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章 马定凯殷勤服务,刘洪峰主动解围
推荐阅读:我看上的绿茶秀才怎么变权臣了? 黑晶异界 真千金回归后她6翻了 暴打渣男恶婆婆,单身带娃红火火 大秦女皇的骑砍之路 高冷总裁甜宠偏执小可爱 无良魔妃:妖孽王爷来敲门 肆意妄行的青春 三国:白馍榨菜,我竟黄袍加身了 群穿后我成了大佬们的团宠
在温泉酒店包间里,曹河县委副书记马定凯听到易满达说要给自己“加担子”,党政方面的工作都要抓起来,心头那点因为酒精而翻腾的燥热,瞬间化作了更炽烈的狂喜。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认定了那个答案——县长!
梁满仓要退了,自己这个县委副书记,顺理成章要接任县长!
副书记和县长,可不就是党政一把手都抓在手里了么?
他感到一阵晕眩,是酒意,更是被巨大喜悦冲击的恍惚。
人生啊,真是奇妙,前一刻还觉得梁满仓挡了自己的路,心里憋闷,转眼间,柳暗花明,自己的“老班长”、如今的市委常委一来,这路不就通了?
一切都是机遇,命运终究是眷顾自己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县长办公室里的样子。
他激动地端起面前那个二两的酒杯,哗啦啦倒满,清澈的酒液微微晃荡。
他绕过半个桌子,走到易满达身边,身子因为激动和酒意有些发飘,但脸上满是真诚与感激:“班长啊!”他声音不高,但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些,大家都看了过来。“我心里有数,这次常委会,您肯定为我说话了!这份情,我马定凯记一辈子!”说完,不等易满达反应,他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将一整杯白酒灌了下去。
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强烈的刺激感让他喉头一紧,一股酸腐的气味猛地冲上鼻腔。
他脸色瞬间涨红,强忍着想把翻涌压下去,可那酒劲太猛,混合着刚才吃下的菜肴,在胃里造反。
他捂着嘴,朝易满达仓促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踉跄着冲向包间里的独立洗手间。门都来不及关严,里面就传来剧烈的、压抑不住的呕吐声,接着是哗啦啦的冲水声。
公安局的刘洪峰见状,咧开嘴笑了,声音洪亮地打趣道:“定凯书记这是高兴的!以酒明志,以吐表心啊!不过老马,这酒量还得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提醒,在官场,能喝是一种能力,但喝到失态,总归不算好看。
易满达端着酒杯,脸上还挂着刚才应付马定凯敬酒时的微笑,但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心里其实有些纳闷,也替马定凯感到一丝尴尬。
下午的常委会,五个“优秀学员”,四个明确提拔或解决了级别,唯独马定凯是平调,虽然权力重心变了,但明面上毕竟不算提拔。
易满达是知道内情的,所以他刚才那番“加担子”的话,说得有些含糊,本意是鼓励,也是铺垫,没想到马定凯自己会错了意,兴奋成这样。
现在这情形,他更不好当面泼冷水,只能等组织正式谈话了。他举起杯,对桌上其他人示意:“来,咱们同学之间,也再走一个,感情深,一口闷!”
钟潇虹作为光明区委副书记,是易满达的直接下属,此刻更是主动。
她端着红酒杯起身,走到易满达身边,巧笑嫣然:“易书记,我单独敬您一杯。您到光明区,是咱们区的福气,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区里期待在您带领下大干一场的同志们,敬您!我干了,您随意!”说完,很爽利地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她喝酒的姿态很好看,不扭捏,干净利落。
易满达笑着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看着钟潇虹,语气比刚才对马定凯时多了几分随和,但也带着上级的关切:“潇虹同志,喝酒是其次,工作才是第一啊。我可听班子里的同志说了,你最近觉得压力大,私下里嘀咕着想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我坐在旁边,听的是一清二楚。
钟潇虹脸色闪过一丝的尴尬。
“这可不行啊潇虹同学。现在是什么时候?招商引资要突破,国企改革要深化,哪一项工作啊都是硬仗啊!哪一项工作啊都需要咱们的得力干将顶上去!咱们是党校同学,我这刚来,正要倚重你的时候,你可不能打退堂鼓。那我这个当班长的,脸上可没光啊。”
钟潇虹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但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飞快地闪了闪。
她确实前段时间因为家里孩子生病,自己工作压力又大,在极亲密的两个同事面前吐过苦水,说过“真想换个清闲地方”的牢骚话。
这话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易满达耳朵里了?是谁?她心念电转,但嘴上反应极快,立刻换上略带嗔怪又真诚的表情:“哎哟,我的易书记,您这么说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您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想着要走?在党校您就了解我,从来是任务越重越来劲!肯定是他们听岔了,或者跟我开玩笑呢。您放心,我肯定在您领导下,指哪打哪,绝无二话!”她语气坚定,眼神清澈。
这时,洗手间里又传来一阵干呕和漱口的声音。
大家都见怪不怪,酒桌上嘛,真情还是假意,往往和吐与不吐关联着。似乎只有吐了,才显得诚意足。
赵文静这个时候赶忙来给钟潇虹解围,就端着酒杯站起来道:“班长,您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潇虹可是给我说了几次了,班长到了光明区,她可是就有了依靠了,干工作可也是有了动力。”
易满达的目光从钟潇虹身上移开,落到赵文静身上,对这些话显然是不信的,虽然不信的。笑着转头看向我道:“朝阳啊,我可是听说,潇虹同志想着去投奔你啊!”
