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身伤骨临危局,半语锋芒挫霸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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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踢了踢地上的人头,狞笑道:“俺按姑娘吩咐,当着他的面,用他的血,在他家正堂墙上画了个老大老大的螣蛇!那老狗看到那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见了鬼似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可能’、‘主子饶命’……呸!俺亲手剁了他的狗头!动静闹得够大!整个染坊后巷都炸锅了!现在临江城都在传,是‘螣蛇’显灵,收了七指阎罗的命!”
嫁祸完成!
刘奎伏诛!
血债……至少收回了一部分本金!
苏晚照看着地上那颗狰狞的人头,看着刘奎脸上那凝固的、仿佛见到世间最恐怖事物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
“螣蛇”……主子……
刘奎临死前的呓语,再次印证了那“祭品”的猜测!
他背后,果然站着更可怕的存在!
“兄弟们……厚葬。抚恤……三倍。”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带着沉重的疲惫。代价,终究是血染的。
“是!”赵虎重重点头。
“尸体……处理干净。人头……”苏晚照的目光扫过刘奎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找个显眼的地方……挂起来。让临江城都看看,‘螣蛇’的……‘利息’。”
“明白!”赵虎眼中凶光更盛,提起滴血的人头包裹,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地浓重的血腥气。
厢房内再次只剩下苏晚照和老陈。
老陈看着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苏晚照却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晃了晃,若非老陈眼疾手快扶住,几乎又要栽倒。
她靠在老陈身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寒的气息。
“姑……姑娘……蒋爷的宴……”老陈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充满恐惧。
带着一身伤,刚杀了蒋天霸的拜把子兄弟,还要去赴他的鸿门宴?
这简直是送死!
苏晚照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如同废墟般的剧痛和那柄“噬渊”短刃鞘上传来的冰冷触感。
蒋天霸……
压惊宴……
螣蛇短刃……
他送来这把刀,是示好?
是警告?
还是……引她入局?
“更衣……”苏晚照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的火焰,“赴宴!”
“姑……姑娘!您这样……”老陈快哭了。
“死不了。”苏晚照推开他,扶着桌子,艰难地站稳。
她拿起桌上那柄“噬渊”短刃,冰冷的刀鞘入手沉甸甸,一股奇异的、带着凶煞之气的力量似乎顺着掌心涌入,竟让她虚弱到极点的身体获得了一丝诡异的支撑。
她将短刃悬在腰间,紧贴着螣蛇令牌。
两股冰冷的气息似乎隐隐呼应,暂时压制住了令牌深处的怨毒翻腾。
“老陈,取那件……深蓝色的外袍来。”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血迹……擦干净。”
深蓝色,是她“重生”之始的颜色,也是她染血征途的底色。
老陈颤抖着取来一件相对干净的深蓝色细棉布外袍。
苏晚照脱下染血的旧衣,露出缠满绷带、依旧隐隐渗血的后背。
老陈忍着恐惧和心疼,替她换上干净的外袍,仔细擦去她脸上、颈间的血污。
铜镜模糊,映出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却眉眼锋利如刀的脸。
深蓝色的衣袍衬得她更加单薄,却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凶刃,敛尽锋芒,只余冰冷。
腰间,乌沉的“噬渊”短刃与怀中那枚螣蛇令牌,隔着衣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走吧。”苏晚照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声音平静无波。
她推开厢房门。
门外,晨光熹微,驱散了码头的浓烟,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
染坊后巷方向,隐隐传来混乱的喧嚣和惊恐的呼喊——那是刘奎人头被挂起引发的骚乱。
而聚义堂的方向,一场更加凶险的鸿门宴,正等待着这位刚刚以血还血、步履蹒跚的……深蓝孤狼。
晨光刺破临江城上空的铅云,却驱不散漕河码头弥漫的硝烟与血腥。
空气里,石灰的刺鼻、皮肉焦糊的恶臭、河水的腥臊、以及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如同浑浊的毒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苏晚照踏出顺发货栈的门槛。
深蓝色的细棉布外袍洗得发白,却异常挺括,勉强遮掩住她单薄如纸的身形和绷带下依旧渗血的伤口。
脸色是病态的惨白,几乎透明,唯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两簇幽冷的火焰,如同深渊中不灭的寒星。
腰间,那柄缠绕着暗金螣蛇纹的“噬渊”短刃紧贴着她,乌沉冰冷的刀鞘与怀中螣蛇令牌隔着衣料隐隐呼应,传递来一股奇异的、带着凶煞之气的支撑力,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挺直。
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后背的剧痛如同跗骨的毒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体内,双石共鸣后的经脉如同破碎后又强行粘合的瓷器,遍布裂痕,静心石的寒意与螣蛇令牌的怨毒在裂痕中形成危险的僵持,稍有不慎便是彻底崩碎。
然而,那缕顾清砚药力化成的暖流,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护住心脉最后一丝清明。
她走得极慢,却异常平稳。
深蓝色的身影在喧嚣混乱、人人自危的码头上,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染血的古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静与孤绝。
沿途,无数道目光投射而来。
惊惧、猜疑、探究、幸灾乐祸……
昨日还是被四海当众践踏的“贼赃”商人,今日却成了制造了四海门口惨剧、更引得“螣蛇”显灵收走七指阎罗性命的“煞星”!
