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五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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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伯伯的这番话后,萧承志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只见那原本紧紧揪住伯伯衣角不放的一双小爪子也慢慢松开了,随后便挺直了腰板儿,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一旁——虽然这孩子个头还没到书桌高,但却显得格外精神抖擞、器宇不凡呢!
见此情形,萧谨言知道再多说无益,于是微笑着冲陈夫子和陈师母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就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快要踏出书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张望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此时此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穿过窗户照进了屋子里,而那片明亮的光线刚好洒落在萧承志脚下那块方形地砖之上。
此时的萧承志正昂首挺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陈夫子讲解书中的学问,看起来十分专注且投入……
他转身,迈步出了学馆。巷子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让他觉得心头那口气,终于缓缓地、顺畅地吐了出来。
身后,童子清朗的读书声随风飘来,渐次清晰,充满了崭新一天的希望。
日子真如檐下的滴水,看似重复,却在石阶上悄无声息地凿出了痕迹。
五婶再次推开慧养堂后院的角门时,脚步是稳的,背脊也挺直了许多。 手里提着的不是往日艰难时求借的粮袋,而是一只细竹篾编的提篮,上面盖着块洗得发白却浆得硬挺的蓝花布。
她脸上那些被贫苦刻出的深痕仿佛被时光抚平了些,透出一种劳有所得的红润光泽。
“宝儿,”她声音敞亮了不少,带着感恩的实在,“自家养的鸡,攒的蛋,还有地里新摘的瓜,你一定得收下。”
李宝儿忙接过篮子,分量不轻。
她拉着五婶坐下,不必多问,目光掠过五婶虽粗糙却不再满是裂口的手指,掠过她身上那件半新棉衣细密的针脚——那是五婶自己的手艺,便已了然于心。
“五叔的身子骨,看着硬朗多了。”李宝儿斟上热茶。
“是托你的福!”五婶话匣子打开,眼里有了光,“那年你借的本钱,买了头好牛犊,你五叔当宝贝似的伺候,如今是家里顶梁的劳力。
他又肯下死力气,租的几亩地侍弄得比别家都好,收成上来了,粮仓总算有了底,还有点余钱扯布做衣。”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满是感慨,“从前夜里点不起油灯,现在……现在你五叔还能让我在灯下多做会儿绣活。”
两日前,傍晚的绣坊里,光线柔和。
张秀梅将最后一幅《莲池清趣》叠好,抚平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小心地放入垫着软纸的桐木箱中。
这不是普通的货箱,里面每一方绣帕、每一幅卷轴,都将踏上前往京城的旅程。
她直起身,环顾这间不算宽敞却井井有条的坊子。
靠墙的架子分门别类搁着各色丝线,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幽微的光泽;花样册子用得很旧了,边角起毛,却记录着她从模仿到自创的每一步;窗下那台结实的绣架,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这里每一寸空气,仿佛都浸着丝线的微香和她指尖的温度。 “总算把这批赶出来了。”
她舒了口气,声音里是满满的踏实,转身对正在归置零碎布头的女儿玉莲说,“多亏你爹,把后院那两间旧屋拾掇出来,又给这坊子安了透亮的大窗。下了工也常来帮手,那些重架子,没他可不行。”
玉莲抬头一笑,手上利索地打着结:“娘,自家人说这些。奶奶不也常来帮您分线、配色么?她还老夸您,说您如今的‘蝶恋花’针法,比镇上手最巧的姑娘还活泛。嫂子不也帮你的忙了。”
提到“嫂子”,张秀梅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她走到窗边,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感激。
“最该谢的,是你宝儿嫂子。”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清晰,“没有她当初援手,咱家过不了那个坎;没有她后来在京里帮着牵线、销货,咱这小小绣坊的东西,哪能进得了‘云裳阁’那样的大铺面?
她信里从不提难处,可京里大地方,人情往来、验货挑剔,哪一样容易?她是把咱的事,当自家事在奔波。”
她顿了顿,想起同行们的面孔。
东街的刘绣娘,曾毫不藏私地教她一种锁边的秘技;西巷的顾婆婆,在她急用一批罕见湖色线时,匀了自己的存货给她;还有“锦绣坊”的掌柜,价格给得公道,偶尔还会指点两句时兴的花样……
“还有坊里的姐妹们,”张秀梅对玉莲,也像对自己说,“咱们这行,说是不易,可心齐。谁有个难处,彼此搭把手;见谁花样出彩,也跟着高兴。没有大家帮衬着、比照着,娘也走不到今天。”
夜色渐渐弥漫进来。
张秀梅没有点灯,就着最后的天光,手指轻轻拂过那口即将启程的桐木箱。
这里面装着的,不仅是绣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感念——对远方贵人的倾力扶持,对家人无言的支撑,对同行相携的暖意。
这份生意,于她而言,早已超出了银钱进出的意义,成了将她与所有这些善意紧密联结在一起的、温暖而坚韧的丝线。
她伸手从怀里小心掏出个手帕包,展开是几方未完工的绣样,果然针脚匀细,花鸟灵动。“这日子,有奔头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帘子一挑,进来个姑娘。身量已显少女的修长,穿着鹅黄的衫子,虽仍是家常布料,却干净合体。 头发梳得整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神亮晶晶的,少了孩童的懵懂,多了些书卷气的沉静。正是玉莲。
“嫂子。”玉莲声音清亮,规矩地行了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李宝儿手边那几本半开的医书和一旁的药碾子。
“玉莲如今可是我们家的‘女秀才’了,”五婶爱怜地看着女儿,“你早年给的那些启蒙书,她都翻烂了。
后来家里松快些,她爹也说,姑娘家认得几个字明理,便由着她去隔壁老童生那里旁听了两年。
如今,寻常书信都能看能写,道理也比她娘懂得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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