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

姜梦雪激动道，“机器人承载的系统模块不受生物体限制，可以发挥100%的算力。”

“但这不够。”

星痕盯着虚影，“它只是投影，真正的播种者舰队还在路上。你们需要……更彻底的方案。”

他看向吴凡，金色瞳孔中流露出复杂情绪：“火种载体里，有初代观测员留下的最后手段：‘文明升格协议’。”

“它一旦激活，地球文明将被标记为‘特殊观察对象’，获得一百年的保护期。但代价是……”

吴凡追问，“什么代价？”

“激活者将被视为‘协议核心’，意识永久绑定在火种载体上。”

星痕缓缓道，“通俗地说……你会成为地球文明的‘守护灵’，失去肉体，但以量子态永远守护这颗星球。”

吴凡沉默了。

失去肉体，意味着将要失去作为“人”的一切。

但……

他看向全息地球上那些闪烁的城市灯光，那些正在为生存而奋斗的七十亿生命。

“怎么激活？”

“凡哥！”姜梦雪冲过来抓住他的手，“不要，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吴凡摸摸她的头：“小雪，记得吗？总有人要站出来。”

他转向星痕：“告诉我方法。”

星痕调出协议界面：“需要系统持有者自愿献祭全部融合度，将系统能量反向注入火种载体，同时……需要有至少一千万人类同时进行‘精神共鸣’，证明这个文明值得拯救。”

“一千万人？”陈锋皱眉，“时间不够吧？”

“够。”吴凡突然笑了，“盘古，连接全球所有正在观看这场‘试炼直播’的人。”

“试炼……直播？”众人一愣。

“对。”

吴凡走到全息镜头前，“从会议结束后，我就让盘古以‘人类存亡危机演习’的名义，向全球进行了有限度直播。”

“现在，观看人数是……十二亿七千万。”

他面对镜头，语气平静：

“地球的同胞们，你们看到的不是演习。三十天后，外星舰队将抵达。而此刻，我们正在为文明的存亡而战。”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需要拿起武器，只需要……相信。”

“相信人类可以战胜命运，相信文明能够延续，相信未来还在我们手中。”

“如果你们愿意把这份信念传递给我，请在心中默念：人类，永不为奴。”

全球各地。

华夏的深夜，无数人从睡梦中被家人叫醒，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金色光幕中的年轻人。

北极熊国的凌晨，工人们围在工厂的显示屏前。

呕洲的傍晚，广场上的大屏幕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霉洲的白天，办公室、学校、街道……人们停下手中的事。

十二亿七千万人，看着同一个画面。

然后，有人开始默念。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一万个人……

信念是看不见的力量，但在此刻，它化作实质的精神波动，通过量子网络汇聚到昆仑山。

火种载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吴凡站在载体前，闭上眼睛。

“系统，启动最终协议：文明升格。”

【叮，确认执行……开始剥离全部融合度……警告：此操作不可逆……宿主将失去所有系统能力……】

“执行。”

金色光芒从吴凡体内涌出，注入火种载体。

他的黑发迅速变白，皮肤失去光泽，身体开始透明化。

但火种载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信息流射向宇宙深处：

【地球文明申请升格为‘特殊观察对象’……检测到文明整体信念强度达标……检测到系统持有者自愿献祭……申请通过！】

【授予一百地球年保护期。在此期间，播种者不得直接干涉该文明发展。百年后重新评估。】

播种者虚影发出最后一声愤怒的波动，消散了。

球形空间恢复了平静。

吴凡倒在地上，身体几乎完全透明。

姜梦雪扑过去抱住他：“凡哥，坚持住。”

吴凡慢慢睁开眼睛，瞳孔已经恢复了纯黑，系统的金色彻底消失。

他笑了，声音很轻：“成功了……地球……安全了……”

“你的身体——”姜梦雪泪流满面。

“没关系……”

吴凡看向那台亮着金光的机器人，“盘古……系统就交给你了……带领人类……走向星空……”

机器人的双眼闪烁：“我承诺，以吴凡的名义。”

吴凡又看向星痕：“观测者……谢谢你……”

星痕深深鞠躬：“你们证明了……候选文明也可以创造奇迹。百年后，我会再来看你们。”

最后，吴凡看向姜梦雪，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彻底化为光点，一部分消散在空中，一部分……注入了火种载体。

多面体悬浮在空中，内部浮现出吴凡的虚影——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

【文明火种激活：守护灵形态已固化】

【地球文明进入百年保护期】

【倒计时开始：99年364天23小时59分……】

三个月后，华夏西北，新成立的“文明火种研究院”。

姜梦雪站在主控室，面前是悬浮的火种载体和那台被称为“盘古-吴凡”的机器人。

“第一批曲率引擎实验舰‘轩辕号’即将竣工。”她汇报道，“基于维度折叠技术，它能在十年内抵达比邻星系。”

机器人点头——这个动作很像吴凡生前的习惯。

“很好。同时，启动‘人类增强计划’，将神经量子桥接技术有限度开放，培养下一代‘系统工程师’。”

“另外，”机器人转向火种载体，“他的状态？”

“量子态稳定。”姜梦雪轻声道，“偶尔……会有微弱的意识波动。医生说，也许百年后，当人类科技达到一定水平，我们可以为他重塑身体。”

“那将是我最重要的任务。”机器人说。

窗外，夜空中有新的光芒划过——那是人类的第一批太空城市“昆仑站”正在建造。

地球文明，在死亡的威胁下，终于团结一心，踏上了星辰大海的征途。

而深空中，播种者的舰队在接到升格协议后，缓缓改变了航向。

但他们留下了一个监视器——一颗伪装成小行星的探测器，将在一百年后苏醒，重新评估这个“特殊观察对象”。

那时的人类文明，会是什么样子？

能否真正脱离“候选序列”，成为星海中的平等一员？

火种载体内部，吴凡的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仿佛在说：

“人类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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