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当庭喋血惊朝野,掷金收心定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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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照强行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带着暗金的血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行压制疯狂的冰冷。
“睁大……你的眼……看看……”
她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瘫在地上、已经被吓傻的李贵,又指向那些被力巴们翻找出来、堆在一边的破烂石髓箱:
“看看……这被蛀空的……衙门!”
“看看……这被夺走的……活路!”
“我……是不是……妖言惑众……”
“你……心里……清楚!”
“拿下我……容易……”
“堵住……这……悠悠众口……”
“你能吗?!”
“你背后……那位……”
“能吗?!”
句句诛心!
字字带血!
将卢豹,将官府,甚至将卢豹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位”(萧珩?),都架在了道义和民心的烤架上!
卢豹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着苏晚照那双燃烧着冰焰、强行压制疯狂的眸子,看着她脚下那摊暗金色的血迹,看着她身后那些虽然惊恐却依旧充满愤怒的力巴,再看着库房内一片狼藉和如同死狗的李贵……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没错。
拿下她容易,她已是强弩之末。
但拿下之后呢?
李贵的烂账捂不住了!
四海货栈勾结官府、欺压劳工、侵吞押金的丑闻也捂不住了!
再加上这个女人身上那诡异的力量一旦彻底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她口中那句“你背后的那位”,如同毒蛇的利齿,狠狠咬在他的软肋上!
他得到的指令是“维持临江稳定,清除不安定因素”,而不是引爆一个更大的火药桶,把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卢豹骑虎难下、内心激烈挣扎之际——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骏马如同闪电般冲入这片混乱的街区!
马背上,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箭袖、外罩月白暗云纹披风的年轻公子,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仿佛万事皆在掌控的从容笑意,正是沈星河!
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悍护卫。
“吁!” 沈星河勒住白马,动作潇洒利落。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库房、杀气腾腾的官兵、惊恐的力巴、瘫软的李贵,最后落在了废墟中心、气息奄奄却妖异凛然的苏晚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艳、忌惮与贪婪的光芒。
“好热闹啊!” 沈星河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卢大人,苏姑娘,还有各位父老乡亲,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把府衙库房的门都给拆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优雅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对峙的中心。
他的护卫无声地散开,隐隐形成一道屏障。
卢豹看到沈星河,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沈家少主,嗅觉比狗还灵!
他来干什么?
火上浇油?
还是……
“沈公子。” 卢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气势已不如之前凌厉。
“本官正在处置犯人冲击府衙官库、煽动民变的重案!无关人等,速速退开!”
“犯人?民变?” 沈星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走到那堆被收缴、砸烂的石髓箱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一个破烂的箱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填充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痛心。
“啧啧啧,这就是最近在码头传得沸沸扬扬的‘劣质坑人’之物?卢大人,您说的犯人,就是这些靠着它想省几个铜板吃口热饭的苦哈哈?”
他转向那些蹲在地上、惊恐不安的力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悲悯。
“乡亲们!我沈星河虽是一介商人,但也知道‘民以食为天’!你们不过是想吃口热乎饭,省下几个血汗钱养家糊口,何错之有?!”
“错的是那些黑了心肝、勾结起来夺你们饭碗、吞你们押金的蛀虫!”
他猛地指向面如死灰的李贵,又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王扒皮那个早已吓傻的心腹。
“是这些官仓硕鼠!是这些市井豺狼!逼得你们走投无路!逼得你们不得不站出来讨个公道!”
力巴们被沈星河这番话说得热血上涌,刚刚被官兵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看向李贵和王扒皮心腹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沈星河!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煽风点火!” 卢豹厉声喝道,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沈星河不仅不灭火,反而公然站在“暴民”一边,矛头直指官府!
“妖言惑众?” 沈星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卢大人,是不是妖言,问问李司吏不就知道了?还是说……”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卢豹。
“卢大人怕李司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想替他‘灭口’?”
又是“灭口”!
沈星河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毒蛇般再次咬在了卢豹和苏晚照之前铺垫的痛点上!
卢豹气得几乎要拔刀!