这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了,以此来表达对新领导的忠诚。
我马上道:“易常委啊,投奔我其实也是投奔你嘛!”
易满达微微挑眉,等着我的解释。
我笑着道:“这不我都来投奔你了嘛!”
易满达这才面色微笑的与钟潇虹又碰了一杯。
接着易满达看向赵文静,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文静同志,说到岗位,我倒是可以批评你两句。”
赵文静正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敬酒,闻言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易满达,等他的下文。
“你也是优秀学员,能力水平大家都看得见。完完全全可以留在县里,主政一方,或者负实实在在的经济工作,大有可为嘛。怎么……最后选了妇联?”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可能被误解,补充道,“我这不是说妇联工作不重要,妇女能顶半边天嘛,妇联工作非常重要。我是觉得,以你的能力啊,在县里在基层的平台上,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也能得到更全面的锻炼。是不是……有点拈轻怕重了?”
赵文静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脸上因为酒意泛起淡淡的红晕,在包间柔和的灯光下,确实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温婉与妩媚,但绝不轻浮。
她端起酒杯,朝易满达举了举,笑容温婉沉静:“易常委啊,您可是脱离了基层啊,我是从副处级到了正处级,这也是很大的进步,我个人已经非常满足了,我可没有挑选岗位的资格,组织上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马定凯走了出来。
他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头发和额头上还挂着水珠,脸色是白里透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显然是刚才那阵呕吐,把酒劲冲散了些,但兴奋劲头还没过。
他正好听到“妇联”两个字,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一边走回座位,好奇地问:“妇联?谁要去妇联?”他的目光在赵文静身上扫了一下,那眼神里带着酒后的直白和一丝不易掩饰的探究。
桌上瞬间安静了半秒。
其实,大家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组织部门已经谈了话,毕竟是从副处到正处,但易满达不同,易满达只是平级兼任,不需要走市委的谈话程序,所有人也有意隐瞒着易满达,谁也不好在当事人跟前说这个事。
易满达看马定凯显然还沉浸在自己要当县长的喜悦里,对别人的事并不清楚,也没察觉气氛的微妙。
易满达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更不想当着有些失态的马定凯讨论别人的职务安排。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转移话题:“这鱼味道不错,就是刺有点多,吃的时候要小心。”
马定凯立刻接上话茬,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的机敏和奉承:“领导,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儿有句老话,叫‘鱼无刺不成鱼,宴无您不成席’。这刺啊,就像您教我们的一样嘛,生活处处有困难嘛。”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拿起公筷,在鱼肚子上仔细夹起最肥美无刺的一块,恭恭敬敬地放到易满达面前的碟子里,“您尝尝这块,心腹绝对没有刺。”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话也接得恰到好处,既拍了马屁,又展现了体贴。易满达看着碟子里那块雪白的鱼肉,脸上露出了笑容,指了指马定凯:“你呀……太客气”
话没说完,但欣赏之意是明显的。
易满达自己也是秘书出身,深知这种瞬间的反应和妥帖,是多年历练出来的本事。
我坐在易满达的旁边,心里暗想,如果不是作风多少有些问题,单看这眼力见和机灵劲儿,倒真是个不错的干部苗子。可惜了。
坐在我旁边的刘洪峰凑近我,他刚和杨为峰喝了一杯,身上酒气很浓,压低声音,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说:“朝阳,你们县这位定凯同志,可以啊。这酒喝得实在,话也接得漂亮。”
我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没接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酒足饭饱,时间到了九点半,我看也差不多了。
周海英带着两个穿着旗袍、容貌姣好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满脸带笑很是热情:“各位领导,吃好了吧?我们这温泉是天然的,解乏最好。后面池子都准备好了,干干净净,还特意请了咱们几位按摩的同志,按摩手法是祖传的,舒筋活络特别拿手。各位领导工作辛苦,泡会温泉,正好放松放松。”
易满达抬手看了看腕表,已过九点半。
他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位女同志,钟潇虹、赵文静,还有市财政局和商业局的两位女副局长。
他语气温和但带着决断:“海英安排得周到。不过,咱们这不是组织活动,纯属私人聚会。这样,第二场自愿,家里有事的、明天有要紧工作的,就回去休息,别勉强。想泡泡解乏的,就留下。总之,一切自愿,怎么舒服怎么来。”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易满达不走,谁好意思先走?尤其是钟潇虹作为他的直接下属,更是不可能提前离场。
马定凯虽然吐了一场,但精神头很足,闻言立刻站起来,端着酒杯里剩下的一点酒,朗声道:“易常委说得对!不过,我提个议啊!咱们同学一场,是天大的缘分。现在又都在东原工作,以后更要多联系,多走动。我建议,以后咱们每个月,至少聚这么一次,交流感情,互通有无!大家说好不好?”
