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多尔的双刀横在身前，左刀略低，右刀略高，刀尖指向断脊的方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右脚，整个人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断脊抬手，五根光针脱手而出。

布拉多尔的身形向右侧闪避，两把刀在身前交叠成一个斜十字，光针撞在刀身上，发出五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弹飞出去，钉进天花板和墙壁。脚步在地面上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向断脊的左侧。

断脊转身，右手从裙摆下抽出短刀，反手削向布拉多尔的脖子。

布拉多尔的左刀架住她的短刀，右刀顺着刀身滑下去切她的手指。断脊松手，短刀脱手下坠，左手接住刀柄，从下往上撩向布拉多尔的下巴。

布拉多尔偏头，短刀擦着他的下颌线掠过，削断了他几根银白色的发丝。他的右刀同时横扫断脊的腰侧，断脊侧身让开，刀锋擦着她连衣裙的腰线划过，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两个人同时后退一步。

断脊低头看了看腰侧那道口子，手指勾了勾裂开的布边，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光痕。她抬起头看布拉多尔，眼神变了。

“你手挺快的。”

布拉多尔没有理她。他的双刀重新摆好架势，脚尖微微调整角度，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了。

断脊把短刀往地上一扔。

“不够。”她说。

她双手在身前合十，暗红色的光从掌心炸开，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然后覆盖了整条手臂。光收束成两柄长约三尺的、通体暗红的直刀，刀刃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跟之前会长办公室那次用过的光锥不一样——光锥是锥形的，这两把是刀，而且更厚、更沉、刃口更宽。

她握住两把暗红直刀，刀尖朝下，摆了个双刀流起手式。

“来。”

布拉多尔冲上去。

两把刀和两把刀撞在一起。

暗红和银白在空气中反复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在墙壁上炸开一圈裂纹。布拉多尔的攻击快而密，刀刀切向断脊的关节和要害。断脊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封住了他所有的角度。

两个人的身形在办公室里来回交错，快得只剩残影。刀锋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密得几乎分不出间隔。

布拉多尔的左刀切向断脊的膝盖。断脊用右刀格住，左刀同时劈向布拉多尔的太阳穴。布拉多尔偏头让开，右刀刺向断脊的腹部。断脊侧身，刀锋擦着她的腰过去，割断了她裙子侧面的一片布料。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然后她跳了起来，整个人踩在墙壁上，借着垂直的墙面借力，像一只壁虎一样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来回弹射，速度比在地面上快了一倍。每一次弹射都带着双刀劈下的斩击，暗红色的刀光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劈下来，从上方、侧面、后方。

布拉多尔被逼得连连后退，双刀格挡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的步法开始乱了，退到第三步的时候脚跟踩到了地上的碎文件，滑了一下。

断脊抓住这个空隙，从天花板直劈下来，双刀合在一起砍向布拉多尔的头顶。

布拉多尔举双刀硬架。

“铛——！”

他被这一击砸得单膝跪地，脚下的水泥地面碎裂。断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刀一分开，左右同时斩向他的脖子和腰。

布拉多尔向后仰倒，两把刀从他面门和腹部上方掠过。他躺在地上滚了一圈，从刀锋下脱身，站起来的时候左肩多了一道口子，深红色的血从衬衫的裂口里渗出来。

断脊落回地面，双刀扛在肩上。

“你刀快，但不够重。”她说，歪着头看布拉多尔左肩的血“你砍我十刀，不如我砍你一刀。”

布拉多尔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重新把双刀摆好，但这次他改变站位，左刀垂下来指向地面，右刀横在身前。

断脊眯了眯眼。

布拉多尔冲上来，右刀虚晃一招劈向她的面门，断脊用右刀格住，布拉多尔的左刀同时从下往上撩向她的手腕。断脊的左手来不及收回，左刀被布拉多尔的左刀挑飞，暗红色的刀在空中转了两圈，插进天花板。

断脊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退了一步。

布拉多尔没有给她捡刀的机会，双刀交替劈出，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断脊单刀格挡，被逼得连连后退，鞋跟在地面上磕出一连串的火星。

她退到墙边，后背抵上了墙壁。

布拉多尔的右刀劈下来，断脊偏头让开，刀刃劈进墙壁，砍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缝。布拉多尔的左刀紧接着横斩，断脊用右刀架住，两个人隔着刀身对视。

