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劲力透骨,三件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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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劲力透骨,三件秘宝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这日子口,按照津门的老例儿,那是得闹花灯、吃元宵的。
即便这世道再怎么兵荒马乱,只要还没到那易子而食的地步,老百姓总得在这苦水里咂摸出点甜味儿来。
晌午头,日头正盛,卧牛巷叶府的后院里,却是一片清冷,只有那沉闷的」
砰砰」声,一下接著一下地响著。
秦庚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如花岗岩般虬结的腱子肉,汗水顺著脊背那条大龙沟淌下来,还没落地就被蒸腾的热气化作了白雾。
他面前立著一根胳膊粗细的老榆木桩子。
这榆木疙瘩,号称木中铁石,纹理乱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麻绳,寻常斧头砍上去都得崩个口子。
秦庚深吸一口气,脚趾抓地,大筋如弓弦般微微震颤,一股劲力从脚底板升起,过膝、透胯、穿脊,最后凝于右拳的一点之上。
「噗。」
这一拳没带风声,也没那种炸裂的爆响。
拳面触及木桩的瞬间,那一股子刚猛无俦的明劲,竟是在接触点的刹那,被秦庚强行收束,化作了一股极具穿透力的螺旋劲。
原本坚不可摧的榆木桩子,这回没炸成漫天木屑。
只见那木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随即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断茬处虽然还带著些许毛刺,但比起半个月前那种稀巴烂的惨状,已经是天壤之别。
「呼————」
秦庚收势站定,看著地上的两半木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成了。」
这半个月来,叶老爷子虽然没再手把手地教,但那意图秦庚是咂摸透了。
明劲主杀伐,但这杀伐若是控制不住,那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莽夫。
如今这一拳下去,劲力凝而不散,入木三分,这才是真正登堂入室的打法。
但距离暗劲还是远得很。
暗劲讲究一个藏劲,控劲,秦庚若是什么时候能一拳将木桩子打成十几块大大小小一模一样的木柴,那就算是成了。
收拾了地上的木柴,秦庚去井边冲了凉,换上那身半旧的棉长衫,提著食盒出了门。
给朱信爷送完饭,秦庚也没闲著,脚底下像是装了弹簧,一路溜达著去了浔河码头。
今儿个是正月十五,码头上虽不如平日里繁忙,但那些靠水吃水的苦力还是不少。
秦庚熟门熟路地解开那艘租来的破板的缆绳,正准备跳上去,身后便传来一声招呼。
「呦,这不是五爷吗?大过节的,您这是————好上这口钓鱼的雅兴了?」
秦庚回头,只见算盘宋穿著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手里盘著两颗核桃,正站在码头的栈桥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在他身后,几个负责搬运的脚夫见状,赶忙停下子手里的活,一个个点头哈腰,齐声道:「五爷好!」
那声势,比见著亲爹还亲。
秦庚也不拿大,冲著那帮兄弟点了点头,这才看向算盘宋道:「闲不住,打几条鱼尝尝鲜。」
算盘宋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在那艘破板和秦庚那一身略显寒酸的打扮上扫了一圈,心里的疑虑却是不减反增。
现在的秦庚是什么身份?
那是南城车行的把头,手里攥著几百号一条心的兄弟,背后更站著好几尊吃皇粮的大佛。
这样的人物,大正月十五的不去内城听戏喝酒,反而一个人跑到这冰冷的浔河上来受罪打渔?
这事儿,透著邪性。
算盘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笑得更灿烂了:「五爷真是好兴致。不过这舢板也太寒碜了点,不符合您的身份。要不————我给您安排条大船?再叫几个唱曲儿的陪著,那才叫过节嘛。」
「别,用不著。」
秦庚摆了摆手,一只脚踏上船头,那舢板只是微微一沉,连晃都没晃一下,显然这脚下的功夫已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
「我就是图个清净,自个儿玩玩。走了。」
说完,秦庚长篙一点,那小板便如离弦之箭,破开水面,朝著大柳滩方向划去。
算盘宋站在栈桥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眯著眼,盯著秦庚远去的背影,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
「这秦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打渔?鬼才信!」
算盘宋心里清楚,这浔河水面上,那是龙王会的根基。
水底下藏著的东西,别人不知道,他作为曾经龙王会的智囊,多少是闻著点味儿的。
洋人在找东西,龙王会在养尸,都在这水里做文章。
如今秦庚天天往水里钻,看似是打渔,保不齐就是在踩盘子,在给背后那些吃皇粮的探路!
