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夜凌风？！”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个杀人如麻、从无失手的江湖第一杀手？”

楚江寒面色凝重，缓缓点头：“他还是暗影阁的阁主，听闻他练功时走火入魔，人疯癫了，如今看来，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楚江寒淡淡一笑，“陆将军是朝廷中人，对江湖的事儿  了解不多，但在下……还是知道一些的，他之前找过我，但当时在下眼疾未愈，加上他的病我一己之力是无法让他恢复的。”

陆战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暗影阁阁主夜凌风，这个名字他就算不混江湖也早有耳闻。杀手组织的头，手上沾的人命不计其数，行事狠辣，从无留情。

“他居然还找过你？”  陆战霆压低声音，“那他这次疯癫，会不会哪天突然清醒过来？万一他恢复记忆，想起自己是来……”

说到这里，陆战霆猛地顿住，眼神骤然一紧。

“眼下的问题是，他出现，必定是要死人的，至于死的是谁……”楚江寒顿了顿。

陆战霆看着他的眸子，隐隐的也有了猜测，“你说是大哥……或者是绵绵？”

楚江寒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都得把人赶走  ，他太危险了。”陆战霆冷声说道。

楚江寒抬手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头：“现在赶不走，也不能赶。”

“为何不能？”  陆战霆压低声音，急得眼底都冒了火，“他是暗影阁阁主，本就是冲着咱们家来的，留在府里，就是埋了一把随时会炸的刀！”

“你现在赶他试试。”  楚江寒声音平静，“他如今心智不全，眼里只认绵绵一个人。除非绵绵开口，否则没人能动的了他。”

“那万一他伤害绵绵怎么办  ？那就是个疯子，我我可不能让绵绵有危险。”

陆战霆想了想，“不行，我还是要跟绵绵说说，太危险了。”

陆战霆不等楚江寒把话说完，大步地朝着秦绵绵的院子走去。

楚江寒摇了摇头，他知道，陆战霆这次肯定赶不走人。

他刚进门就顿住了脚步，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院中空地上，夜凌风正站在秦绵绵身侧，手把手地教她握暗器，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动作笨拙却认真。

他眉眼间褪去了痴傻，多了几分惯有的肃杀，周身的煞气若有似无地散开，那是常年握刀杀人沉淀下来的冷冽，连指尖都带着几分凌厉。

秦绵绵学得有模有样，抬手一掷，暗器虽偏了些，却也有几分力道，她笑得眉眼弯弯：“哇，好厉害！再来一次！”

夜凌风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肃杀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再次调整她的姿势，语气软糯：“慢……  慢来。”

“夜凌风！你给我住手！”  陆战霆怒喝一声，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拉开秦绵绵，挡在她身前，恶狠狠地盯着夜凌风，“谁让你教绵绵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夜凌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快步走到秦绵绵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衣袖，脑袋埋在她胳膊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小声嗫嚅：“不……  不教了，别赶我……”

秦绵绵被他弄得心一软，拍了拍他的手，转头看向陆战霆，一脸不解：“二爹，你怎么了？他教我射暗器挺好的，以后我也能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  陆战霆气得咬牙，指着夜凌风，“绵绵，你知道他是谁吗？今天必须把他赶走，他太危险了！”

陆战霆说着就伸手去推夜凌风，想把他赶出院子。

可他手刚碰到夜凌风的胳膊，就被夜凌风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夜凌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赤红着眼，死死盯着他，却没敢动手，只是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秦绵绵：“绵绵……  别赶我，我乖……”

“你还敢凶我？”  陆战霆怒火中烧，挣脱开他的手，挥拳就朝夜凌风打去，“今天我就替你收拾这个疯子！”

可他拳头还没碰到夜凌风，就被夜凌风侧身躲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他再次被掀翻在地，摔得结结实实，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你这个怪物！”  陆战霆翻身而起，再次攻上，可不管他怎么出手，都被夜凌风轻松制服，次次被摔得狼狈不堪，短短片刻，就摔了三四次，身上又添了好几处淤青。

“你不许打我二爹。”秦绵绵急的喊道。

她说完，夜凌风就乖乖地站在原地，原本会出去的拳头也收了回来，一副等着挨打的样子。

陆战霆也是个爷们，虽然刚刚被揍的很疼，可见他站着挨打，倒也伸不出手来了。

秦绵绵连忙挡在夜凌风身前，扶着陆战霆：“二爹，你别生气，他就是听话，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

夜凌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着手，低着头，像个被罚站的孩子，明明刚才还能轻松把将军撂倒，此刻却乖得不敢动一下，只敢用眼角偷偷瞟秦绵绵，生怕她生气。

陆战霆揉着发疼的腰，看着这一人一崽，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下不去手。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拉过秦绵绵，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绵绵，你听清楚，他不是什么疯子，也不是路边捡的可怜人，  他是夜凌风，暗影阁阁主，江湖第一杀手，手上沾的人命数都数不清！”

秦绵绵一怔，回头看向夜凌风，难怪他身上那么大的煞气呢。

夜凌风听不懂这些称呼，他抓住秦绵绵的衣角，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绵绵……  我不是……”

“你还撒谎？”陆战霆气愤不已，“你来到面卖弄身边，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杀手绝对不会轻易出现，你缠着绵绵，是不是想要害他？”

“说！”

夜凌风吓得一个哆嗦，“不是，绵绵好，要保护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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