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翻白眼：“我宁肯出去走走，在这里坐着，你们一样使唤我。”

周安宇咂嘴：“你这年轻人，真没大没小。”

程时把牌放下起身：“你这老头要是少使唤我几次就好了。”

陆文渊接了他的位置，接着打。

周安宇说：“时哥，谈完了赶紧回来。我们还要接着问你呢。”

葛厂长：“放心，他们又不是谈恋爱，还能谈多久。”

里面哄堂大笑。

马常胜扯着嘶哑的大嗓门说：“时哥，你要谈恋爱不如来我们厂找，我们厂的姑娘年轻漂亮有活力，还都是有技术的。”

苏总工：“蓉城的姑娘才温柔。”

马常胜冷笑：“呵呵，川渝霸王龙。”

苏总工：“我知道，你老婆就是蓉城人。她是霸王龙吗？”

马常胜憋了半天，才说：“不是。”

又是一阵哄笑。

周安宇：“马常胜，你不行啊，这么怕老婆。”

宋怀瑾好无奈说：“这帮大老粗真是......我们走走，边走边说。”

这里的夜色安静而深沉。高原大陆性气候的昼夜温差在夜里尽显无遗，日落时分残留的暖意早就被晚风抽走了，此时气温已经从白天的二十度降至了八度。

干冷的空气裹着戈壁的沙尘气息，掠过基地的每一处角落，掠过机库穹顶时，顺着机库缝隙钻进内部，发出“呜呜”“簌簌”的轻响。

天空澄澈无云，繁星肆意铺展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没有城市光污染的遮挡，星光格外明亮，甚至能看清银河的隐约轮廓。

宋怀瑾闲扯了几句就说：“我们要是能早点发现程时同志这样的年轻人才就好了。”

程时：“宋厂长过奖了。”

宋怀瑾：“程时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飞机厂工作。程时同志的才华埋没在湘省那个小小机电厂太可惜了。我们能为你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程时：“啊，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

心说：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德行。都无偿帮你们解决问题了，还那么贪心，非要把我圈起来。

宋怀瑾：“程时同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程时：“要不你先跟马厂长，葛厂长和周首长商量一下。毕竟我已经拒绝过他们。”

宋怀瑾心说：“我把你叫出来，就是怕那三个人捣乱。”

他又说：“听说程时同志还没有女朋友。我们厂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可多了。”

程时：“是啊，是啊，林雪霁也说过。”

宋怀瑾见这一招不好使，不甘心地说：“听说你为葛厂长，马常胜，周安宇他们都找了大鹅的技术人员。什么时候帮我们也找两个。”

程时：“所有从大鹅和二毛引进的技术人员全部都登记在国家的技术人才目录上，你找陆文渊申请，他就会给你派。”

宋怀瑾：“还有四轴精密数控机床。”

程时：“要排队，昨天你也听见了。马厂长他们都在等。”

宋怀瑾还要说什么。

程时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屋子里那几个老头已经起来了。

陆文渊一脸无奈。

程时进来，他们就静下来了，瞪着他。

马常胜：“他给你介绍对象了？”

程时哭笑不得：“没有。”

马常胜：“那给你什么了？”

程时：“没有。睡觉。”

马常胜：“早知道，你直接来我这里不就完了吗？”

葛厂长：“老马，你这就不对了，要来也是去我哪里。”

周安宇：“呵呵，要不是当时考虑只有他能做精密数控机床，只能放他回去，你们哪里还有机会讨论这个。”

程时：“哎呦，大爷们，求求你们，睡觉了好吗？年纪都不小了，怎么一个个精力这么旺盛。刚才开会还有人打瞌睡来着。”

上了高原，专家们稍微修整就直接去后勤维修基地。

宋怀瑾也有了经验了，叫负责人直接把所有维修士兵叫到一起来挨个说。

问题跟昨天也大同小异。

程时只把蒙皮划伤和铆钉松动的处理着重讲了一下，确保小问题他们能自己先处理了。

其实该解决的问题在蓉城已经解决了。

非要把程时拉上来，是怕出现新问题解决不了。

开完会议，大家各自返回之前，马常胜他们排着队来跟程时握手。

“精密紧固扳手做好了，别忘了，给我们几个。”

“嗯......”

“四轴电火花数控机床做好了，先给我们用。我们的铝合金叶片要打散热微孔。”

“知道了。”

“还有那个什么深度检测规和接触式振动检测仪。”

程时：“昂？接触式振动检测仪不是我做啊，是葛厂长他们做。”

“一样的，反正最后做完还是要送给你检测，加工关键零件。”

“我谢谢您。”

宋怀瑾顺理成章加入了他们：“程时同志加油干。大力出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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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海城的厂家在程时回家后，立刻派车间主任带着几把最近制作的精密紧固扳手来了。

车间主任：“这一批货扭矩精度要求±3%，适配M6~M12航空螺栓。但批量试产30把后，经基地检测，仅有2把勉强接近精度要求，其余均存在扭矩偏差过大ratchet咬合卡滞、套筒头滑牙、低温环境下扭矩失控等问题，无法投入场站使用，多次返工仍未达标。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程时：“你们有精密四轴数控机床，对吧。”

主任：“是，之前从贵厂买的。”

程时：“那不应该啊。精度肯定是够的。”

他拿出数显千分尺粗略测了测其中两把，精度确实不够，特别是ratchet头。

他想了想，问：“用四轴机床的人，不是从我们这里培训回去的那个吧。”

主任：“是，那小子刚回去就被其他厂挖走了。”

程时有些头疼：我特么，光为别人培训技术人员了。

他说：“你们怎么不早说。如果操作人员没掌握设备的核心操作技巧，就不可能发挥设备精度优势，等同于高端设备低端用，浪费了好东西，还会让设备的精度下降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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