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清儿。

清儿面无表情，手里的剑依旧抱在怀里。

她看了一眼那个传话的宫女，又看了一眼潘安。

那宫女见潘安看向清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沉声道：“娘娘说了，只是叙叙旧，问几句话便放人。”

“怎么，难道皇后娘娘的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香妃娘娘吗？”

这话是用大帽子压人。

清儿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拔剑阻止，也没有出言回绝。

她只是看着潘安，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的含义很丰富。

进了百花宫的人，大多都是各方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潘安虽然现在是皇后的人，但他毕竟是从长春宫出来的，身上打着香妃的烙印。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而且清儿也相信，潘安这个滑头既然能在这种必死的局里活到现在，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

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选择。

潘安看着清儿那个点头，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转过头，对着那个满脸杀气的宫女灿烂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并不算整洁的太监服。

昂首挺胸地说道：“既然是娘娘有请，那奴才哪敢不从？带路吧，姐姐。”

那宫女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潘安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仿佛真的是去赴一场老友的聚会。

但他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香妃找自己，无非就是两件事。

一是问责，问自己为什么脱离了掌控，还投靠了皇后。

二是利用，看看自己这颗棋子还有没有剩余价值。

魏忠贤想杀自己，那是为了灭口。

但香妃不一样，这个女人野心更大，也更理智。

只要自己能证明自己还有用，而且是大用，她就不会轻易动手。

至于皇后那边……

潘安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院门口的清儿。

清儿没有跟上来，这说明皇后默许了这次见面。

或许，皇后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双面间谍到底能不能玩得转。

这是一场走钢丝的游戏。左边是心狠手辣的贵妃，右边是深不可测的皇后，脚下是万丈深渊。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潘安不怕。

富贵险中求，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想要活得滋润，就得学会两头下注，左右逢源。

到底是抱着贵妃的大腿划算，还是上了皇后的船更稳当，潘安这心里头，那可是算得比谁都明白！

那绿衣宫女领着潘安穿过回廊，脚步轻盈得像只猫，半点声息都没有。

到了偏殿门口，她脚步一顿，侧身往旁边一让，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便像尊门神似的。

双手抱胸，背靠着廊柱闭目养神，显然是要在此把风，连只苍蝇都不打算放进去。

潘安瞅了她一眼，心里暗道这香妃娘娘调教人的手段确实有一套。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一股子暖香扑面而来。

这香气不似百花宫里的草木清香，带着股子甜腻和勾人魂魄的妖娆，正是香妃身上特有的味道。

潘安反手关上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像变戏法似的，从刚才的警惕玩味，无缝切换成了一副受了委屈见到亲人的狗腿模样。

“娘娘！奴才可想死您了！”

这一嗓子喊得那是情真意切，带着三分颤音，七分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见到了亲娘。

偏殿内陈设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正中央摆着一张贵妃榻，香妃正慵懒地侧卧在上面。

她那身大红色的宫装下摆随意地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手里捏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正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听到潘安的声音，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哟，这不是咱们百花宫的大红人，小安子公公吗？怎么，还没忘了本宫这个旧主子？”

潘安嘿嘿一笑，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贵妃榻前。

他没跪下磕头，而是极其自然地绕到香妃身后，伸出双手，搭在了那圆润削薄的香肩上。

“娘娘这话说的，简直是在剜奴才的心啊。”

潘安一边说着，一边运起手上的巧劲，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这一上手，潘安心里就是一荡。

真滑。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宫装，指尖传来的触感简直妙不可言。

那肌肤软得像是一团棉花，又带着玉石般的温润。

再加上他修炼了九阳焚天诀，掌心自带一股子温热的真气，这一按下去，热力透过衣衫渗进肌肤，香妃舒服得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嗯……”

这声音媚到了骨子里，听得潘安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截雪白的脖颈，还有那衣领深处若隐若现的一抹雪腻，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真香啊。

真白啊。

真软啊。

这也就是在宫里，也就是自己现在披着张太监的皮，要是换个地方，潘安觉得自己早就化身为狼扑上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女人是朵带刺的玫瑰，还是那种刺上喂了剧毒的。

别看现在温顺得像只猫，真要翻脸，那是要吃人的。

潘安收敛心神，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嘴里也没闲着：“奴才这段时间在百花宫，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吃饭不香，睡觉不甜，满脑子都是娘娘您的音容笑貌，今儿个总算是见着活人了，奴才这心里头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香妃被他伺候得浑身舒泰，微微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伸手拍了拍潘安放在她肩头的手背。

“行了，少在这儿跟本宫贫嘴。”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潘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这张嘴啊，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宫女还行，在本宫这儿，还是省省吧。”

说着，她身子微微一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曲线毕露的身段在潘安眼皮子底下一览无余。

“说说吧，这些日子连个消息都没有，难不成是真的打算攀上皇后那根高枝儿，把本宫给抛弃了？”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潘安却听出了一股子寒意。

这是在敲打自己呢。

潘安手上的动作没停，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娘娘，您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奴才哪敢啊！”

“奴才这不是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在办事吗？您当初让奴才想办法接近皇后，奴才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混进去的。”

“现在好不容易取得了皇后的信任，奴才这不是怕联系太频繁，暴露了咱们的关系，坏了娘娘的大计嘛！”

“哦？”香妃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本宫好？”

“那是自然！”

潘安信誓旦旦地说道。

“奴才对娘娘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奴才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发誓这种事，对潘安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反正他是穿越来的，这大周的老天爷管不管得着他还两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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