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日军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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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十一点十四分。倒计时最后六十秒。
高音大喇叭里的“滴答”声突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比最猛烈的炮火还要让人窒息。
“五十秒。”张合冷冷地吐出一个数字。
包围圈内,十五万日军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们看着周围黑洞洞的炮口,看着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仿佛看到了死神正在挥舞镰刀。
“四十秒。”
“三十秒。”
就在这令人发狂的最后关头。
“哗啦——”
在包围圈最外围的一个弹坑里,一根折断的步枪枪管被颤抖着举了起来。
在枪管的顶端,绑着一件脏兮兮的、沾满泥土和血迹的白色日军内衬。
那是一面白旗。
这面孤零零的白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动着,显得那么刺眼,却又那么令人如释重负。
“别开炮!我们投降!投降!”
一名瘦骨嶙峋的日军曹长,扔掉了所有的武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连滚带爬地爬出弹坑,跪在泥地里,朝着中国军队的阵地拼命地磕头,嚎啕大哭。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人类的从众心理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哗啦!”“哗啦啦!”
仿佛是春风吹过了冰封的湖面。
一面、两面、十面、一百面……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里,无数件白色的衬衣、白色的毛巾、甚至是撕碎的白床单,被绑在刺刀上、树枝上,在包围圈的每一个角落里升起。
这不再是零星的投降,这是一场白色的海啸。
“哐当!哐当!”
十五万日军士兵,如同失去了牵线的木偶,纷纷将手中的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南部手枪,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们脱下钢盔,解下弹药匣,双手抱头,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兰封的平原上。
从高处看去,那是一幅极其震撼的历史画卷:
十几万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侵略者,像是一片被收割过的麦田,整齐地跪伏在由钢铁洪流组成的包围圈内。在他们的头顶,是迎风飘扬的红色战旗。
“十一点十五分。”
张合看了一眼手表,放下了手臂。
他没有下达开炮的命令。
因为,不需要了。
“旅长……我们赢了?”李云龙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白旗,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在这一刻,眼眶彻底红了。
“赢了。”
张合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硝烟、喜极而泣的将领和战士们,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中原会战,结束了。”
“关东军,没了。”
张合抬起头,目光越过德州,越过天津,直接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片被称为白山黑水的东北大地。
“传令全军,接受投降。收缴武器。”
“休整三天。”
“三天后……”张合的眼中燃起了一团更加炽热的火焰。
“把炮管擦亮,把履带上好油。”
“咱们,出关!”
......
正午的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在了兰封与德州之间的这片广袤平原上。
没有了震耳欲聋的炮火,没有了撕裂空气的机枪扫射,也没有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冲锋号和“板载”嚎叫。当那场席卷了十五万日军的“白色海啸”落下帷幕时,整个世界仿佛突然被抽成了真空,陷入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最猛烈的炮火还要震耳欲聋。
收缴武器的过程,是一项浩大而繁琐的工程。
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坦克炮管的监视下,十五万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士兵,排成了几十条长达数公里的队伍。
他们低垂着头,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地走过指定的受降点。
“哐当。”“哗啦。”
一支支沾着泥土和血迹的三八式步枪、九九式轻机枪,甚至是指挥刀,被无力地扔在地上。金属撞击的声音连绵不绝。很快,这些武器就堆成了一座座高达数米的钢铁小山。
偶尔有一两个还抱有军国主义幻想的日军少壮派军官,试图在交出武器的瞬间反抗或者自杀,但往往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周围那些早已吓破胆、只想活命的同僚死死按在地上,甚至遭到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在这片方圆二十平方公里的洼地里,大地的颜色已经被彻底改变。
原本应该是早春返青的麦田,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那是被凝固汽油弹烧焦的泥土,混合着数以万计的尸体流出的鲜血,经过太阳一晒,凝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一阵微风吹过。
风里没有花香,只有浓烈得化不开的硝烟味、柴油味、腐肉的恶臭,以及令人作呕的屎尿味——那是人在极度恐惧和死亡瞬间失禁留下的痕迹。
一辆被炸断了履带的59式坦克旁,几名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卫生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他们不是在抢救日军,而是在从战壕的废墟中,小心翼翼地扒出自己战友的遗体。
“轻点……小心点,班长的胳膊断了……”一名年轻的卫生员一边哭,一边用白布将一具血肉模糊的遗体包裹起来。
在修罗场退潮之后,留在沙滩上的,除了敌人的尸骸,还有那些永远留在了十八九岁、再也回不到家乡的年轻生命。
胜利,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它是用一代人的鲜血,硬生生从死神手里买回来的。
在阵地的最前沿,那辆满是弹坑、连反应装甲都被炸飞了好几块的001号指挥坦克,就像一头历经百战、伤痕累累的老虎,静静地趴在焦土上。
李云龙就靠在这辆坦克的负重轮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鲜血、机油和泥巴糊成了一层硬壳。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圈绷带,鲜血还在往外渗;额头上有一道被弹片擦伤的血槽,凝固的血迹甚至糊住了他的左眼。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太累了。从开封奔袭德州,再到这三天三夜如同绞肉机般的绝地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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