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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一计平纷安内院 三生有幸攀高枝


陈回光的小姨一听见祁管家要纳西西卓玛为妾的消息,脚下生风般便往祁管家府上赶,裙摆被风扫得翻飞,半点不含糊。

“小姨,您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祁管家老远就瞧见那抹急匆匆的身影,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侧身引着人往内院走,转身又麻利地沏了杯滚烫的热茶递过去,指尖都被茶水烫得微微发麻,却半点不在意,“外头天寒,您先喝口热茶驱驱寒。”

“嗯。”小姨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漫开,她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一身素色衣裙衬得眉眼愈发锐利。

祁管家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屁股刚沾着椅边,便斟酌着开口:“小姨今日亲自登门,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吩咐谈不上。”小姨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她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过来给你道喜啊——恭喜你,要纳妾了。”

“嘿嘿……嘿嘿……”祁管家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愈发憨厚,脸颊都微微涨红,局促地搓了搓手。小姨这话里的讥讽味儿,跟刚酿好的陈醋似的,酸得他牙都快倒了,哪里敢接话,只能干笑着应付,眼神都不敢往小姨脸上瞟。

见他这副缩头缩脑的模样,小姨也不再绕圈子,“咚”的一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干脆得像菜刀切萝卜:“你打算把那个叫西西卓玛的,安置在哪儿?”

这个问题,祁管家还真没仔细琢磨过。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如实答道:“就……就安置在这府里啊,总不能让她在外头受委屈。”

“安置在这府里?”小姨挑眉,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加掩饰的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嗯。”祁管家点点头,被她看得心里莫名发虚,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却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你往后,不打算娶正房了?”小姨又问,目光像两道探照灯似的直直盯着他,半点不放松,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要娶的,自然要娶的!”祁管家连忙应声,声音都比平日里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哦?”小姨拖长了语调追问,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那正房娶进来,也跟她一起安置在这府里?让正室夫人跟一个外族妾室同处一个屋檐下?”

“这……这……”祁管家被问得瞬间卡了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活了近四十载,怎会不知正室与妾室同院而居的忌讳?轻则日日置气,重则家宅不宁,传出去更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不懂规矩、宠妾灭妻。可他先前被纳妾的欢喜冲昏了头,竟把这桩关键关节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姨看他这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倒也不再刁难,缓了缓语气说:“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愿不愿意听?”

“愿意!愿意!”祁管家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忙不迭地应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姨今日登门,根本不是来道喜的,是特意来给自己提个醒、解个困的。“小姨您尽管说,我一定句句听您的。”

“你愿意听就好。”小姨点点头,缓缓说道,“你不如在这府外寻个僻静的宅子租下来,把西西卓玛安置在外面。你仔细想想,她毕竟是突厥来的外族女子,生活习性、饮食起居都跟咱们汉家不一样,同处一府难免磕磕绊绊。再者说,她平日里打扮得那般张扬惹眼,府里的下人、庄上的邻里看了,难免背后嘀咕。你把她安置在外面,一来眼不见心不烦,府里能清净;二来也落个体面,外头没人嚼你的舌根,岂不是两全其美?”

“哎呀!小姨您这主意,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多谢小姨提醒,不然我这回准得闹出大乱子!”祁管家眼睛一亮,心里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激动得直搓手。他平日里在庄上打理事务,也算精明老练,可碰上儿女情长的事,竟一时犯了糊涂,把这关键的规矩给忘了。若不是小姨特意跑这一趟,他指不定要落个什么名声,往后再想娶正房,怕是都难了。

祁管家算不上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可男人那点通病他也没落下——过不了美人关。被小姨三言两语点醒后,他当即就拍板,依着小姨的主意,在紫云庄园外一个僻静的小村落里租了处宅院,打算把西西卓玛安置在那里,既隐蔽安全,也省得惹出闲话。

西西卓玛倒是个通透明理的人,得知要被安置在庄外,半点不挑剔,也没有丝毫怨言。她叫丫鬟春桃简单收拾了两箱细软,牵着春桃的手,安安静静地便出了紫云庄园的大门。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姨竟亲自跟着过来帮着安置,小到铺盖晾晒、水缸挑满,大到跟房东细细叮嘱日常照料的注意事项,桩桩件件都想得周到妥帖,半点不含糊。

西西卓玛看在眼里,心里暖烘烘的,拉着小姨的手反复道谢,眼眶都微微泛红:“小姨,您这般费心照料我,我实在受不起……往后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

这世上从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也没有没来由的坏。小姨这般费心费力地帮衬,自然不是单纯的好心肠——无利可图的事,谁愿意这般劳心费神?她心里,早打着别的算盘。

把西西卓玛安顿妥当没几天,小姨选了个清闲的午后,叫上丫鬟小翠,遣人去请祁管家来家里喝酒。祁管家一听见消息,心里就门儿清:小姨向来不轻易找他,没事绝不会特意叫他喝酒,准是有要紧的话要跟他说。他不敢耽搁,赶紧换了件干净的青布长衫,揣着几分心思,快步往小姨家去了。

刚一落座,茶杯还没端稳,小姨就开门见山,嗓门亮堂得很:“你跟那个突厥来的美人儿,在外面过得还行?”她向来是直性子,说话办事从不绕弯子,有话便直说了。

祁管家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含糊其辞:“马马虎虎,还行,还行。”

“过日子哪能‘马马虎虎’?”小翠一听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响,带着点火气怼他,“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祁管家您别在这儿跟我们打太极!”

