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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二十七:刻痕(二)


大雨滂沱,簌簌而落的水滴模糊掉奥赫玛城池的纹路,守城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任由雾气腾腾,思绪也放空。

许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下雨很好,因为可以把空气里弥漫的灰尘都洗去,也可以为人们的行迹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尤其是暗杀者或者吟游诗人,当然,在遥远城邦的叙事中,他们的身份可以重合。

元老院升起微小的火种,而寂静无声无息,使得有的人呼吸停止,成为一具无害的石膏像。

那人碧色的眼眸微眯,嘴角上扬。

传说中,有一种被神明诅咒的妖魔,拥有游动蛇群的发丝,完美面容上镶嵌着翡翠的眼瞳,被她直视或者直视她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对于丰饶民来说,复刻这简单得如同呼吸。

“我还以为你会早一点来阻止我,阿格莱雅。”

“明明你一开始就在这里看着,不是吗?”

琼华坐在通往大殿的台阶上,像个孩子那样轻轻摇晃着双腿,俯视着下方的黄金裔。

“我记得,谋杀在奥赫玛的罪名是……”

“嘘,不要告诉我,让我猜一猜。”

少年人的背后,没有残酷的屠杀,只有一具具栩栩如生的纯白石膏像。

他们还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动作行为,因为灾难发生的过于迅疾,他们甚至来不及在脸上做出恐惧的表情。

他们中的许多是奥赫玛的元老院成员,半神火种理论上的管理者,此刻都成为了优雅的雕塑,一切生机和灵魂都被掠夺一空。

台阶下,阿格莱雅的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她的反应让琼华有些无趣。

“您做了多余的事。”

她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木楞,干涩,这种熟悉的感觉让琼华不由自主皱起了眉毛,摇了摇头。

她明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在见到奥赫玛的凯撒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才是律法的半神,阿格莱雅。你的人性已经丧失到让人觉得恐惧的地步了,难怪猫咪不喜欢你。”

而对于这些话,阿格莱雅只是短暂的停顿了片刻,她指尖的黄金丝微微颤动,全部解除。

“既然您已然见到了她,那么您的所作所为就不显得出格,您应该也能看见命运,我……注定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您没有必要,也不需要为了我这种人弄脏自己的手指。”

对于对方的举动,以阿格莱雅的智慧不难理解,她对于元老院勾结外敌,豢养死士试图暗杀自己的情况早有耳闻。

只是,多少需要一些法理依据才是。

她的人性已经流失了太多太多,即使这一次循环她还能稍微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但恕她冷漠,她已经做不到再给予更多温柔了。

“退下,阿格莱雅。”

娇小的女皇从她的身后站出来。

哦,原来她早就来了,只是因为体型原因被阿格莱雅挡的严严实实,琼华从上往下看居然硬生生的没看见。(无礼之徒,凯撒大人命你一人兵分三路攻打纷争泰坦!)

刻律德菈。

感谢再创世,女皇大人的剧情线没有因为几个重要节点NPC的死亡中断任务线路,琼华还能和她在一起聊聊天。

“希望你不介意我越俎代庖。”

“虽然不怎么了解你们奥赫玛的法律,但在我的国度,以下犯上罪不可赦,勾结外敌当场处决,至于刺王杀驾……”

在律法的半神面前谈条例,多少有些黑色幽默,然而让刻律德菈感到愤怒的不仅是这个,而是这个无礼之徒居然向下走了几级台阶。

他居然,往下走了几级台阶!

这样,以琼华的身高刚好可以和她平视。

棋盘上有的是让人恼火的局面,但像这样可恶的家伙,也算是非常少见了。

“奥赫玛不需要外来者替我们做决定,翁法罗斯也轮不到一个狂徒插手我们的道路。”

“你是在为了激怒我而故意挑衅吗?”

女皇冷冷的看着他。

那人却在台阶上向着暴雨中的圣殿遥遥一指,行了一个不怎么规范的圣礼。

三面神的雅努斯,命运的赞礼。

“那些君王和领主在当年也是这样想的。”

“直到死亡没过脖颈,直到他们的昏聩唤来无法理解的灾难,直到荒野上流民的悲鸣和哀嚎被冰冷的雨水遮盖,就像今天这样。”

琼华翠绿的眼睛闭上,手中凝聚出一把笔直的乌黑的骑士长剑,这件老旧器物让刻律德菈的神色浮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慌乱。

它上面染尽黑色的焦痕,却仍然笔直,尖锐,锋利,令人不寒而栗。

“在那黑色的地狱里,王庭和平民的哀告没有区别,律法在常理上无法及时做到的事情,就由我来行使不当的权力。”

“你和我当初可是共用一个称号呢,律法的半神,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哦——年轻的僭主。”

火焰的印记,不祥的焦黑。

刻律德菈听过那些故事,听过那个名字。

被称为“僭主”的人来自缇宝们的故乡,但她记得这把剑的持有者更不是什么善茬,这把剑是被灾厄火焰和半神火种烧成这个样子的啊。

麻了,但作为女皇的尊严使得她仍然可以保持优雅的冷静,不至于失措。

“怎么会?”

