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司机一脚油门开走，江小朵吃了一鼻子汽车尾气，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听到她打电话了。

江小朵好冤，她也想专一，但意外不允许。

昨晚喝太多，江小朵回到公寓之后倒头就睡，她躲在被子里，鼻尖是公寓里模子哥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可是她自己身上，却染上了顾总家里那种独有的冷香。

两种味道角质在一起，扰得江小朵心浮气躁，睡也睡不着。

心烦的不止江小朵一个。

唐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顾云川的电话，顾云川接完她的电话之后心情就很差。

“顾总，您还好吗？今天还有一个电话会议，之后要去一趟项目现场，如果您需要取消行程的话，我跟那边说一声......”

“不用。”

顾云川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推开门，里面是他平时中午休息的房间，他经常在这里换衣服，以完全不同的身份去见江小朵。

房间靠墙有一排酒柜，酒柜里陈列着不少好酒，在没有遇到江小朵之前，顾云川总会在休息的时候来一杯，而现在，这个酒柜已经落灰很久......

顾云川拿了被子，取了酒，扬起酒杯问林意：“你要来一杯吗？”

林意犹豫片刻，摇头拒绝：“不了，一会儿我给您开车。”

顾云川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项目照常去，电话会议缩短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提醒我参会。”

林意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顾云川一个人。

他晃动着酒杯里的威士忌，却没有喝，而是从小桌子上拿出了一块平板。

平板上面连接着他别墅走廊的监控，顾云川把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之前。

画面里，江小朵蹑手蹑脚从房间里出来，然后被保姆堵了一个正着，江小朵的声音从监控画面里传出来：“你说的......是哪个顾总......他，他是顾云川吗......”

......

半个小时，顾云川看着监控里的江小朵吃了早餐，从他家离开，刚好到时间。

林意敲门提醒他可以开始会议了，刚敲了一声，门就打开了。

顾云川从里面走出来，经过林意的时候，林意一点儿酒味都没有闻到，抬头一看桌上的酒杯，里面的酒还是原先的高度。

平板没有关，里面依稀能听到江小朵和一个阿姨的声音。

林意：“......”

心烦不借酒消愁了，改嗑江小朵的视频了？

电话会议很顺利，结束之后顾云川又去了一趟项目，回来的时候跟项目负责人聊起来，对方约他吃饭，被他拒绝了，对方并未遗憾，只说没关系，正好带下属去团建。

顾云川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四十来岁的负责人带着一群二十多的男男女女玩闹着离开。

“为什么这种活动他要参加，下属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顾总，额......有时候也要和员工接触，每个人御下的手段不一样，现在比较流行跟员工打成一片。”

顾云川若有所思。

片刻后问道：“最近秘书部有什么团建活动吗？”

“下个月项目结束之后，准备带他们去温泉酒店。”

林意小心翼翼问道：“顾总，您要一起吗？”

顾云川很想一起去。

他也想和江小朵一起参加这种团建活动，尽管听起来挺无聊的。

但......

顾云川吩咐：“我也要参加，但不能让江小朵知道是我。”

林意想了想，“给您订别的套房？您可以看着他们玩......”

顾云川转过头看向林意：“我要跟她一起玩。”

林意：“......您打算坦白了吗？”

顾云川摇头：“不，还不是时候。”

林意欲言又止：“那，那......”

饶是林意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这该怎么处理了，像武侠小说里面那样，给顾总做一张人皮面具？

“顾总，您别为难我了。”

顾云川摸出手机，让人准备菜品送到公寓，头也不抬道：“我要跟她一起玩，但不能让她发现是我，也不要顾一鸣代替我去，我要亲自去。”

选完菜品，顾云川重新抬起头：“你去安排，尽快。”

林意没招儿了：“温泉酒店合泡的池子都在露天，我做不到啊。”

顾云川收起手机：“那就换掉。”

林意惊恐：“把......把我换掉吗？”

顾云川：“......把团建项目换掉。”

林意：“......感谢顾总不杀之恩。”

顾云川笑了：“别贫。”

林意开车把顾云川送到了公寓，这会儿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他们车子停下，送菜的人也来了。

江小朵要吃素味煲，顾云川让老宅直供的农场送了蔬菜过来，送菜的人是专门为顾老爷子管理农场的李叔。

“少爷，重，我给您送进去。”

顾云川摇头，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不用，我自己就行。”

李叔手往后一缩，装蔬菜的纸箱抱得紧紧的：“不不不，这种事怎么能让少爷来，我来就好。”

顾云川盯着他看了几秒：“爷爷又让你干什么？”

李叔常年下地，身材很壮实，单手抱着蔬菜，一只手挠挠头：“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少爷，老爷让我亲自见见江小朵，回去跟他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顾云川不由分说把东西拿了过去：“不行，那样就穿帮了，你回去吧，让爷爷等着，快了，到时候我亲自带人回去。”

......

顾云川回到家时，江小朵还在睡。

这回睡得倒是挺熟的，顾云川在厨房里做饭都没听到。

等到被香味馋醒了，才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人影。

“你回来啦？哇，好香......”

顾云川解下围裙：“去洗漱一下，可以吃饭了。”

江小朵倚在一旁，看着模子哥脱掉围裙，熟练地将菜装盘，然后收拾厨房柜台，有种他们真的在好好过日子的感觉，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我还想吃清炒油麦菜。”

“行，不过一个有个素味煲了，你最近上火？吃那么多蔬菜......”

江小朵想到每天晚上乱七八糟的梦，脸红红：“有......有点吧......”

顾云川不经意抬起眼眸：“梦到什么了？”

江小朵羞恼：“美少女的梦你少管，做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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