这巨大的反转,让所有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聚义堂高大的门楣在望。
门口守卫的漕帮精锐比昨日多了数倍,个个神情肃杀,腰挎钢刀,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张豹早已等候在阶下,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向苏晚照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忌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四海门口的惨剧和七指阎罗刘奎的死讯,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漕帮中人的心上。
“苏老板。”张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生硬,侧身让开道路,“蒋爷……等候多时了。”
苏晚照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深蓝色的身影径直踏上石阶。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紧绷的弓弦之上。
聚义堂内,光线比昨日更加昏暗压抑。
巨大的鳄鱼池中,几条体型庞大的湾鳄在浑浊的水中无声潜行,偶尔露出布满骨刺的脊背,冰冷的竖瞳扫过岸上。
两侧燃烧的火把噼啪作响,将蒋天霸那张隐藏在虎皮大椅阴影中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庙宇中供奉的凶神。
堂内并非只有蒋天霸一人。
他身后侍立着两个沉默如铁塔的巨汉,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空洞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显然是贴身死士。
左侧下首,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的老者,正是昨日在四海门口幸免于难的钱师爷,此刻他正低着头,不敢与苏晚照对视,手背上缠着的绷带还隐隐渗出血迹。
右侧下首,则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穿着锦缎长衫的中年人,正是河捐司的刘主簿,他端着茶杯,看似悠闲,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晚照腰间的“噬渊”短刃,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惊疑。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沉香、血腥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杀机。
苏晚照走到堂中站定,深蓝色的身影在巨大的厅堂内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如同定海神针。
“蒋爷。”她微微躬身,声音嘶哑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蒋天霸没有立刻回应。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如同实质的探针,从苏晚照惨白的脸、深陷的眼窝、挺直的脊梁,缓缓扫到她腰间那柄“噬渊”短刃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燃烧着幽冷火焰的眸子上。
足足沉默了十息。
“苏老板……”蒋天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好胆色。”
他缓缓从阴影中探出身子,那张横肉虬结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和一丝压抑的暴戾。
“四海门口那场‘烟火’,精彩。刘奎那狗东西……死得其所。”
他话音落下,钱师爷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刘主簿端茶的手也微微一颤。
“些许意外,让蒋爷见笑了。”苏晚照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刘舵主……江湖路险,仇家遍地,被‘螣蛇’收了,也是他的命数。”
“螣蛇?”蒋天霸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苏老板……对这‘螣蛇’,似乎很熟?”
来了!
试探!
直指核心!
苏晚照的心脏猛地一缩!
螣蛇令牌在怀中瞬间搏动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怨念冲击直冲脑海!
她强忍着翻腾的气血,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迎向蒋天霸那洞穿人心的审视。
“蒋爷说笑了。”她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腰间“噬渊”冰冷的刀柄,“‘螣蛇’……不过是昨夜在刘舵主家墙上看到的图案。至于熟不熟……”
她顿了顿,嘴角也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蒋爷送来的这把刀上,不也缠着同样的蛇吗?莫非……蒋爷很熟?”
反将一军!
堂内气氛瞬间凝固!
连鳄鱼池中的水波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钱师爷和刘主簿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晚照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疯子!
竟敢如此顶撞蒋天霸?!
蒋天霸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一股如同实质的、混合着血腥与暴戾的威压猛地笼罩了整个聚义堂!
那两个铁塔般的死士也微微前倾,肌肉贲张!
苏晚照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体内本就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静心石的寒意疯狂涌动,死死抵住这外来的威压和体内令牌的躁动!
她喉咙一甜,一丝带着暗金光泽的血线顺着嘴角缓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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