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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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言瞬间读懂了他眼中那疯狂的意图。
“你……你想干什么?”沈之言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他双腿拼命想要蜷缩,却被席九蘅的手牢牢固定。
那总是对他展露出来的温润含笑模样,与第一天晚上沈之言曾刻意遗忘掉的狠戾面容不断重叠、融合。
席九蘅的那张脸,此刻在沈之言眼里是如此的陌生,沈之言不能接受。
“你不能这样……席九蘅,你不能、不能如此对我……”
到底哪一张面孔才是真的?他真的分不清了。
沈之言发沉的脑袋里是嗡嗡一片嘈杂,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分裂。
他记忆仿若又回到第一晚上的场景。
那个高高在上的席九蘅,将酒狠狠灌给他后,冷眼看着他趴在地上因为情欲而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不要回到那种境地!
他腿若是不好了,就残废了,他无法科举……
他的功名,他半生的指望,他寒窗苦读十几载,到头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会将他逼疯的!
他不要回到那种时候。
沈之言开始无法自控地战栗,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他像是陷入癔症似的,呼吸开始急促紊乱。
“沈、沈弟!”席九蘅被书生突如其来的崩溃惊得松了手,满腔的阴鸷瞬间被恐慌取代。
他急忙去扶沈之言的手臂慌乱安抚,“我不伤你……我不会伤你的!沈弟,是我混账,不该拿这种事吓你,你的腿没事的,我不会做什么。”
“你非要这样吗?!”沈之言猝然抬头。
书生眼中布满血丝与泪水,嘶吼道:“你非要如此逼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不如杀了我,当初何必费心救下我——”
“可你就曾这么对过我!”
席九蘅这句话冲口而出,裹挟着一种积压已久的巨大痛楚。
这句话吼得极为突兀,话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恨意,让空气一凝。
连席九蘅他自己说完,都怔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破罐破摔般低笑起来:“沈弟,你不能这样。你害了我,我没杀你,我只是……我只是把你赔给我。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只有沈之言心头茫然,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何时害过席九蘅?那唯一一次的下药,都自食恶果被席九蘅反击了回去。
席九蘅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书生。
两人视线相交。
沈之言在那一刻,竟望见了席九蘅眼中浓到化不开的怨意。
沈之言又突然无法确定了,因为他分明没做过任何事,席九蘅为何要这样看他?
“我……害你?”沈之言觉得席九蘅好生荒谬,“你在开什么玩笑?分明是你处处算——”
哪知席九蘅忽然伸出手,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那拥抱用力到几乎要将人嵌进骨血,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颓丧与凄凉。
席九蘅又在说他被人下毒的旧事了。
这故事沈之言以前就听他提起过,现如今席九蘅又旧事重提。
席九蘅说在一个雨夜,曾有个同窗给他下毒。他毒发倒地痛苦蜷缩的时候,那人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一次也没有回头。
沈之言被困在席九蘅怀里,麻木听着,心里无动于衷。
他只觉得对方这是又换了一种把戏,欲拿从前被欺负的旧事卖惨,想搏他心软。
可渐渐地,沈之言听着听着,却忍不住蹙眉,他越发觉得故事里的内容很不对劲。
受人指使给席九蘅下催情药、后临头一脚将催情药换成了毒药、一杯毒酒后冷眼看着席九蘅倒地……
沈之言觉得无比奇怪。
为何席九蘅再次提到的这个故事里,前半部分的那些场景、动作,甚至那名同窗下药时的细节,都莫名与他记忆里那个雨夜诡异地重合。
又为何后半部分的故事他从未做过,本应该觉得陌生,可随对方的每一处描述,他又觉得透着诡异的熟悉感。
这个席九蘅胡编乱造出来的故事荒谬得让书生心头发悚,又让书生真切得好似发生过。
故事里的结局很惨烈,席九蘅说,被下药的那人死了。
席九蘅……死了?
沈之言觉得席九蘅真是疯了,说什么他死过一次,死在了自己手里,自己看着席九蘅的死无动于衷。
沈之言僵在他怀中,被迫听着这样一个既陌生又荒谬的故事。
“你、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什么你死了?你此刻不是活生生站在这里吗!”沈之言猛地挣开些许,眼底满是惊怒与不解。
席九蘅却只是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痛苦。
“是啊……我还活着。可那不是因为你不曾下手,而是因为我……被你害死了,又重活一世。”
什么上一世……什么死过一次……
席九蘅到底又在耍什么把戏。
沈之言只觉得席九蘅疯了,竟能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得如此煞有介事。
在他记忆里,他从未害过席九蘅性命,甚至在那场雨夜之前,两人连交集都少得可怜。
“你就算想污蔑我,也该编个像样的理由!”
他或许唯一出格的行径是因嫉恨之心将催情药下到席九蘅酒里。
他与席九蘅的恩怨仅始于那夜,何来生死之仇?更不是席九蘅口中那荒诞的“毒杀”,还是用……
鹤顶红。
沈之言浑身一颤。
鹤、顶、红……
席九蘅为何偏偏说出这个名字?
