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危机出现(二)
推荐阅读:明日方舟:卡西米尔的刃骑士 提剑斩灯花 综穿:漫漫修炼路 江湖卖榜人 我的臣子们都太逆天了! 斗罗:卷王开挂带飞七宝琉璃宗 痴傻皇子暴躁妃:这个皇子只想苟 霸道总裁溺宠御姐 星尘血脉之孤影盘旋 综武:开局天选,我选择修道
此刻九天苍穹的另一隅,几尊执掌一方道统的大能,正以通天秘术跨越数十万里的苍茫虚空,将九天风云榜前的腥风血雨尽收眼底。那风云榜周遭的灵力乱流、修士哀嚎,即便隔着无尽云海,也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见那异域神子在九天疆域内横冲直撞、视众生如草芥,这群站在修行之巅的存在却皆敛去了一身锋芒,唯有沉默的观望在虚空中蔓延。
武道山掌教岳鼎,一身玄色道袍猎猎作响于罡风之中,周身神辉隐而不发,那双看透万古沧桑的眼眸凝望着风云榜方向,冷冽的声音如冰珠落玉,带着压抑的怒火:“异域神子在我九天腹地如此猖獗,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阻拦!”
他负手而立,周身虚空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震颤,一声无奈的叹息裹挟着神元波动四散开来:“众人皆藏于山门避世观望,个个畏因果如畏虎,这般趋利避害,岂非要寒透九天修士的满腔热血?”
岳鼎虽已登临神境,执掌武道山万千弟子,可面对异域神子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终究是力有不逮。那横跨数十万里的秘术投影,将风云榜前的一幕都清晰烙印在他眼底,却只能任怒火在胸中灼烧。
就在他心绪沉郁之际,九天另一处圣地——天神书院的大殿之前,玉衡老人正立于一面丈许方圆的水镜旁。
那水镜澄澈如琉璃,映出的正是风云榜前的混乱景象,水光流转间,连异域神子衣袍上的血色纹路都清晰可见。
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疲惫,语气沉重得似压着千斤巨石:“纵使异域神子嚣狂到极点,那些隐于九天深处的老家伙,也绝不会此刻出手。”
“我纵有一颗护道之心,却无抗衡神子之力啊!”玉衡老人抬手抚过冰凉的水镜,指腹摩挲间满是无力,周身萦绕的微弱神息都因心绪起伏而紊乱。以他如今的修为,在异域神子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阻止对方屠戮九天修士。
望着水镜中异域神子抬手间便收割一条性命的狠戾模样,玉衡老人再度长叹,声音里裹着无尽悲凉:“这些活了万古的大能,任由异域之人踏入九天杀生害命却袖手旁观,长此以往,九天修士的心怕是要彻底冷了。”
他顿了顿,目光黯淡了几分,“只是九天对异域向来一味退让,如今落得这般被动局面,亦是无可奈何。那得罪了异域神子的修士,恐怕已是必死无疑了。”话语间,满是对局势的无力与惋惜。
恰在此时,水镜光影流转,画面陡然切换到虚空之中的岳鼎身上。岳鼎心神一动,瞬间便察觉到了水镜那头玉衡老人的气息——同为九天顶尖道统的执掌者,彼此的神念波动即便隔着数十万里,也能轻易感知。
两人隔着水镜遥遥相对,虚空中似有无形的神念交织。岳鼎率先开口,声音透过水镜传来,带着一丝急切:“玉衡老友,此事你怎么看?若我等始终束手无策,任由异域神子这般在九天境内行事,九天修士的道心怕是要崩碎了!”
玉衡老人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声叹息似要将胸腔里的郁气尽数吐出:“以你我二人如今的实力,即便拼尽全力,也拦不住异域神子半分,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他话锋微转,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好在异域神子这般张扬行事,那些隐世的盖世大能,未必会真的坐视不理。”
岳鼎却缓缓摇头,一声长叹响彻虚空,带着浓浓的无力:“那些隐世大能,向来秉持‘事不关己’的准则,只要异域神子不触碰他们的根基、不做得太过火,便绝不会轻易出世。”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当时异域神子踏入九天之时,曾有一位盖世大能现身,却并未阻拦,反而放任其入境——只因有人斩了一位异域神子传人身,现在前来不过是了结因果恩怨,算不得逾越底线,那位大能便不愿沾染因果,选择了冷眼旁观。”
“可这般纵容,岂不是要寒了天下修士的心?”玉衡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压制的不甘,“九天修士本就对异域的屡次侵犯积怨已深,如今异域神子都杀到家门口了,那些大能依旧缩在山门里畏首畏尾,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异域之人在九天境内为所欲为、肆意杀生吗?”