传说中的人物就这么以此种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使得这位君主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阿格莱雅看不下去这单方面的谜语人霸凌了,从旁边走过来,替凯撒做出了表态。

“阿舍斯大人,奥赫玛对您的判决是无罪。”

琼华笑了,他想过无数个称呼,唯独没想过他们还记得这个古朴又荒唐的名字。

这种感觉让人很开心,就好像你游戏登上了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大号炸鱼,可惜,他们并没有见过全盛时期的自己……

言尽于此,元老院也确实该死。

琼华不知道这群蠢货是怎么跨越限制和黑潮连上网络的,更不想知道他们为了做到这个到底牺牲了什么。

元老院的某位所作所为就差在脖子上画上虚线,写上“沿此剪开有利奥赫玛”了,即使他不这么做刻律德菈也会在不久后送这群混蛋下地狱。

他能做的只是让阿格莱雅不至于像个丑角一样莫名其妙的退场,以防某只小猫失去监护人。

然后,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

有人刚刚解放了黑潮,正式开启了这次循环的主线任务,铁墓应该也快醒了。

诶,来古士还没死啊?

能这么执着于释放“超级铁脑壳Promax”的只有来九分之一古士,这位朋友也是个纯粹的疯子,纳努克看了都说好。

请选择您的可操纵角色:

目前能选的有原汁原味的翁法罗斯救世主白厄,刚刚培养满级的铠甲勇士蓬莱寺九霄,洗白上岸的异世界终焉草履虫……

齐活了,你能想到的带有救世主词条的人都在这里了,如果还差一个,琼华他自己也不是不能抵上去。

也罢,这个小号皮套该到保质期了,在本体完全启动之前就用这副躯体做最后一件事。

来给这无聊的时代增添一点奇幻氛围吧。

星也着实是个冒失鬼,自家粉毛小狗怎么看怎么可疑,偏偏来了翁法罗斯她还能像个崩可梦大师一样玩忆灵,看破不说破。

那我缺的爱与梦想的故事谁给我补啊?

铁墓要是打赢复活赛爬出来,你和你旁边那个不明生物当个宝贝藏着掖着的故事书可就要变成死亡笔记了哦,输入ID现点现杀。太黑色幽默了,纳努克小时候在亚德丽芬老家吵着闹着要听真蜇虫讲这个故事。

扣一自动拨打反物质军团“死了吗”热线,随机抽取幸运观众邮寄末日兽。

……

“伊卡洛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

————————————

缇恩从黑潮里浮上来时天色已晚。

她隐隐约约从这片液态的毁灭中看见了某种她难以相信的东西,在她无法触及的黑潮核心,那可怕的阴影里盘踞的,是那个人……

不会,怎么可能!

她的智慧让她能理清楚最后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固执让她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

伊卡洛斯,她所指引的那位灰烬,已经彻底的死去,连同躯壳都被那灾厄的中心占据,而她刚刚亲手解开了他用生命缔造的封印。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他明明保证过……

缇恩深吸一口气,这使得她似乎清醒了许多,她摒弃了黑潮的呓语和蛊惑,用更加坚定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灯火。

来古士说过,等她见到那个制造循环的罪魁祸首,她就能理解一切,再也不会被欺骗。

那她至少也要走到那个人面前,去问问他。

他是否还记得伊卡洛斯?伊卡洛斯是否曾真实的在翁法罗斯这个世界存在过?选择以永恒循环锚定所有可能性的他,究竟把这里所有人的生命和意志当成了什么?!

缇恩感觉到自己的异常。

她能察觉到自己在走向极端,可分明她的怀中燃烧着妒火——一想到那个人在其他世界还有别的身份,拥有其他的结局,她就难以接受。

比起背叛,她更怕被抛弃。

而这种病态的思维,直接导致她的躯体中诞生出另一种色彩,其实这才是她的本质。曾经有一具缇里西庇俄丝的分身拒绝履行自己的使命,为了归乡不惜犯下大罪,可是直到最后一刻,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或许……

根本不是任何一个缇里西庇俄丝。

她张开手掌,看见掌间纹路里铭刻妖异的朱红,她凝望水面中倒影的自己,完好无损的那只眼中只剩下橘红色的火焰。

缇恩早就死了,她是那朵余下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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