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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因果找上门


而此刻,那道裹挟着无尽清辉的仙光自蓬莱仙岛纵身飞出,如流星赶月般划破苍茫天际,刹那间朝着异域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掀起的气流都泛起细碎的金芒,似要将天地间的浊气一并涤荡。

  异域腹地,一座通体由墨色奇石筑成的殿宇巍峨矗立,殿内阴风缭绕,魔气如墨汁般浓稠翻涌。

  异域神子正盘坐于殿中玄冰蒲团之上,闭目吐纳,周身萦绕的魔气愈发炽盛,宛若活物般嘶吼盘旋,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阵阵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这邪异之力吞噬殆尽,要将整片虚空彻底染成死寂的墨色。

  就在他沉浸于魔气修行、周身气息愈发沉凝之际,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暴戾与疑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低沉的嗓音裹挟着魔气在殿内回荡:“此子已然殒命,神魂俱灭,为何本神却总能感受到一丝如芒在背的恐惧!”

  “难道他的因果,竟真与大道紧密相连,即便身死也余威不散不成!”他指尖轻叩蒲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宇间的疑惑更甚,周身魔气都随之躁动了几分。

  话音未落,整个异域的上空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一道璀璨夺目的仙光如划破黑暗的利刃,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带着净化一切的凛然之气,朝着神子所在的殿宇疾驰而来。那光芒太过炽盛,竟将异域终年不散的魔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沿途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轨迹。

  仙光转瞬便抵达殿宇之前,不等殿外守护的魔兵反应,便如瞬移般出现在异域神子身前,紧接着爆发出一股磅礴浩瀚的仙法之力,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狠狠将神子向后逼退数步。

  神子脚下的玄冰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透着仙力的余威,灼烧着周遭的魔气。

  被仙法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异域神子踉跄着稳住身形,抬眼望向那团悬浮于身前的仙光,瞳孔骤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颤:“这是……纯粹的仙法之力!”

  震惊尚未褪去,那仙光之中便裹挟着刺骨的杀意,如出鞘的仙剑般直逼神子面门,杀意之浓,竟让殿内的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神子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大意,瞬间凝聚周身魔气,在身前化作一道厚重如城墙的魔气光幕,光幕之上布满狰狞的魔纹,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邪力。

  “砰”的一声巨响,仙光与魔气光幕剧烈碰撞,周遭虚空阵阵震颤。神子咬牙撑住,冷声质问道:“本神与仙素来无交集,更无因果恩怨,为何你要无故找上本神!”

  仙光却似未闻其言,只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再度朝着神子猛冲而去,攻势愈发凌厉,每一次冲击都让魔气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下一刻便要碎裂。

  见这仙光如此得寸进尺,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异域神子心中的暴戾彻底被点燃,眼中杀意暴涨,怒声咆哮:“你这是在蔑视本神!既如此,那便休怪本神心狠手辣!”

  话音落,他周身魔气暴涨数倍,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双手快速结印,磅礴的魔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通体漆黑、泛着幽绿寒芒的魔剑。

  魔剑刚一现世,便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神子抬手握住魔剑,猛地朝着仙光劈斩而去,凌厉的魔刃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狠狠斩在仙光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道仙光便被魔剑之力击得粉碎,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芒,消散在魔气之中。

  见仙光消散,异域神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但脸色依旧深沉如墨,指尖摩挲着魔剑的剑柄,低声呢喃:“我何时招惹到仙这等禁忌存在了……难道是斩我传人的那个楚云?”

  他眉头紧锁,惊疑不定,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反而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狂妄,冷声笑道:“想不到此子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本神杀了他,竟引出这般可怕的禁忌找上门来!”

  “看来本神先前的感应没错,这些因果接连找上本神,定然都是为了此子。但本神既然敢出世斩他,便无惧这等因果纠缠!”

  异域神子眼中杀意凛然,周身魔气再度躁动,他身为当代最后的一尊神只,俯瞰万界,岂会被区区因果吓退。

  只是他未曾料到,自逼死楚云之后,找上门的因果竟一个比一个棘手,每一个都拥有碾压寻常修士的恐怖实力。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忽然凭空降临,无形无质,却带着掌控天地的威压,瞬间便将神子隔空震飞数米远,重重撞在殿内的石柱上。石柱应声碎裂,碎石飞溅,神子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紊乱了几分。

  感应到这股力量的恐怖,异域神子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恐,却依旧强撑着站起身,对着虚空怒声喝道:“你这是在威胁本神吗!”