若只是编造,大可随意指认一味毒药。
他脑中正一片混乱,席九蘅低哑的声音传入耳畔。
“沈弟,你就从未想过,你藏在房中最隐蔽处的那瓶鹤顶红……为何夫子能搜出来?”
沈之言当初自知手中的毒药不能见人,于是那瓶鹤顶红,他藏得极为隐蔽,自觉不会有人知晓。
可宋易此前也告知过他,是席九蘅将他私藏毒药之事告发给夫子,随后夫子也成功搜出鹤顶红。
换句话来说,若席九蘅不知晓内情,如何能让夫子成功搜到这种东西?
“你再问问你自己,那瓶鹤顶红,你当真是无缘无故备下的么?”
席九蘅凄凉地低笑一声:“而不是……专为某个人准备的?”
沈之言脸色寸寸发白。
因为,席九蘅说中了。
那瓶鹤顶红,他当初备下,心里想的确实是一个人——席九蘅。
他那时因温束钰而嫉恨对方,备下了一瓶毒药。
沈之言承认,他当初确实曾起过给席九蘅下毒的这个念头。
只是在最后一刻,他没有将温束钰的催情药给换下。
最终放入酒盏的,是温束钰给的药物。
但倘若……
沈之言控制不住地想,但倘若当初自己在最后关头换成了毒药……
——那么后续发生的一切,便与席九蘅口中那个荒谬的故事,严丝合缝地重合了。
仅仅一念之差,席九蘅便……
这太荒谬了。
沈之言本不应该相信的,可那些过于精准的巧合又都在无声地撕扯着他的认知。
“我不信,”沈之言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这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没做过这些事,我没害过人!是你疯了,才会说出这些怪力乱神的话,是你疯了!”
“我也希望我是疯了……”席九蘅望着书生,轻声呢喃。
那样他就不用记得是沈之言递过来的毒酒,也不用记得自己咽气时的那种刺骨冰冷。
更不用在重生后……明明该恨仇人入骨,却还是忍不住动了心。
-
白日的争执到底还是无果而终。
席九蘅的话让书生心乱如麻,连离开的计划都乱了套。
将席九蘅赶走后,心神恍惚的他就将自己锁在屋内一个下午。
而今天酝酿了一整天的乌云,终于在傍晚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席九蘅撑着伞又来了一趟,在紧闭的房门外站了许久,可那扇门始终没开,里头的人也无动静。
直到夜色漫上来,屋内的烛火才被人点亮。
席九蘅见此,才略有安心,在雨势渐大前回自己屋里了。
朝白也很安心,因为今晚04终于学会锁门了。
[那……他把你那个申请书拦截下了,你还打算重新申请吗?]
[不打算]
沈之言表示他本意也不是真要走。
他费这个功夫搞这么一出,就是让席九蘅身处在一种眼看要留不住人的绝境中,放大他压在心底的那些积怨和执念。
最后激得对方将一切坦白。
雨点敲打着窗棂,沈之言望着外头漆黑的雨幕,自个在那感叹这雨下得应景。
而朝白还在想不通:[可他坦白了又有什么用啊,你也不可能会信的]
毕竟04扮演的角色本就没有前世记忆,席九蘅说得再细再真,也是天方夜谭,没把他当傻子就不错了。
虽然04早说过,这攻略对象的心结是前世那些,可眼下无解。
这个今世的人没记忆,任席九蘅说破天,也没法代入。
除非……
朝白想了想,答:[除非你能有前世的记忆]
准确说,是要让这个角色生出前世的记忆,这样后续才有施展空间。
沈之言慢悠悠爬上床,扯过被褥盖好,闭上眼睛。
[没有记忆,那就……让我梦到不就好了]沈之言笑着回答。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被这些事缠了一下午,晚上又下了一场与席九蘅讲述的故事里一样的大雨。
他夜里梦到前世,不过分吧。
……
入夜后,席九蘅想着他与书生愈发僵化的关系,辗转难眠。
直到近三更才似有困意,然就在这时,隔壁屋子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似是重物落地。
他骤然惊醒,未及思考,人已掀被下榻。
屋外雨势未歇,雷声在云层深处隐隐滚动。
席九蘅急促叩门。
“沈弟?你怎么了?”
里头无人应答,却传来近乎破碎的呜咽声,像被困在噩梦深处濒临窒息的人。
席九蘅心口一紧,目光扫见一旁未完全关严的窗户。
……待席九蘅成功翻进屋里,一眼便看见书生穿着单薄的中衣跌坐在地上。
脸色苍白,眼神直直的,像是被什么魇住了,刚从梦里惊醒过来。
席九蘅走近些,低声唤:“沈弟?”
跌坐在地上的人听到这叫声,身体蓦地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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