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坦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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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只觉心口一阵冰凉。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阴翳气息在体内蔓延开来。
她心头一震。
这气息,与魔丹里的魔气,如出一辙!
是那枚魔丹残留的魔气。
吴羡之虽帮她逼出了大部分魔气,却仍有极其微弱的魔气,潜入了她经脉深处。
若是换作以往,这点魔气根本不足为惧,随着时间流逝,自会被她体内的灵气慢慢炼化驱散。
可眼下……
魔修的魔气一引,竟全被激发了出来。
一缕淡淡的黑气,从林听的肩头伤口处缓缓溢出,与空气中的魔气,遥相呼应。
“真的有魔气!”
“她果然是魔教奸细!”
“亏得楚师姐心细,不然宗门都要被她毁了!”
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林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江影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林听的眉心,剑气森寒,刮得她脸颊皮肉,有些疼。
他眸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焚烧殆尽:“林听!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听看着那缕淡淡的黑气,扭头看向楚清鸢露出的那副“痛心疾首”模样。
她轻啧了声。
千防万防,也没防住。
那魔丹这么牛一波。哪买的?给个链接呗。
林听抬手,灵光乍现。
她捏碎了那一缕魔气,顺道将体内残存的魔气尽数消磨干净。
即便她不上当没吞服那枚魔丹,可只要沾了碰了,便注定要被缠上中招……
楚清鸢算准了她体内有魔气残留,算准了魔修的魔气能将其激发……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林听抬眼,杏眼水润,肩头的伤口,因用力,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亮,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我说,这魔气,是楚清鸢给我下的!”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楚清鸢猛地抬头,眸中满是错愕与委屈。
她指着林听,声音颤抖:“师妹!你怎能血口喷人?我何时给你下过魔气?”
林听抬手耸肩,实话实说:“你唆使花妖给我一枚魔丹,那丹药里裹着的,便是这阴毒的魔气。”
她字字清晰,目光如炬:“我若真是魔教奸细,何须用这般拙劣的手段?楚清鸢你敢说,那枚魔丹,不是你给花满的?”
楚清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师妹,你莫不是被魔气侵了心窍,胡言乱语?那花妖,我与他素无往来,何来唆使一说?”
林听摊手:“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就叫花妖来对峙吧。”
你泼脏水,那我也能泼回去。
你有证人,我也有。
闹到这个地步,反正谁也别想好过就是了。
楚清鸢急切转向风无定,屈膝跪下,声音哽咽:“宗主,弟子冤枉!还请宗主为弟子做主!”
风无定皱着眉,目光在林听与楚清鸢之间徘徊。
他看着林听,见她肩头血流不止,染红了半幅衣襟,却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谁都没放在眼里的模样。
风无定不免想到了那人……激烈而复杂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久久不散。
他心中对林听的不喜、厌恶,愈发浓重。
再看向楚清鸢,她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两相比较,天平不自觉地朝着楚清鸢倾斜。
“林听。”风无定的声音沉落,威严至极:“楚清鸢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你说她唆使花妖,可有证据?”
林听:“我刚不是说了嘛?喊那花妖来问呗。”
可似乎没几个人信她。
江影的剑又逼近了几分,剑尖险些划破她的皮肤:“林听,你若再狡辩,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我狡辩啥了?”林听抬手打掉他的剑。
别给老娘漂亮的小脸蛋划破了。
江影握紧险些被打落在地的剑,皱眉:“一个花妖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可信度?”林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魔修的一面之词就能定我的罪,花妖的话就没可信度了?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她这话怼得江影哑口无言,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够了!”风无定厉声喝道:“林听!你勾结魔修,证据确凿。”
“来人!”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
风无定沉声道:“按照门规,勾结魔修者,当罚跪大殿之外,受雷电淬体之刑,直至坦白从宽!”
林听猛地抬头,杏眼圆睁。
我嘞个豆。
真要屈打成招啊。
“宗主,此事……”身旁的几位长老欲劝阻。
事情还有争议,便动用刑法。
师祖怪罪下来,谁能担责……
风无定冷哼,别过脸:“事实摆在眼前,不必多说。”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瞬间淋湿了众人的衣衫。
冰冷的雨水落在林听的肩头伤口上,她脸色有些发白,心下嘀咕。
这宗主对她莫名敌意,事情都没清楚,就要对她动刑法。
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影收了剑,配合两名弟子,将林听拽到大殿的台阶下,冷声:“跪下!”
林听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肩头的伤口被雨水浸泡,鲜血混着雨水流淌下来,染红了身下台阶。
她却不肯下跪。
…
冷雨敲打着残损的庙檐,碎成满地冰凉的水花。
何夕踉跄着冲进破庙时,浑身都已湿透,伤口被雨水浸泡得火辣辣地疼。
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
她反手掩上吱呀作响的破门,脊背抵住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肩头的骨头,仿佛碎了般,腰腹、手臂、大腿……深浅不一的伤口,正不停地往外渗着血,几乎要将她身上的黑衣染成暗红。
何夕咬牙,强撑着走到神龛旁的草堆上坐下,抬手扯下腰间半幅尚且干净的衣裙。
布料粗糙,摩擦着伤口时疼得她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何夕心里骂骂咧咧,手指发颤,先将肩头渗血的伤口紧紧缠住,又低头处理腰腹和大腿上的伤。
伤口太深,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刚缠上的布条很快就被染红,渗出血迹。
何夕皱眉,干脆将布条多绕了几圈,直到感觉伤口不再往外渗血,才虚脱般地松了口气,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仰头望着漏雨的屋顶,雨水顺着破洞滴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胸腔血气翻涌得厉害,何夕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丝血迹,抬手拭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
这时。
庙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踩着雨幕,由远及近。
何夕猛地睁开眼,原本涣散的目光,锐利如刃。
她撑地坐起,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魔气,声音沙哑:“谁?”
庙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吱呀一声,打破了黑夜的死寂。
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墨发上沾着细密的雨珠,顺着青丝滑落,滴落在玄色锦袍的银线龙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雨水落下,不近他身周三尺,锦袍纤尘不染,与这座破败的庙宇,格格不入。
沈叙抬眸,目光落在靠墙而坐的何夕身上。
她满身狼狈,脸色苍白如纸。
沈叙的眼神翻涌着化不开的沉郁,像积了雪的寒潭,阴沉沉的,透着让人无端心悸的冷意。
他缓步走近,停在何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悦耳:“夫人跑得好快啊,怎么不等等我?”
沈叙低叹:“我差点把你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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