「这是要动手的前兆啊————」
算盘宋只觉得后背发凉。
行动真够快的。
「宋爷?」
旁边一个心腹凑上来,低声问道:「宏盛爷那边派人来传话了,请您晚上去江府赴宴,说是几位堂主都去,要商量年后这水路怎么个走法,顺便过个元宵。」
「过个屁!」
算盘宋心里骂了一句,心里烦躁得不行。
「我知道了。」
算盘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摆了摆手:「告诉那边,我准时到。」
嘴上这么应著,算盘宋心里却是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这这辈子的积蓄换成金鱼,随时准备跑路了。
这津门的水,太深,太浑,他这小身板,斡旋于几方势力之中,还当了叛徒,怕是扛不住即将到来的风浪。
另一边,秦庚划著名舢板,早已远离了码头的喧嚣。
大柳滩西边这一带的水域,水流湍急,河底下暗礁丛生,漩涡密布,寻常渔船根本不敢往这儿靠。
可这地方,对秦庚来说,却是绝佳的练功场。
他将舢板拖上一处浅滩藏好,脱去长衫,只穿著那身油布水靠,手里拿著一柄从铁匠铺打来的长柄鱼叉,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
若是半个月前,秦庚还需要运起气血抵御寒气,可如今,随著【行修】和——
【渔夫】等级的提升,他的身体仿佛对这水有了某种亲和力。
水流不再是阻力,反而像是一双双温柔的手,推著他在前行。
他在湍急的水流中穿梭,身体如同一条滑溜的大鱼,避开暗礁,穿过漩涡。
每一次在生死的边缘试探,每一次逆著激流而上,眼前的百业书都会泛起微光。
【行修经验值+12】
【渔夫经验值+5】
一过响晌的时间,就在这种枯燥却充实的修炼中度过。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将波光粼粼的浔河染成一片血红时,秦庚手里提著几条肥硕的江鲤,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喜色。
就在刚才,随著他在水下憋气到了极限,强行追逐一条大青鱼冲进一个深水漩涡时,百业书终于有了动静。
那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原本那个模糊的渔夫画像,此刻骤然清晰起来,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百会穴灌入,直冲肺腑,最后散入全身的八万四千个毛孔之中。
【职业:渔夫(Iv10)】
解锁天赋:【水呼吸】
【水呼吸:人身乃小天地,毛孔即门户。此天赋开启,周身毛孔可如鱼鳃般开合,吞吐水中精气,闭气不再受肺腑所限,如鱼得水,自由呼吸。】
秦庚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以往下水,那是憋著一口气,时间久了胸闷气短。
虽说比常人憋气时间久,但久了也难受,还是受限。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仿佛都活了过来。
虽然不如在岸上呼吸那般畅快淋漓,但也足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那种窒息感彻底消失了。
他在水底盘膝而坐,看著周围游过的鱼群,心中一片宁静。
「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秦庚心中暗道:「有了这本事,这天下大川大河,哪里我去不得?」
他看向百业书的下一页,那里隐约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职业【渔夫】提升至二十级,可解锁天赋:水生灵】
【水生灵:你天生亲水,日日夜夜活在水中,皮膜坚韧泡不烂,身体刚健不惧压,眼视浑浊如白昼。】
「这水生灵若是练成了,那我岂不是真能从河里安家了?」
「寻常人再水性好,从水里泡个几天,皮膜也受不了。」
「再者就是水下视物。」
秦庚咧嘴一笑,双腿一蹬,整个人冲出水面,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上了岸,秦庚将打来的几条鱼扔进鱼篓,划著名舢板去了龙王会的渔栏。
那负责收鱼的管事依旧是一副大爷模样,看了看秦庚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眼皮都不抬一下。
「五十文。」
管事随手扔出一串铜钱。
这几条鱼,要是拿到早市上去卖,少说也能卖个接近百文。
这龙王会,确实是心黑。
但秦庚没说什么,弯腰捡起铜钱,揣进怀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渔夫职业本就是顺带赚点钱而已,不过————龙王会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回到平安县城,天色已经擦黑。
整个县城都沉浸在元宵节的热闹氛围中。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将这条并不宽敞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欢笑声、远处的鞭炮声,交织成一幅充满了烟火气的人间画卷。