岳鼎沉默片刻,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除非横贯万古的大世之劫降临,否则即便九天被异域一点点蚕食殆尽,那些大能也只会以自身威压稍作震慑,绝不会轻易出手沾染因果。”寥寥数语,道尽了九天如今的憋屈处境——顶尖大能避世不出,中流砥柱力有不逮,只能任由异域步步紧逼。
“难道我们就要这般眼睁睁看着异域神子斩杀同胞,忍受这等奇耻大辱吗?”玉衡老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不甘的火焰,望着水镜中的岳鼎,语气里带着一丝挣扎的问询。
“我们确实别无选择,只能祈祷异域神子做事留几分底线,不要太过肆无忌惮。”岳鼎的声音里裹着难以言说的心酸,“他此次入境,只为斩杀一人了结因果,那些大能便更不会出手干预了。”九天的憋屈,早已刻进了每一位有识之士的骨子里,顶尖大能惧因果,中下层修士无力抗衡,只能在异域的威压下苟延残喘。
“九天在这个时代,竟要对异域卑躬屈膝到这般地步!”玉衡老人闭上眼,语气里满是绝望,“异域神子都杀到家门口了,那些大能还在观望,还在惧怕因果,当真是九天的耻辱!”他若有足够的修为,早已提剑上前与异域神子死战,可现实却是有心无力,只能任由怒火与不甘在心中肆虐。
岳鼎再度长叹,声音里带着一丝渺茫的期盼:“如今的九天,唯有等新的神只崛起,方能与异域神子抗衡。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默默忍耐,祈祷转机出现。”
此刻九天深处,那些隐于万古秘境、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亦在以各自的方式观望着风云榜前的景象。他们的眼神冷漠如万年寒冰,无悲无喜,仿佛眼前的屠戮与九天的危机,都与自己毫无关联,唯有沉默的观望,在九天各处蔓延。
与此同时,九天秘境之中,楚云与红仙子正御使着本命飞剑,朝着灵宣所在的冰山雪峰疾驰而去。
飞剑划破虚空,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轨迹,周遭的空气愈发寒冷,转眼间,眼前便出现了连绵不绝的冰山雪峰——那冰山通体莹白如羊脂玉,雪峰直插云霄,峰顶萦绕着终年不散的霜雾,寒风呼啸间,卷起漫天冰花,宛若一片冰封的世外桃源。
楚云望着眼前壮阔的冰封景象,微微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飞行了这般许久,终于抵达灵宣前辈所在之地了。”
红仙子一身红衣在漫天冰色中格外耀眼,她身姿曼妙,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语气轻柔却利落:“既已抵达,那我们便速去拜见灵宣前辈,莫要让她久等。”
“好。”楚云点头应道,两人同时催动画境,飞剑速度再增几分,如两道流光般冲入冰山雪峰之中,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此刻,冰山雪峰最深处的一座巅峰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凭栏而立。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济世道袍,衣袂在寒风中轻轻翻飞,发间插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子两侧垂落的珠链随风轻晃,叮咚作响,宛若九天仙乐。
她面容清丽绝尘,周身萦绕着温文尔雅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悲悯众生的气度,宛若降临人间的神医天女——正是灵宣。
她望着周遭漫天飞舞的霜雪冰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愁绪,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怅惘,似在自语,又似在问询虚空:“这么久过去了,不知他是否真的能拿到玄神之门。”
就在她心绪沉浸在愁思之中时,两道微弱却清晰的气息从远方疾驰而来,打破了峰顶的宁静。
灵宣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愁绪,眼神一凝,周身泛起淡淡的神息,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这冰封秘境极少有人能抵达,突如其来的访客,让她不得不谨慎。
待看清那两道疾驰而来的身影时,灵宣眼中的警惕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愕,随即又涌上一丝疑惑,心中暗忖:“是他们?难道他已经成功拿到玄神之门了?”
念头未落,楚云与红仙子已飞身至峰顶,稳稳落在灵宣面前。两人同时拱手行礼,姿态恭敬:“灵宣前辈,晚辈前来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看到楚云的那一刻,灵宣眼中的惊愕尽数化为欣喜,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抬手虚扶,声音柔和:“不必多礼。你们此番前来,想必是已经得到玄神之门了吧?”
