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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5章 监守自盗?


我这个猜测很快迎来的机会。

有点意外。

两天后,我们又在博物馆附近偶遇李振华,他正和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从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饭店出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握手分开。

李振华的表情看起来很平常,但那商人转身离开时,脸上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和沈昭棠对视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个清高的文物研究员,和商人私下吃饭?

我们没跟李振华,而是远远跟着那个商人。

商人没走远,进了附近一家宾馆。

我们守在宾馆对面一个小卖部门口,假装买东西。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那商人出来了,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包,叫了辆出租车走了。

我们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跟,却看见李振华竟然出现在了宾馆门口。

他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进宾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空着,但衣服口袋里好像多了点东西,有点鼓。

他拦了另一辆出租车离开。

“他回去拿了东西?还是送了东西?”

我皱眉:“那商人明明已经走了。”

沈昭棠想了想,忽然说:“你还记得李振华约我们喝茶时,拿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吗?”

“记得,怎么了。”

“刚才那商人进宾馆时,手里没拿任何类似文件袋的东西。但他出来时,提了个黑色手提包。李振华进去再出来,口袋里多了东西……会不会是,他们交换了什么?文件袋里的东西,换成了手提包里的东西,或者……反过来。”

沈昭棠分析道。

“你是说……他们在进行某种……交易?”

我心头一跳:“文物交易?”

“不确定,但很可疑。”

如果李振华真的利用职务之便搞私下交易,那这就是他的把柄,但我们需要证据。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开始在鄂州古玩市场悄悄打听。

那时候的古玩市场鱼龙混杂,真货假货泥沙俱下。

我们专挑那些看起来路子野,消息灵通的摊主打探,不提李振华的名字,只问最近市面上有没有出现过来路比较特殊,但品相很好的生坑货,或者博物馆级别的高仿品。。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专门倒腾高仿瓷器的摊主那里,我们听到点风声。

摊主是个精瘦的本地人,人称黄鼠,说话神神秘秘。

“博物馆级别的高仿?有倒是有,但那玩意一般人不敢碰,也买不起。做得好的能骗过不少专家眼睛,流到市面上,那就是祸害。”

黄鼠叼着烟,眯着眼看我们:“你们问这干嘛?想玩刺激的?”

我递了根好烟过去:“随便问问,长长见识。”

黄鼠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压低声音:“前阵子听说有人从外地弄来一批好东西,有些像是老窑址附近收的残器修复的,有些干脆就是照着馆藏珍品做的,水准极高。牵线的人,听说有点内部关系。”

他指了指博物馆的方向,没说明,但意思很明显。

我说:“能联系上吗?我们就看看,不开眼。”

黄鼠摇摇头:“那层次的人,我够不着,不过……”

他想了想:“我听说,牵线人好像对老物件特别痴迷,尤其是带铭文,带特殊印记的,有时候为了换这稀罕玩意儿,甚至愿意用更好的瓷器去换。这癖好,有点怪。”

带铭文,特殊印记的老物件?

这让我想起沈昭棠指出那件绿釉陶楼阁上私家窖印时,李振华异常在意的神情。

难道,他是在利用职务和渠道,为自己搜罗有研究价值,或者他个人痴迷的特定文物?

甚至不惜用馆藏珍品的高仿赝品去换?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振华所谓的走正路,底下藏着多么不堪的勾当。

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光凭猜测和传闻不行。

机会再次出现。

几天后,李振华主动打电话到招待所。

语气好像比之前更缓和些,约我们晚上去他家看看几件有趣的拓片。

这有点反常。

但我们决定赴约,这也是近距离观察他住所的好机会。

李振华住在博物馆后面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堆满了书籍,卷轴和各种大大小小的锦盒,木匣。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樟木和旧纸的味道。

他给我们看了几幅新收的碑帖拓片,讲解了一些鉴别要点,确实专业。

沈昭棠也适时提出一些见解,两人相谈甚欢,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融洽。

找到中途,李振华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说了句“”抱歉,接个电话”,起身去了阳台,并拉上了玻璃门。

阳台门隔音一般,我们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东西我看过了,年份没问题,但水锈做的太匀了,不自然……对,我要的是那种带枣皮红沁的……下一批?最好有带朱砂斑的青铜小件,钱不是问题……嗯,老规矩,用清三代的官窑变换……”

水锈?枣红皮?朱砂斑?

这些都是形容出土青铜器上生锈特征的行业黑话。

他在电话里谈论青铜器的交易,而且要求特定生锈特征,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更关键的是,他说用清三代的官窑片换。

清三代官窑片,那也是价值不菲的文物标本,它一个拿死工资的研究员哪来那么多官窑瓷片?除非……

我和沈昭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李振华不仅可能调包馆藏珍品,还在用珍品文物或标本,交换他个人痴迷的特定出土器物。

这是严重的监守自盗。

李振华打完电话回来,神色如常,继续给我们讲拓片,但我们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离开李振华家,回到招待所,我心情复杂。

我们找到了李振华的把柄,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坐牢的把柄。

但这把柄怎么用?

“直接威胁他交出地脉灵乳的线索?”

沈昭棠摇头:“不行,那要等于撕破脸,他很可能鱼死网,破或者给假探索,而且,我们毕竟是求人救命,不是黑吃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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