三个物件组合后,对某种特定“场”或物质产生了反应?
“走左边。”陈暮低声说。他选择相信体内的“信标”和那点异常的共鸣偏向。至少,左边听起来没有直接的精神污染噪音。
影没有异议,架着他,拐进了左边的管道。
这条管道比之前的更宽敞一些,但地面和墙壁上覆盖着更厚的灰尘和某种滑腻的、类似藻类的深色物质,走起来需要格外小心。那股淡淡的甜腥味时浓时淡,但始终存在。偶尔,能听到从管道深处传来极其沉闷的、仿佛重物在极远处缓慢移动的“咚……咚……”声,间隔很长,但每次响起,都让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
体内的共鸣,在这种环境下,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半激活”状态。不再剧烈刺痛或狂跳,而是以一种稳定的、低沉的频率持续脉动,与远处那沉闷的“咚…咚…”声,隐隐形成某种节奏上的呼应。怀里的金属盒子散发着恒定的微弱温热,黑色方块不再滚烫,芯片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三者之间形成的“回路”感更清晰了,仿佛在他胸口构建了一个微型的、稳定的能量场,虽然功能不明,却意外地带来一丝精神上的“屏障”,减弱了外界环境带来的部分精神压迫感。
这发现让陈暮心中稍定。也许母亲留下的这三样东西,组合起来,本身就是一种在“异常场”中保护使用者,或者辅助导航的装置?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手电光,也不是自然天光。而是一种冰冷的、幽蓝色的、不断闪烁变换的微光,从管道尽头一个更大的空间里透出来。
同时,一种低沉的、持续的、类似巨型变压器工作的嗡鸣声,也隐隐传来。空气中那股甜腥味,在这里变得明显了一些,还混合了一种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
影停下了脚步,和陈暮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警惕。
“前面……是什么地方?”陈暮低声问。
影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同样的茫然和戒备。“没来过。但‘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个转的东西。”
陈暮深吸一口气。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了。而且,体内的“信标”共鸣,明确地指向那片幽蓝闪烁的光芒深处。
“过去看看。小心点。”陈暮说。
影点点头,架着他,两人贴着管道壁,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向那片光芒挪去。
越靠近出口,光芒越亮,嗡鸣声也越清晰。那是一种单调、稳定、但充满力量感的低频震动,让人的牙齿和骨骼都感到微微发麻。甜腥味和臭氧味也更浓了。
终于,他们挪到了管道出口边缘。
眼前豁然开朗。
管道外,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垂直空间,直径至少有二三十米,高不见顶,没入上方深不可测的黑暗。他们所在的管道出口,位于这个巨大竖井的侧壁,离下方地面大约有十几米高。
而整个竖井的内部景象,让陈暮和影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收缩。
竖井的井壁上,布满了无数粗大的、扭曲盘绕的金属管道和线缆,如同巨树的根须,又像某种庞大生物的血管神经网络,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上方黑暗和下方深处。这些管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迹,但许多地方都在闪烁着那种幽蓝色的、不稳定的微光,光芒沿着管线特定的纹路流动、明灭,仿佛电流在其中奔涌。
竖井的底部,并非实地。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水池,池水是粘稠的、近乎黑色的深蓝,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破裂又生成的、彩虹色的油膜。池水在缓慢地、有规律地波动着,中心位置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那股甜腥和臭氧的混合气味,正是从池水中散发出来的。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竖井的正中央,从上方黑暗垂落下来的,一根极其粗大的、目测直径超过三米的暗红色圆柱体!它并非笔直,表面布满扭曲的瘤状凸起和深深的沟壑,材质非金非石,在幽蓝光芒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类似生物内脏般的、湿漉漉的质感。这根巨大的暗红圆柱体,从上方垂下,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黑色水池中心,仿佛深深插入了池底。
此刻,这根巨大的暗红圆柱体,正在极其缓慢地、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顺时针旋转着。随着它的旋转,表面那些瘤状凸起会规律地明暗闪烁,发出低沉的嗡鸣,并与井壁上那些闪烁幽蓝光芒的管线产生明显的能量交互——蓝色的电芒如同活物,顺着管线窜动,不断汇入或离开暗红圆柱体。
整个空间,充满了庞大、古老、精密而又无比诡异的“活性”。这里不像一个废弃的工业设施,更像一个仍在沉睡、或者处于某种低功耗维持状态的、活着的、超乎想象的巨型器官!
而陈暮体内,那三样东西的共鸣,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峰值!它们不再仅仅是低鸣或脉动,而是仿佛“欢呼”或“确认”般,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指向性的牵引力——明确无误地,指向竖井中央,那根正在缓慢旋转的、暗红色的、巨大无比的圆柱体!
是它!
这就是“第七原型机‘回声’”的……主体?或者说,是最关键的核心部分?那个试图连接“另一边”的“接口”本身?!
母亲留下的“钥匙”和“锁”,最终要关闭的,就是眼前这个东西?!
陈暮和影站在管道出口边缘,望着下方那超乎想象的诡异巨物,感受着体内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强烈共鸣,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嗡鸣,一时间,竟被这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恐惧,钉在了原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遥远的管道深处,追捕者小心翼翼的挖掘声,似乎又近了一些。
幽蓝的光芒,在巨大的暗红圆柱体上明灭闪烁,如同沉睡巨兽缓缓睁开的、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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