楚云抬头,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微笑着点头:“前辈放心,晚辈既已承诺,拿到玄神之门后便助前辈离开此地,自然不会食言。”
见他这般胸有成竹,灵宣莞尔一笑,目光转向一旁的红仙子,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如此便好,看来我当初费尽心思救治你的这位朋友,倒是没有白费功夫。”
红仙子连忙俯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前辈的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此生必当铭记于心。”
灵宣轻轻摆了摆手,笑意温和。楚云却忽然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目光紧紧注视着灵宣,语气郑重地说道:“前辈,在助您离开之前,晚辈有一事想要请教,还望前辈如实相告。”
“哦?”灵宣眼中泛起一丝好奇,挑眉问道,“何事?你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晓的,定当知无不言。”
楚云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一字一句地问道:“不知前辈体内,是否沾染了黑暗气息?若是前辈已然沾染,为了九天亿万修士的安危,晚辈只能抱歉,不能助您离开此地。”
话语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周身甚至隐隐泛起一丝戒备的气息——黑暗气息的可怕,他早已见识过,绝不能让沾染了黑暗气息的人离开秘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灵宣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怅惘,语气淡然地说道:“黑暗气息……看来你在寻找玄神之门的途中,也遭遇过那东西了。”
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望着漫天霜雪,声音里裹着几分沧桑:“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体内并未沾染黑暗气息。相反,我如今境界跌落,正是拜黑暗气息所赐。”
“当年那位盖世大能将整个时代埋葬,其中一个核心原因,便是黑暗气息肆虐,侵蚀万物。”灵宣的声音渐渐低沉,似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我当年也曾不慎沾染了黑暗气息,那东西如附骨之疽,疯狂吞噬我的神元与道心,险些让我沦为黑暗的傀儡。”
“为了摆脱黑暗气息,也为了保住自己的本心,我强行运转本命道功,将体内的黑暗气息尽数剥离。可这剥离的代价,便是境界一落千丈,从高高在上的真神之境,跌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她转过身,眼中满是坚定,“好在我终究是成功了,黑暗气息已被彻底清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的可怕,纵使付出境界跌落的代价,也绝不会任由它侵蚀我的道心。”
“前辈这般说,晚辈便明白了。”楚云沉思片刻,眼中的凝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歉意,他连忙拱手行礼,“是晚辈多疑了,还望前辈恕罪。”
灵宣淡然一笑,语气温和:“无妨。黑暗气息祸乱九天,你这般谨慎,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自然理解。”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方才秘境内突生异象,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座可怕的杀阵,那便是当年埋葬时代的大能所留。”
“那杀阵有识人之能,只诛杀沾染了黑暗气息的存在,对寻常修士却毫无伤害。我如今能安然站在这里,便足以证明,我体内早已没有半分黑暗气息残留。”灵宣的声音平静却有说服力,“至于剥离黑暗气息的法子,其实并不复杂,难的是剥离所需付出的代价——轻则境界大跌,重则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那些能修到顶尖境界的修士,个个心高气傲,谁又甘心为了剥离黑暗气息,放弃毕生苦修得来的境界?谁又愿意从云端跌落泥沼,沦为任人宰割的凡人?”灵宣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现在,你该彻底放心了吧?”
楚云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恍然大悟般低声自语:“原来如此……难怪宁雪他们不愿剥离黑暗气息,并非不能,而是不甘承受境界跌落、沦为凡人的代价。”他抬头望向虚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他们那般惊才绝艳的古之天骄,个个心比天高,又怎能接受一瞬间从巅峰跌落谷底的落差?”
想通其中关节,楚云再度对着灵宣拱手,语气诚恳:“前辈,晚辈此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如今晚辈已然相信,前辈体内并无黑暗气息。”灵宣能在杀阵中安然无恙,便已是最好的证明,更何况她还为了剥离黑暗气息,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
灵宣淡淡一笑,语气释然:“些许小事,不必挂在心上。既然你已得到玄神之门,那便动手助我离开吧。”她盼这一日,早已盼了无数岁月,如今终于等到了转机。
楚云回过神,当即抬手,掌心之中缓缓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光球,光球周遭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波动,正是玄神之门所化的黑洞。他看着掌心的黑洞,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晚辈这便助前辈离开,只是这玄神之门太过特殊,晚辈始终无法掌控其力量,还请前辈赐教。”
看到楚云掌心的黑洞,灵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淡然一笑:“无妨。这玄神之门乃是通天大能遗留的至宝,蕴含着无尽空间法则,你修为尚浅,无法掌控也在情理之中。剩下的事,交给我便可。”
话语间,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气息缓缓散开,与玄神之门的空间波动隐隐呼应。
(https://www.tuishu.net/tui/603336/21215469.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