秦庚站在桥头,往河面上一看。
只见那艘属于龙王会的巨大楼船,此刻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船上丝竹之声悦耳,隐约可见身穿旗袍的舞女在甲板上穿梭,那些穿著长袍马褂的显贵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秦庚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的衣领,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家点心铺子。
「掌柜的,来两斤黑芝麻馅儿的汤圆,要现滚的,皮儿薄点。」
「好嘞!五爷您稍等!」
掌柜的一见是秦庚,立马笑脸相迎,手脚麻利地给包好了两包汤圆。
秦庚提著汤圆,穿过喧闹的人群,回到覃隆巷。
屋里,炉火正旺。
朱信爷依旧披著那件老羊皮袄,坐在炕头上,手里拿著杆旱烟袋,有一搭没一搭地抽著。
见到秦庚回来,老爷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回来了?今儿个外面热闹吧?」
「热闹。」
秦庚一边换鞋,一边笑道:「龙王会那花船都快把河给堵了。不过那热闹是人家的,咱爷俩过咱的。」
说著,他拎著汤圆去了外屋的灶台。
水是早就烧开的,汤圆一下锅,那白白胖胖的小圆球在沸水里翻滚,一股子糯米的香甜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没多会儿,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端上了炕桌。
「趁热吃,黑芝麻馅的,香著呢。」
秦庚递给朱信爷一双筷子。
爷俩吃著汤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闲篇。
待到一碗汤圆下肚,身子骨都暖和透了,秦庚放下了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信爷。」
「嗯?」
朱信爷抬起眼皮。
「今儿个,我想下井。」
秦庚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口枯井:「把您说的那几样东西,给取上来,让您再掌掌眼。」
朱信爷手里的旱烟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心愿,也是一块心病。
「大正月十五的,这天寒地冻————」
朱信爷迟疑了一下,看著秦庚:「那井底下连著暗河,水冷得刺骨,而且那路不好走。要不————等开春暖和暖和再说?」
他不想让秦庚为了他这点念想去冒险。
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到开春。
「没事信爷。」
秦庚笑了笑,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强大的自信:「信爷您就放心吧。我现在这水性,上了层次了。别说是这口井,哪怕津江底下有龙宫,我也能去逛逛。」
「上层次了?」
「那可不。」
秦庚端来一个水盆,直接把脸探进去,给朱信爷演示起来。
过了得一刻钟,秦庚竟是一点事没有,看的朱信爷啧啧称奇。
「好家伙,真成水龙王了。」
「行行上层次,小五你这可真不是一般人儿。」
老爷子磕了磕烟袋锅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你听好了,这路怎么走,我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能差。」
「您说,我记著呢。」
「下了井,潜个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你会觉著水流变得乱起来,那是乱水流」。别慌,顺著那乱劲儿,让它卷著你走。」
朱信爷一边回忆,一边比划著名:「这乱水流后面,有个气洞。那地方邪乎,明明在水底下,却没水,是个旱洞。」
「我在那洞壁上刻了记号。写著入口」的地儿,就是你进去的道儿,想回井里就走入口。要是想出来,就找那个出口」的字,顺著那边卷进去,就能进一条地下暗河。」
「顺著暗河直走,又有一道乱水流,闯过去,就能直通津江的水底。」
说到这,朱信爷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再往前,那地下河水就没过头了,我也没敢探过。你就到那气洞里,把东西拿了,原路返回就行。」
「还有,那几个盒子,那是防水的,千万别打开,见不得水。」
「得嘞,我都记下了。」
秦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阵里啪啦的脆响。
来到院子里,秦庚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寒风如刀,刮在身上生疼,但他那一身如同铜浇铁铸般的肌肉却泛著淡淡的红光,体内气血奔涌,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信爷,我下去了。」
秦庚回头冲著趴在窗户口往外看的朱信爷咧嘴一笑,随后纵身一跃,跳进了那幽深的井口。
噗通!