“好!”
“定凯书记这个提议好!”
“我赞成!”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又热烈起来。
能和市委常委、区委书记每月一聚,这种机会谁不想要?就连一向不喜欢热闹的赵文静,也笑着点了点头。
易满达最后举杯,做了总结:“我从省里到东原来,人生地不熟。感谢同学们今晚的盛情,让我感觉到家一样的温暖。这杯酒,我敬大家,感谢各位的关心照顾,也希望今后在工作上,我们能互相支持,把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好!来,大家一起!”
“干杯!”
所有酒杯碰到一起。
散席时,众人簇拥着易满达往外走。
钟潇虹和赵文静两人都十分自然地走到了我身边。
赵文静眉头微蹙,凑近我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疲惫:“朝阳,一会儿的活动,我就不去了。你知道的,我酒量不行,头有点晕,而且孩子还在家等着,晚上不跟我睡不踏实。”
文静一向是不喜热闹,家里确实也具体,如今李剑锋少有回来,李学武去东海任副书记之后,李剑锋的母亲也去了东海。
如今是文静的父母在带孩子,所以文静一直想方设法的要到市里来工作。
我很是关心的道:“理解,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可能还得去应酬一下。”然后又低声嘱咐道:“文静,你记得给晓阳打个电话,我这边确实一时走不开……”
作为曹河县委书记,易满达与大家第一次聚餐,人家是市委常委,又是光明区的一把手,于公于私,这个面子和机会都得给。
钟潇虹听到了,挽住赵文静的胳膊,笑着劝道:“文静,别扫兴嘛。一起泡泡温泉嘛,回去啊睡得更香。你看,咱们女同学也好几位呢,做个伴。”
钟潇虹性格更外向些,也更能融入这种场合。特别是易满达刚才在饭桌上已经点了她一次,这会更是不好走。
赵文静轻轻拍了拍钟潇虹的手,笑容温婉但坚定:“真不去了,潇虹。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家里那个儿子,是真离不了人。”她又对我小声说:“朝阳,我就不专门去跟易常委告辞了,人这么多,你帮我带个好吧。”
人多的场合,单独离场,悄悄走是最不扫兴的方式。
说完,趁着大家在前厅寒暄、互相递烟说话的功夫,她悄无声息地转身,沿着侧面一条灯光稍暗的走廊快步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钟潇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对我笑道:“文静啊,就是太顾家了。”抬头看向我道:“要不是你在,我也走了!”
我赶忙道:“快走快走,一会可就没机会了!”
钟潇虹抬眼看了一眼易满达,自是不好走的。接着凑在我旁边道:“这次调整,我听说文静本来有机会当县长的,愣是自己要求回了市里。不然,在平安县当县长,肯定就没有刘蓉什么事情了!”
我转头看向刘蓉,刘蓉在易满达跟前笑的是颇为灿烂。
钟潇虹的语气里带着惋惜,也有一丝复杂。毕竟,如果赵文静去了平安县当县长,那现在站在易满达旁边、即将去平安县的刘蓉,可能就是另一番境遇了。
我没接这个话茬,官场上的选择,个人有个人的考虑,外人很难评判。
我反问她:“你呢?去不去?不走可没机会了。”
钟潇虹白了我一眼,带着点熟稔的嗔怪:“你就这么想着我走?是不是晚上你们这几个大老爷们要去干坏事。”
我看着易满达带着金丝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颇为儒雅,一看就是正人君子模样。再说易满达刚来,别说干坏事,就是去按摩,肯定也不会去的。
“易书记在这,我不能走,倒是你,李书记,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我笑了笑:“客随主便。主人家和周总这么热情,易常委也在,我肯定得去。不过……”
我带着些许的神秘“我听说就是普通的大池子,分男女宾,但中间可能就简单隔一下,你可想好了。”
钟潇虹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挺了挺胸,一副“这有什么”的样子:“泡温泉不都这样?又不是没见过。思想纯洁点就行。走吧!”