  他何等修为,自然能察觉出这是有人隔空对自己出手,只是对方的实力太过深不可测,气息缥缈难寻,任凭他耗尽心神推演,也无法窥探对方的踪迹。

  缓过神来,神子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惊恐被桀骜取代,冷声说道:“但这世上,还无人能真正威胁到本神!你若真要为他报仇,便尽管前来异域一战,本神自会奉陪到底,与你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挑衅的意味,可虚空之中却一片死寂,没有传来丝毫回应。见状,异域神子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不知,方才隔空出手之人并非那道仙光,而是端坐于九天之上的东皇太一,是他将异域生神子放进九天,才让异域神子有机会逼死楚云的,若是他现在不做点什么,会惹上可怕的麻烦。

  神子望着空荡荡的虚空,沉声叹道:“能隔空伤我,看来出手之人绝非先前那道仙法之力,而是另有其人!”

  “此人定是一尊无上强者,否则绝不可能隔着无尽距离将我伤至如此地步。可他却迟迟不肯现身杀我,想必是有所忌惮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狂妄,“想不到我斩了一个楚云,竟引出这等因果,但你们终究杀不死我!”

  与此同时,九天云海之上,儒圣正盘坐于一朵金色云团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书卷气息,与天地间的灵气交织相融。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温润如玉的无上法力,如春风化雨般弥漫开来,将楚云散落在九天各处的魂魄碎片一一牵引而出,在身前汇聚成一道道微弱的光影。

  他并未急于将这些魂魄送回楚云体内,只是静静凝视着,眼中带着几分凝重。

  待将最后一缕魂魄碎片寻回,儒圣才缓缓收势,轻声叹道:“本座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待他们将他的魂魄尽数集齐,本座再出手相助吧。”

  他眼中满是无奈,身为超脱凡俗的无上强者,他的境界早已臻至抬手便可覆灭万界的地步,也正因如此,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因果之雾,将他的身影与全貌模糊,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无尽因果,不敢轻易妄为。

  就在儒圣稍稍松了口气之际,他身前的虚空忽然泛起阵阵涟漪,一道细微的裂缝悄然浮现。

  那裂缝并未彻底裂开,反倒似被无形之力禁锢,只隐隐有丝丝缕缕可怕的红色法力从裂缝中渗漏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儒圣感受到这股法力,神色微变,眼中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沉声问道:“你这是何意?”

  不难看出,这股红色法力竟让儒圣这般无上强者都心生惧意,那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敬畏,仿佛面对的是天地间最原始、最恐怖的存在。

  裂缝中渗出的红色法力愈发浓郁,同时一道模糊的旨意跨越百万界域,传入儒圣的神魂之中。

  儒圣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连忙解释道:“你应当知晓,本座无法直接出手助他。若是本座强行出世干预,牵扯出的因果太过恐怖,届时九天的大世之劫必将提前降临,生灵涂炭,万劫不复!”他的语气恭敬,带着一丝恳求,即便身为无敌强者,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只能俯首敬畏。

  话音落,裂缝中渗出的红色法力缓缓涌动,凝聚成三个金光璀璨的大字,悬浮于儒圣面前——道、劫、灵。

  这三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尽奥义,分别代表着天道之劫、万劫覆世、生灵寂灭,字字如惊雷,质问着儒圣为何迟迟不出手,将楚云的魂魄归位。

  看清这三字,儒圣心中一凛,连忙继续解释:“本座并非不愿出手,只是若亲自出手助他凝聚魂魄,必然会被天道之外的存在察觉。况且,他的命数本就不该由本座来改写,若是强行干预,于他而言,并非救赎,反而是灭顶之灾!”

  话音刚落,那三个金色大字中的“劫”与“灵”二字便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见状,儒圣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应当清楚,他此生背负着守护九天生灵的使命,若是本座强行救他,便会打乱他的命数,他日后再也无法为九天生灵而战,这绝非你想看到的结果。”

  此刻的儒圣,褪去了平日的淡然,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惧怕与敬畏,那是神魂深处对这股未知力量的本能臣服。

  待他说完,最后一个“道”字也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见状,儒圣紧绷的身躯骤然一松,悬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连周身萦绕的温润法力都泛起几分柔和的涟漪,他缓缓抬手拭去额角不易察觉的冷汗,语气恭敬而笃定地对着虚空残留的气息说道:“你放心,本座虽受因果束缚,无法直接出手为他寻回散落的三魂七魄,但待叶风他们将魂魄尽数集齐,本座必会亲自出手,助他重聚元神,重塑生机!”

  话音稍顿,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郑重,补充道:“这亦是我答应徒儿的承诺,断不会食言。”

  此言一出,那道横亘在虚空之中的裂缝似终于得到了回应,渗漏的红色法力彻底收敛,裂缝边缘的涟漪缓缓平息,如同潮水退去般,一点点愈合、消散,最终归于虚无,天地间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余下儒圣周身淡淡的书卷气息,在云海间萦绕不散。

  见虚空裂缝彻底消失,儒圣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中却满是震惊。

  他当即抬手掐诀,指尖灵光闪烁,推演着楚云的身份,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他有这般逆天命数,看来本座先前的推演没错,他果然不是我能轻易干预的存在!”