但他强行忍住了。
沈星河的出现,将局面搅得更浑了!
这个狡猾的商人,分明是想借力巴的怒火和官府的丑闻,彻底压垮四海货栈在临江的势力,同时……
将苏晚照和暖阳记的剩余价值,也一并收入囊中!
他不能动手!
一旦动手,就等于坐实了“官商勾结,杀人灭口”的罪名!
沈星河这头恶狼,正等着他犯错!
就在卢豹被沈星河逼得进退维谷、沈星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苏晚照强撑着身体压制体内狂暴力量、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之时——
“嗬嗬……嗬……”
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带着浓重痰音和血腥气的嘶哑笑声,突兀地从瘫在地上的李贵口中发出。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沾满了尘土、汗水和鼻涕眼泪,混合成一片肮脏的泥泞。
他的眼睛因极致的恐惧而充血,死死地盯着沈星河,又怨毒地扫过卢豹,最后落在苏晚照身上,发出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嘶吼:
“你们……都想我死……都想堵我的嘴……哈哈哈……”
“沈星河……你个伪君子!你沈家……难道就没拿四海的好处?!王扒皮……就是……就是你沈家……养的一条狗!”
“卢豹!卢副指挥使!你背后那位……萧……呃!”
李贵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沾满污泥的官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狠狠踹在了他的嘴上!
“噗嗤!” 混合着牙齿和血肉的碎末狂喷而出!
李贵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一仰,颈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他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瘫软,再无生息!
动手的,是卢豹身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的老成班头!
他收回脚,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力巴们惊恐地看着李贵那不成人形的尸体。
沈星河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凝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卢豹的手依旧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眼神却微微垂下,避开了李贵尸体那暴突的双眼。
灭口!
真正的、干脆利落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灭口!
李贵临死前那未出口的“萧”字,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问号,悬挂在每个人心头!
苏晚照看着李贵那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左眼的恨火疯狂燃烧,右眼的冰冷寒潭剧烈翻涌!
体内的螣蛇之力因这血腥的刺激再次躁动!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强行压下那股毁灭的冲动。
她看向卢豹,看向那个动手的班头,最后看向沈星河,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也洞悉到极致的弧度。
她知道,李贵死了。
这条线暂时断了。
但沈星河和卢豹(或者说他背后的萧珩)之间那层虚伪的窗户纸,也被李贵临死前的嘶吼和这当众的灭口,彻底捅破了!
“卢大人……好快的脚……” 苏晚照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嘲讽。
“这下……死无对证了……”
她不再看卢豹,目光转向沈星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冰冷。
“沈公子……你想要的……公道……没了……”
沈星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卢豹(或者说萧珩)的人会如此狠辣果决,当众灭口!
李贵一死,他借力打力、彻底吞并四海在临江势力、同时收编暖阳记残余的计划,瞬间被打乱!
更重要的是,李贵临死前那指向沈家的嘶吼,如同埋下了一根刺!
“苏姑娘说笑了。” 沈星河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重新挤出一丝虚伪的温和。
“公道自在人心。李贵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些被砸烂的石髓箱和惊恐的力巴。
“这些乡亲们的损失,总要有个说法。我沈家货栈,一力承担!”
现在,就可以去我沈家货栈临江分号登记,凭租箱凭据,全额退还押金!
另外,凡今日受损的乡亲,每人可领一百文钱,算是沈家补偿大家今日的工钱损失!
哗!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全额退押金!
还补偿一百文!
这对底层力巴而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对李贵惨死的恐惧和对官府的愤怒!
看向沈星河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沈公子仁义啊!”
“多谢沈公子!”
“还是沈家靠得住!”
沈星河满意地看着力巴们态度的转变。
他用钱,轻易地瓦解了苏晚照刚刚煽动起来的、指向官府的怒火,将民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同时,也给了卢豹一个台阶下。
卢豹看着沈星河这一手漂亮的“砸钱收买人心”,眼神冰冷。
他知道,今日这局面,自己已经失去了掌控。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沈星河坐收更大的渔利,也让那个诡异的苏晚照有更多可乘之机。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恢复了冰冷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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