那边,周海英已经引导着众人往温泉区走了。易满达被马定凯,刘蓉和杨为峰、韩昌平等人簇拥着。
穿过一段装修雅致的走廊,来到一个挂着“流云阁”牌子的宽敞包间前。
推门进去,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独立小池和单间,而是一个开阔的厅堂,装饰着假山、绿植,中间确实有两个池子,用一道半人高的、爬满绿藤的木质栅栏隔开,栅栏上稀疏地摆着几盆兰花。能隐约看到对面的人影,但具体面貌不很清晰。说完全分开吧,算不上;说毫无遮拦吧,也有个象征性的隔断。
这设计,有点曖昧,既保留了所谓的“自然野趣”,又给了人一点心理安慰。
更衣室在两侧,明确标着男女。
周海英站在池边,热情地介绍:“各位领导,更衣室里有一次性的泳衣泳裤,都消毒干净的。大家换好衣服,直接下水就行。水温正好,是活水,一直循环。待会儿需要的就到隔壁来大家按摩松骨。”
有几个女同志,包括商业局那位副局长,脸上明显露出了犹豫和尴尬。她们可能以为会是独立的、私密性好的小池。
钟潇虹见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脸上却笑着,用轻松的语气对几位女伴说:“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泡咱们的,他们泡他们的,中间不还有栅栏嘛。天然温泉都这样,回归自然,别想太多。”她这话像是安慰别人,也像是说服自己。
易满达倒是很坦然,哈哈一笑:“入乡随俗嘛。海英这里搞得挺有特色。”说完,率先走向男更衣室。他这一动,其他人也就不好再扭捏了。
我也跟着进了更衣室。
里面是一个个带锁的小柜子,放着干净的浴巾和一次性泳裤。我快速换好,出来时正好碰到刘洪峰。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常锻炼的。我们相视一笑,一起走向温泉池。
下水时,眼角余光瞥见女宾那边,钟潇虹她们也出来了,穿着宾馆提供的、不算很合身但尚可的连体泳衣,匆匆下水,很快隐入蒸腾的水汽中。
灯光昏黄柔和,隔着水汽和栅栏,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轮廓。
水温适中,泡进去,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白天开会、应酬的疲惫被熨帖着。
刘洪峰靠在我旁边的池壁上,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李书记,你们曹河前阵子搞的那个冬季治安防范行动,我在市局简报上看到了,数据很漂亮啊,发案率降了不少。我们治安支队琢磨着,找个时间,去你们那儿开个现场会,学习学习先进经验,顺便也把压力给其他县区传导传导。到时候,您可得给我们撑撑场面,讲几句。”
我泡在热水里,闭上眼睛,说道:“刘支队长,开现场会交流经验,我们欢迎。但咱们有言在先,会要开实,不能搞成游山玩水、吃吃喝喝的联谊会。现在从上到下都在强调作风,这个头不能开。”
刘洪峰在水里摆摆手,笑道:“我的李书记哎,咱们这关系,我还能坑你?放心,就是正儿八经的学习交流,安排个工作餐就行。主要是你们有些做法,比如那个群防群治还有对重点场所的管控,很有新意,值得推广。”
温泉池子里,水汽腾腾,将早春夜晚残留的寒意彻底驱散。
泡在恰到好处的热水中,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松快,连日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蒸腾的热气丝丝缕缕地飘走了。
易满达闭着眼睛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壁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马定凯就泡在他旁边,脸上被热气蒸得通红。
他侧过身,脸上的笑容热切又带着点讨好,声音在潺潺水声中格外清晰:“班长,泡得舒坦吧?我给您搓搓背?我这手法,正经不错!”
易满达睁开眼,看了马定凯一眼,笑着摆摆手,语气随意但明确:“不用,定凯。自己泡着就挺好,你也放松放松。”他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殷勤的身体接触,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下属兼同学,分寸感很重要。
马定凯被婉拒,也不见尴尬,嘿嘿一笑,顺势又捧了一把:“那是,这温泉水质是好,解乏。您从省城来,得多泡泡,适应适应咱们东原的水土。”
不知道泡了多久。
周海英从池边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浴袍,笑着说:“易常委,马书记,泡得差不多了吧?后面准备了按摩,师傅是专门从省城请来的,手法地道,解乏祛湿效果特别好。咱们移步过去?”