  此刻他已然明了,方才那股力量,乃是连他都要俯首称臣的禁忌存在,竟为了一个楚云,跨越百万界域降临旨意,可见这股力量在庇佑着楚云,为他出手,但却因禁忌而无法自己出手。

  与此同时,九天某处殿堂之前,楚云的身躯静静躺在一张温润的白玉石床上,周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似在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红仙子与楚若楠守在石床两侧,神色憔悴却目光坚定,日夜不离地守护着,眼中满是担忧。

  叶风、东方镜玄等一众挚友,以及苏颜汐、洛紫嫣等红颜知己,早已遍布九天各个角落,踏遍险地,只为寻找楚云散落在各处的魂魄碎片。

  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里,他们遍历九重天的名山大川,闯过凶险万分的秘境绝地,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楚云散落在各处的魂魄碎片尽数寻回。

  这十年间,九重天各大宗派、传承道统皆在关注着此事。

  那个曾在九天风云榜上与墨听雨齐名、惊艳了整个时代的天骄楚云,终究还是殒命于异域神子之手。

  消息传开,九重天上下一片哗然,既有对异域神子的愤怒,也有对楚云殒命的惋惜,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

  九重天的各个角落,都流传着细碎的议论声,怨气与愤怒在无形中不断积压。

  “异域神子竟敢擅自闯入我九重天,还当众斩杀我九天天骄,这分明是在欺压我们九天无人!”一名修士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怒火,语气中却带着无力。

  “那些隐世的九天强者,一个个都躲在山门中不肯出世,任由异域神子在九天境内横行霸道,这简直是我九天的奇耻大辱!”

  “可那又能如何?隐世的强者们个个忌惮异域神子的神级实力,都不敢轻易出手。如今异域的大军都快打到九天最后一座城关了,那些强者依旧无动于衷,我们又能做什么?”

  “眼下我们虽满腔怒火,却根本无力与异域神子抗衡。他乃是当世最后一尊神只,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我们这些修士能够匹敌。”

  “难道那些无上强者,真要抛弃我们九天生灵吗?异域神子都欺到家门口了,在九天中肆无忌惮的杀人,他们却始终躲着不出,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没办法,面对异域的强势进攻,整个九天都显得束手无策,我们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可恶!”一声悲愤的怒吼,道尽了无数修士的不甘与无奈。

  十年间,九重天的愤怒与怨气如潮水般积压,人人都在疑惑,为何异域大军压境,异域神子在九天境内肆无忌惮,那些传说中的无上强者却始终不肯出世阻止。

  各大宗派、大教道统纵然实力不弱,却远非神只之敌——一旦踏入神境,便已超脱凡俗,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神只抬手之间,便可覆灭数百万生灵,碾压一切反抗之力。

  此刻,殿堂之前,叶风小心翼翼地捧着最后一缕魂魄碎片,缓缓将其融入楚云的体内,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释然:“终于……楚云的三魂七魄,全部集齐了。”

  石床周围,苏颜汐、洛紫嫣等一众老熟人,以及燕月等九天天骄,皆静静伫立,目光齐齐落在石床上的楚云身上,眼中满是惋惜与期盼。十年的奔波与坚守,只为此刻能让楚云重获新生。

  见状,叶风当即沉声道:“诸位,此刻便是助楚云重新凝聚元神的最佳时机!”

  话音落,他率先抬手,一缕精纯无比的法力自掌心涌出,如溪流般注入楚云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神魂。

  站在一旁的众人也纷纷抬手,凝聚自身法力,一道道不同属性却同样精纯的法力汇聚成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楚云体内,齐心协力助他重聚元神。

  而在楚云的元神空间之内,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宛若开天辟地前的混沌,没有丝毫光亮。

  集齐的三魂七魄悬浮于混沌之中,彼此交织缠绕,散发着微弱的灵光,似在努力融合,却始终难以凝聚成形。

  下一刻,外界众人注入的法力如奔腾的江河,涌入元神空间之内,与三魂七魄交织融合。

  温润的法力滋养着魂魄,原本微弱的灵光渐渐炽盛,三魂七魄的交织愈发紧密,原本破碎的元神碎片在法力的包裹下,开始缓缓凝聚,一丝微弱的生机悄然滋生。

  殿外,众人紧盯着石床上的楚云,心中都捏了一把冷汗,神情紧张而担忧。洛紫嫣双手结印,法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她侧目看向身旁的苏颜汐,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颜汐,他……他真的能成功凝聚元神,重新活过来吗?”