祁管家被怼得缩了缩脖子,依旧是那副憨笑的模样:“嘿嘿,真还行,她性子温顺,也不闹脾气。”

“一个大男人,说话磨磨蹭蹭的,不痛快!”小姨也沉了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痛痛快快说,到底好不好?”

见两人都发了话,语气还带着几分逼问,祁管家不敢再含糊,连忙点头:“嗯,好,挺好的,多谢小姨挂心。”

“那可不咋地。”小翠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酸意,挤兑道,“天天搂着个貌美的突厥美人,吃穿不愁,能不好吗?换谁都乐意。”

祁管家听出她话里的醋劲儿,心里暗自叹气。他哪好意思当着小姨的面跟小翠争辩,只会越吵越僵,让场面更尴尬。索性不接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抿了一口,借着酒意掩饰窘迫。

“笑什么笑?光自己喝有什么意思?喝酒就得对饮!”小翠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空酒杯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带着点娇蛮。

“好,喝酒,喝酒!”祁管家爽快地应着,拿起酒壶给小翠的酒杯也斟满,跟她碰了下杯,两人各自一饮而尽。他心里还惦记着正事,知道小姨的性子,酒过三巡自然会开口,便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小姨身上,静静等着她发话。

果然,没等再喝两杯,小姨就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盯着祁管家直截了当地问:“祁管家,我问你句实在话,你有没有心思把那个西西卓玛扶正?”

“没有!绝对没有!”祁管家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里半点犹豫都没有,生怕晚了一秒就让小姨误会。

“你要是有这心思,”小翠立马接过话头,语速又快又急,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那你就是整个长安城最蠢的男人!正房太太是什么身份?那是一家之主母,必须得门当户对,得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才行!不光要相貌端庄,还得贤惠懂事、知书达理,最关键的是,得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你瞅瞅那个西西卓玛,哪条沾边了?她一个外族女子,连汉字都未必认全,怎么配做正房主母?”

小翠说得兴起,只顾着嘴痛快,压根忘了自己的身世本就不算清白,这话出口,倒显得有些不自知。祁管家自然听出来了,可他哪好意思当着小姨的面拆穿她,让她下不来台?只能顺着她的话笑了笑,连连点头附和:“小翠妹妹说得极是,是这个道理,我心里有数。”

小姨轻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绕开小翠的话头,语气温和了些,对祁管家说:“祁管家,你在我们紫云庄园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管着庄上不少事务,年纪也不小了,该正经成个家,娶个正房太太,过点像模像样的安稳日子了。”

“小姨说得是,可我……”祁管家刚要接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小姨这话里有话,该不会是想把小翠介绍给我做正房吧?这可如何是好?他先前已经委婉拒绝过小翠一次了,料想小姨多半不知道这事。要是她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和小翠可就都下不来台了。

祁管家急得在心里打转转,飞快地琢磨着怎么拒绝才不得罪人,既不驳了小姨的面子,也不让小翠难堪。就在这时,小姨开口了:“你要是信得过小姨,小姨这儿倒有个极好的人家,姑娘也是百里挑一的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

说完,小姨抬眼瞥了小翠一眼。小翠半点没往自己身上想,她的身世在庄园里早就不是秘密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清楚自己根本配不上祁管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只好奇地追问:“小姨,您说的是哪家的姑娘啊?能让您这般夸赞,定是个好的。”

祁管家见小姨看了小翠,心里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生怕小姨说出小翠的名字,连忙抢在小姨前面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姨,多谢您为我的终身大事费心。只是我刚纳了妾,眼下实在没心思考虑娶正房的事,这事还是再等等吧,等过段时间再说……”

“打住!”没等祁管家把话说完,小姨就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刚纳了妾怎么了?这年头,先纳妾再娶正房的多了去了,就连正房小妾一起娶的都大有人在,这有什么妨碍?耽误不了你成家过日子。”

“这——”祁管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下一句,急得额角又冒了汗。

小翠也帮着催促:“就是啊,祁管家,你别推三阻四的。小姨向来眼光好,她看中的姑娘肯定错不了。小姨,您快说说,到底是哪家的闺女?”