我心里暗道:“易常委怎么可能去按摩嘛,这个周海英,太小看易书记的定力了,平时这么严肃一个人!”
易满达仰着头,沉思片刻后便点点头:“行,听你安排。”
我听了一愣,暗道:“这就按摩去了?!”
我倒是不想去按摩,万一是个异性,到时候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万一被晓阳知道,那自然是不好解释。
这边杨为峰和韩昌平与刘洪峰三人也起身,披上浴巾,跟着周海英几人穿过一条挂着竹帘的静谧走廊,来到一间灯光柔和飘着淡淡檀香味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张铺着洁白床单的按摩床,已经有两个穿着淡粉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女技师垂手等候在一旁。
技师年纪都不大,但看起来很安静,低眉顺眼。
“易常委,您这边请。”周海英引着易满达在一张床躺下。马定凯也很自觉地躺到了另一张床上。
按摩开始了。技师的手劲绵长而均匀,落在酸胀的肩颈和腰背上,起初有些微痛,但很快浑身上下都被有一种难得的松解感。
专业的穴位按压和推拿手法,确实能缓解疲劳。
易满达舒服地叹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闭目养神。
马定凯那边起初还偶尔和技师搭两句话,问问手法,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后来也只剩下享受的哼哼声。
房间里的气氛宁静而慵懒。按到后半程,易满达几乎有些昏昏欲睡。他隐约感觉到马定凯那边窸窸窣窣的,似乎低声和给他按摩的技师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易满达没有睁眼,也懒得理会,他正沉浸在这种久违彻底放松的状态里,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
周海英安排妥当后,也悄悄退了出去找了房间睡觉去了。
作为温泉酒店的当家人,像这样的接待,从温泉酒店开业之后,几乎是每天都有,周海英刚开始的时候还陪着泡澡,但是到了最后,根本就不再下水。穿上那件浴袍,也只是做做样子。
外面的大池子边,人已散得差不多了。钟潇虹送走了刘蓉几人,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慢慢地走了过来。
浴袍的带子系得不算紧,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被温泉水浸润得微微发红的肌肤。
她的脸颊也红扑扑的,眼波荡漾,整个人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少了几分平日工作中的干练,多了几分慵懒的柔美。
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挨着池边坐下,将白皙的小腿浸入温热的水中,轻轻晃动着,倒是多了几分俏皮。
水波荡漾,映着池边朦胧的灯光。
“你怎么不去按摩?听说手法不错。”她侧过头看我,语气随意,像老朋友闲聊。
“不太习惯。”我笑了笑,目光投向雾气缭绕的水面,“泡泡就挺好。”
钟潇虹轻轻“嗤”了一声,带着点调侃,眼神里有些别样的意味:“还泡啊,人都泡的浮肿了。你是不习惯,还是……不敢去?”
我心头微微一跳,转过脸看她。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湿发有几缕贴在腮边,浴袍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温泉的热气似乎更浓了,熏得人脸上发烫。
我正想着该怎么接话,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还是说点别的转移话题,隔壁通往休息区的门帘被掀开了,刘洪峰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点无奈,冲我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喊:“朝阳!快来帮把手!杨为峰主任喝多了,娘的,吐了一地!真臭!”
侧面似乎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美女,就笑着招呼道:“哎呀,潇虹书记也在啊,要不,你们聊你们聊……”
我立刻站起身,出水的一瞬间,顿感冷风来袭。倒是感觉旁边的钟潇虹,眼又亮了三分。
我一边随意擦了两下,一边裹着浴袍:“怎么回事?严重吗?”边说边朝刘洪峰走去,转身朝着钟潇虹,挥了挥手。
“没事,就是酒劲上来了,吐完就好了。过来搭把手,把他扶到旁边小包间休息下。”刘洪峰说道。
我跟着刘洪峰来到旁边一个安静的小包间。里面有两张铺着洁白床单的简易床,地上已经收拾干净,但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气味。
杨为峰脸色苍白,闭着眼睛靠在其中一张床上,一个服务员正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
刘洪峰啪的一声拍了我一把道:“李书记,幸亏我去喊你了啊,不然我看你现在都洗起来鸳鸯浴了……”
我马上道:“哎,胡说八道了啊。”
刘洪峰一脸坏笑:“你忘了我干啥的了啊,治安支队,专管扫黄打非,你们那眼神就没对,我告诉你啊,西游记里,女儿国这关,最难过……”
(https://www.tuishu.net/tui/615450/21214750.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