断脊的嘴角翘着，喘着气，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她空着的左手抓住布拉多尔左刀的刀背，掌心暗红色的光爆开，布拉多尔的左刀从中间裂成两截。

布拉多尔退了一步。

断脊把手里那半截刀身扔向他，布拉多尔用右刀拨开，断脊趁这个间隙冲到天花板下面，脚尖在墙上一蹬，单手把插在天花板里的左刀拔了出来。

双刀重新到手。她落回地面，双刀一碰，暗红色的光从刀身上炸开，比刚才更亮了一倍。

布拉多尔看了看自己左手只剩半截的刀，把断刀扔了。他单手握刀，重新摆好架势。

断脊笑了一声，冲上来。

双刀对单刀。断脊的攻势比刚才更猛了，每一刀都带着暗红色的光焰，被格住之后光焰会炸开，逼得布拉多尔不得不后退卸力。布拉多尔的右刀撑了七八个回合，刀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一道黑影从侧面撞过来。

断脊被撞得横飞出去，后背砸穿了办公室的墙壁，整个人飞进隔壁的会议室，撞碎了长桌和椅子，最后砸在会议室的另一面墙上。

会长站在办公室墙壁的破洞旁边，右手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手已经不抖了。

布拉多尔看了一眼会长，没说话，跟着冲进了会议室。

断脊从碎桌椅堆里爬起来，双刀还在手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和木屑，皱起了眉。

“弄脏了。”她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快。

她抬头看向从破洞里走进来的布拉多尔和会长，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喀的一声脆响。双刀上的暗红色光焰又亮了一层，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行吧。”她说“两个人一起上。”

三个人撞在一起。

会议室里的家具在三个人接触的瞬间就被绞碎了。长桌的碎块被气浪掀起来，钉进天花板和墙壁。椅子腿飞出去插进走廊的墙上，排成一排。地毯被撕成碎片，碎布条在空中飘着。

断脊双刀舞成两团暗红色的旋风，同时攻向两个人。布拉多尔的单刀只撑了两刀就断了，他扔了断刀，从腰后拔出两把备用的短刀，但短刀更短，在断脊的双刀面前更加吃亏。会长从侧面用无形之力推了断脊一把，断脊被推得横移了半步，双刀在墙上砍出两道深槽。

布拉多尔趁机从断脊的刀网下面钻进去，两把短刀同时扎向她的膝盖。断脊跳起来，双刀往下劈，布拉多尔滚地躲开，短刀在地上刮出两道火花。

会长从正面压上来，双手推出，一股透明的压力墙推向断脊。断脊双刀插进地面，整个人借着压力墙的推力向后滑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一直滑到会议室尽头才停住。

她拔出双刀，喘了一口气。

布拉多尔又冲了上来。

断脊挥刀劈向他的头顶。布拉多尔用短刀架住，短刀断了。他扔掉断刀，空手抓住断脊的手腕。断脊的左手刀劈下来，会长从侧面推出一掌，把她的左手刀震偏了方向，劈进了墙壁。

布拉多尔趁着断脊双手被制住的一瞬间，抬膝撞向她的腹部。断脊被这一下撞得闷哼了一声，膝盖弯了一下。布拉多尔松开她的手腕，右手从腰后摸出第三把刀，反手削向她的脖子。

断脊偏头，刀锋切进她肩膀，暗红色的血喷出来。她抬脚踹在布拉多尔的胸口，把他踹飞出去，布拉多尔后背撞穿了会议室的隔墙，摔进了隔壁的茶水间。

断脊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刀伤，暗红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伤口边缘的光在蠕动，正在慢慢愈合。

会长没有给她愈合的时间。他双手合十，然后向外一分，会议室的地板从中间裂开，裂缝向两侧扩张。断脊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裂缝里。

她单手抓住裂缝边缘，另一只手挥刀劈向会长。会长后仰避开，断脊从裂缝里翻上来，双刀合一，暗红色的光从刀身上爆开，凝成一柄更长的、更宽的大刀。她双手握住刀柄，朝会长当头劈下。

会长双手推出，透明屏障展开。

大刀劈在屏障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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