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一愣：“等我？”

影主点点头：“等你，或者说，等一个能集齐七颗混沌心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影主看着他，缓缓道：“帮我打开那扇门。”

秦枫心中一动：“你说的门，是引导混沌回归的那扇？”

影主笑了：“聪明，没错，就是那扇门，你知道那扇门在哪吗？”

秦枫摇摇头。

影主转身，指向殿厅深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殿厅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门。

那门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和墙壁上一样的符文，但那些符文比墙壁上的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就是门？”阳烬倒吸一口凉气。

影主摇摇头：“不，那只是门的投影，真正的门，在归墟的最深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苍澜那个老东西守了一万两千年，守的就是那扇门，可惜，他守不住。”

秦枫盯着他：“为什么守不住？”

影主转过身，看着他：“因为那扇门，需要七颗混沌心的力量才能打开，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七颗混沌心，所以他只能镇压，延缓它的开启，但镇压不是办法，总有一天，那扇门还是会开，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秦枫沉默片刻，道：“你想打开那扇门？”

影主点点头：“当然，那扇门后面，就是混沌回归的源头，也是混沌之眼的所在，打开那扇门，就能见到混沌之眼，就能取代它，成为新的宇宙主宰。”

阳烬忍不住道：“你疯了？混沌回归会毁灭五大星域！”

影主看向他，笑了：“小虫子，五大星域毁灭，关我什么事？我要的，是成为新的宇宙主宰，到那时候，我可以重建秩序，创造一个我想要的世界，至于现在这个五大星域……”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早就该毁了。”

剑无尘冷冷道：“你以为你能取代混沌之眼？”

影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小家伙，你这话是在质疑我？”

剑无尘没有说话，但握紧了手中的剑。

影主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万两千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们四个，胆子都不小。”

他转身，走回高台，重新坐下，那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你们想知道混沌之眼是什么吗？”他忽然问。

秦枫盯着他，没有说话。

影主自顾自道：“混沌之眼，就是宇宙的意志，它不是某个强者，不是某个神祇，它是宇宙本身，它没有感情，没有喜好，它只遵循一个原则，平衡。”

他顿了顿，继续道：“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宇宙的能量就会失衡，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让一切重归混沌，然后再重新演化，这就是混沌回归的由来。”

秦枫心中一震。

影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混沌回归不是灾难，是必然，就像四季更替，就像日夜轮转，你们这些人，拼了命想阻止它，其实是逆天而行。”

秦枫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你呢？你想取代混沌之眼，就不是逆天而行？”

影主一愣，然后笑了：“说得好，没错，我也是逆天而行，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主动的逆天，而你们是被动的抗拒，我想要的，是成为新的天，你们想要的，只是苟延残喘。”

他站起身，走到秦枫面前，再次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混沌天尊当年也想过取代混沌之眼。”他缓缓道，“但他失败了，所以他炼制了七颗混沌心，留下了传承，希望有人能替他完成这件事。”

秦枫一愣：“混沌天尊也想取代混沌之眼？”

影主点点头：“没错，你以为他是圣人？不，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是他失败了，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留下七颗混沌心，希望后来者能替他完成。”

他盯着秦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我，就是他选中的后来者。”

秦枫心中巨震。

影主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了：“没想到吧？我也是混沌天尊的弟子，而且，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他教了我一万年，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我，然后他告诉我，他要做一件事，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他失败了，就让我替他完成。”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天，他去归墟，去挑战混沌之眼，我在这里等，等了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他没有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后来我才知道，他失败了，死在了归墟深处，但他留下了七颗混沌心，留下了传承，我知道，那是留给我的。他要我集齐七颗混沌心，去替他完成那件事。”

阳烬忍不住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集齐？为什么要等一万两千年？”

影主看向他，笑了：“小虫子，你以为集齐七颗混沌心很容易？每一颗混沌心都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获得，需要特定的体质才能承载，我试过，但我承载不了，我不是混沌天尊选中的那个人。”

他看向秦枫，眼神变得复杂：“而你，是。”

秦枫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混沌天尊想取代混沌之眼，失败了，留下七颗混沌心。

影主是他的弟子，想替他完成这件事，但自己承载不了七颗混沌心。

所以他等了一万两千年，等一个能集齐七颗混沌心的人。

等自己。

“所以……”秦枫缓缓道，“你设下这一切，引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开门？”

影主点点头：“没错，从你获得第一颗混沌心开始，我就知道了，我让人追杀你，逼你成长，我让人设伏，让你在绝境中爆发，我故意让血魔老祖去蓝星，让你燃烧圣眼印记，我让寂灭守第七颗混沌心，让你在生死边缘领悟平衡，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

阳烬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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