井水冰冷刺骨,比浔河的水还要冷上几分。
但秦庚入水的瞬间,【水呼吸】天赋宛若本能一般,自行运转。
他双腿如剪,在狭窄的井壁间快速下潜。
黑暗中,秦庚的双眼虽然不能视物,但【行修】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对周围的水流变化了如指掌。
约莫下潜了一刻钟。
果然,四周的水流开始变得狂暴起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著他的身体。
这就是「乱水流」。
若是寻常人到了这儿,怕是瞬间就会被搅晕了方向。
但秦庚身负龙筋虎骨,整个人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任凭水流冲刷,岿然不动O
「来吧!」
秦庚想起信爷说的,不再抵抗,顺著那股最大的吸力,放松身体,任由水流将他卷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哗啦!
秦庚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甩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他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
这里————竟然真的没有水?
秦庚有些惊讶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约莫有一间正房大小。
洞顶并不高,挂满了湿漉漉的钟乳石。
最奇异的是,这洞壁上竟然镶嵌著不少闪闪发亮的东西,像是某种萤石,发出幽幽的绿光,将整个石洞照得颇为亮堂。
脚下有两个水坑。
一个水流湍急,正往外冒著水泡,旁边的石壁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两个字「入口」。
正是秦庚刚刚爬出来的地方。
另一个水坑则是打著旋儿往下吸水,旁边刻著「出口」
「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秦庚暗暗称奇。这地底下的构造,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没敢耽搁,借著那幽幽的绿光,在石洞的角落里翻找起来。
很快,在一个干燥的石台上,他发现了三个古朴的木盒子。
这盒子用的是上好的阴沉木,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却依旧没有丝毫腐朽的迹象。
「就是这三个了。」
秦庚小心翼翼地抱起三个盒子,掂了掂分量,不算重。
他将盒子用随身带来的油布层层包裹好,系在背上,确定万无一失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跳进了那个标著「入口」的水坑。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逆流而上。
「哗啦!」
朱家小院的枯井口,一只湿漉漉的大手猛地扣住了井沿。
——
紧接著,秦庚那精壮的身躯如同一头出水的蛟龙,带著满身的水花,稳稳地落在了井台上。
「哎呦,我的祖宗!」
一直守在井边的朱信爷,见秦庚上来,悬著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赶忙拿著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干布巾凑了上来,心疼道:「快快快,擦擦!
这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秦庚,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秦庚站在寒风中,浑身上下竟然冒起了滚滚白烟。
那是体内的气血运转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皮肤通红,体表的水珠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殆尽,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白烟袅袅,不过片刻功夫,秦庚身上竟然干透了,就头发丝还在滴水。
「这————这————」
朱信爷张大了嘴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撼:「小五啊,你这是练就了通天的本事啊!这身子骨,简直就是个大火炉子!」
「嘿嘿,身确实比以前壮实多了。
秦庚咧嘴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他解下背上的油布包,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个木盒子,递到了朱信爷面前。
「信爷,您瞅瞅,是不是这三个物件?」
朱信爷颤抖著手接过盒子,像是在抚摸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没错————没错————就是这三个老冤家————」
老爷子喃喃自语,眼眶有些湿润。
「走,进屋说。」
秦庚搀扶著朱信爷回到热乎乎的炕上。
昏黄的灯光下,三个木盒一字排开。
朱信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一个个将其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躺著一枚碧绿通透的玉扳指,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色小鼎,鼎身上锈迹斑斑,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古老的铭文,透著一股子沧桑的古意。
第三个盒子,则是一个青铜铸造的莲花底座,造型奇特,莲瓣层层叠叠,中间缺了一瓣最大的,显得有些空洞。
「这三样东西,是我年轻时候所得,也是要了我全家人性命的祸根。」
朱信爷伸手摩挲著那个青铜莲花座,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东西既然传给了你,你就得知道它们的来历。」
「这行当里水深,讲究多,若是不知道根底,日后两眼一抹黑,不仅容易被人捡漏了去,搞不好还得把命搭上。」
秦庚神色一肃,盘腿坐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信爷,您讲,我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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