小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才缓缓说道:“你们总该知道振国大将军陈回光的小姑子吧?”

“您说的是陈晨光姑娘?”小翠眼睛一瞪,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惊讶,“哎哟,是她啊!这姑娘我倒是听过,确实老大不小了,早该找个好人家了!”

“晨光可是正经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端庄温婉,她哥哥陈回光将军和嫂子苏氏,那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深得圣宠!”小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她知道祁管家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给他说这门亲事,“你要是能把晨光娶进门,往后在长安城里,谁不得给你几分薄面?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享用不尽了!”

祁管家的耳朵尖得很,小姨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半点没漏。他心里“咚咚”直跳,像有一面小鼓在里头使劲敲,震得他头晕目眩。这可是振国大将军的小姨亲自做媒,显然陈家上下,包括陈晨光姑娘  herself,都已经商量妥当了,就等他点头应下。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何德何能,竟能撞上这样的天大好运,莫不是家里的祖坟冒了青烟?

他强压下心里的狂喜,连忙站起身,对着小姨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多谢小姨费心!我祁某人这辈子,不,子子孙孙都感激小姨的大恩大德!我的婚事,全凭小姨做主!您说怎样,便怎样!”

祁管家这话倒是说得真诚又熨帖,半点没有敷衍。小姨听了眉开眼笑,故意逗他:“你这话可是当真?真就全凭我做主,不管我说什么都听?”

“千真万确!”祁管家语气坚定,拍着胸脯保证,“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食言!只是……小姨,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陈姑娘她……她真的愿意嫁我吗?”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这是自己一厢情愿,是小姨单方面的意思。

“她要是不愿意,我能在这儿跟你白费口舌?”小姨笑着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晨光那孩子懂事得很,知道这门亲事对她好,早就点了头的。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就选个良辰吉日,把你们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也让我姐和姐夫少为晨光操点心。”

“多谢小姨!多谢小姨!”祁管家激动得不行,说着就要跪下身给小姨磕头道谢。小姨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哎,这就见外了!往后都是自家人,不必来这一套虚礼!”

“小姨的话,祁某人谨记不忘。”祁管家直起身,眼眶都有些发红,心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祁管家与陈回光胞妹陈晨光的婚事,原是小姨一力促成的。婚后二人琴瑟和鸣,情意甚笃,祁管家整日里忙着与晨光相处,打理家务,便再无余暇照拂庄外的西西卓玛了。只是他纳西西卓玛为妾一事,晨光究竟知不知道?这些时日,他与晨光朝夕相伴,无话不谈,却从未听她提及只言片语。

思来想去,祁管家终究还是决定把话挑明——总不能因这桩旧事,让晨光心里存了疙瘩,若是日后从别人口中得知,反倒显得他刻意隐瞒,伤了夫妻情分。

一日晚间,两人坐在灯下闲话,祁管家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开口了:“晨光,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我身边,其实还有一房妾室,你可知晓?”

晨光闻言,指尖微微一顿,握着绣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眸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她与夫君相伴日久,府中上下诸事,他从未瞒过她,竟不知还有这一档子事。只是她素来持重沉稳,并未将那点惊讶露在面上,定了定神,才轻声问道:“竟不知此事,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为何从未听你提及?”

祁管家心中一松,看来晨光果然一无所知。当年他迎娶西西卓玛时,晨光恰好在城外别院静养,并未在紫云庄园。小姨只当她早已知情,便未曾特意提起,倒叫这事瞒了她许久。

“你竟不知?这事还是小姨帮我操办的呢!”祁管家有些惊讶,随即便把前因后果细细说与晨光听,“她叫西西卓玛,是个突厥女子,当年我在外办事时偶遇,一时糊涂便纳了她为妾。小姨说,她是外族女子,安置在庄外更妥当,是以你回庄这些时日,竟未曾见过她一面。”

晨光听罢,心头那块微微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她先是暗自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夫君刻意隐瞒,更不是府中藏了人欺瞒她,只是安置在庄外,于她、于那个叫西西卓玛的女子,都是体面。继而转念一想,自己身为正室主母,若为此事揪着不放,反倒落了个心胸狭隘、善妒的名声。何况木已成舟,难不成还能逼着夫君断了这层关系?传出去,倒是她这个主母不贤良大度了。

这般思忖过后,她脸上便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放下绣活,柔声说道:“原来如此。这样也好,便让她在庄外住着吧,平日里多给她送些吃穿用度,你得空了,也多去看看,别委屈了她。”

好在小姨早已将人安置在庄外,往后她们二人各安其分,互不相扰,倒也清净自在,不会生出什么是非。祁管家见晨光这般通情达理,心中愈发愧疚,也愈发敬重她,连忙点头应下:“你放心,我定会安置好她,绝不让她打扰到我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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