  苏颜汐的脸色略显凝重,目光紧紧锁在楚云身上,语气低沉地说道:“三魂七魄集齐,本有重聚元神的可能,但这需要通天彻地的手段,我们所能做的,唯有全力以赴,祈祷他能渡过这一劫。”

  她说着,周身法力再涨几分,毫无保留地注入楚云体内。此刻,楚云的身躯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伴随着三魂七魄的融合与元神的凝聚,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机从他体内散发而出,让众人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洛紫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被愤怒取代,轻声感叹道:“真没想到,异域神子竟会与楚云结下如此死仇。如今九天之内流言四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明明遍布九天,却无一人愿意出手阻止异域神子,眼睁睁看着楚云殒命,这般冷漠,当真让九天生灵寒心。”

  她的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气愤,却又无可奈何,面对神只的力量,他们终究太过渺小。

  苏颜汐闻言,神色平静却难掩落寞:“一尊神只的力量,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那些隐世强者或是忌惮神威,或是顾虑因果,不肯出手干预,我们除了眼睁睁看着,别无他法。”

  一旁的楚若楠早已泪流满面,她强忍着悲伤,将自身法力尽数注入楚云体内,声音哽咽地低声呢喃:“楚师弟,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们都在等你。”

  她的目光紧紧黏在楚云身上,满是担忧与期盼,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白玉石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然而,就在众人全力以赴、楚云的元神即将凝聚成形之际,异变陡生!

  楚云的元神空间之内,原本温顺融合的三魂七魄身旁,忽然泛起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那魔气阴冷刺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正是当初异域神子用以抹杀楚云元神的匕首所残留的力量——神子早已算到楚云可能有复活之机,特意留下这道魔气,便是为了彻底断绝他的生机。

  魔气刚一出现,便如疯长的藤蔓般蔓延开来,瞬间便席卷了整个元神空间。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狂暴的毁灭之力骤然爆发,原本即将融合完成的三魂七魄被这股魔气狠狠震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影,在混沌中漂浮不定。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楚云体内迸发而出,如无形的巨浪,将正在施法的众人狠狠逼退数步,不少人都气血翻涌,脸色发白。

  叶风踉跄着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楚云的身体,声音颤抖地惊呼:“怎么回事?为何楚云的三魂七魄会突然被震散!”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凝聚一缕探查法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楚云体内,探查元神空间的状况。

  当看清空间内的景象时,叶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惊恐愈发浓郁——那道残留的魔气,正在疯狂吞噬着楚云的魂魄碎片,彻底断绝了重聚的可能。

  楚若楠见状,连忙焦急地冲到叶风身旁,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问道:“叶师弟,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元神凝聚突然中断了?”

  叶风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是异域神子……这是他抹杀楚云元神时,特意留下的一道魔气,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楚云有复活的可能,斩草除根!”

  “所以呢?”楚若楠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死死盯着叶风,仿佛要从他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叶风缓缓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所以……楚云元神空间内的三魂七魄,已经被这道魔气彻底震散,而且正在被魔气吞噬。以我们的法力,根本无法再次助他融合魂魄,重新凝聚元神。”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身为神只残留的力量,这道魔气远非他们这些修士能够抗衡,三魂七魄一旦被震散吞噬,除非有超脱神只的通天手段,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怎么会这样……”楚若楠踉跄着后退几步,目光呆滞地看着石床上毫无生机的楚云,泪水汹涌而出,绝望地瘫软在地。

  苏颜汐快步上前,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沉声问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一试!”

  叶风再次摇头,眼中满是苦涩:“这是神只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抗衡。楚云的三魂七魄,只有一次重聚元神的机会,如今机会已失,魂魄被魔气吞噬,除非有传说中的手段,或是超脱之境的无上存在出手,否则……楚云的三魂七魄,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在世间,神魂俱灭,再无轮回之机。”

  “什么!”众人闻言,无不满脸震惊与惊恐,眼中的希望瞬间被绝望吞噬。

  “这就是神只的实力吗?竟能算到如此地步,连复活的可能都要彻底断绝……”洛紫嫣踉跄着后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望着石床上的楚云,心中满是不甘。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楚师弟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楚若楠趴在石床边,失声痛哭,语气中满是绝望的嘶吼。

  就在众人陷入无尽绝望、束手无策之际,一股磅礴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法力忽然凭空降临,笼罩了整个殿堂。

  那股力量太过恐怖,刚一出现,众人便感到自身神魂都在剧烈颤抖,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碾压殆尽,周身气血翻腾,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一道道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停滞,仿佛有一位盖世无敌的强者,跨越时空降临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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