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素娟和卓婉晴两人的反应完全是两个极端，田素娟惊慌失措地转着圈，高跟鞋踩得像是热锅里的爆米花。卓婉晴则是撒腿就跑，没几秒钟就不见了人影。

只剩一个目标，而且还有声可循，狗剩很快便找到进攻方向。

慌乱中，狗剩一把抱住田素娟，并迅速找准方向，一把按向田素娟的胸部。

二十多年来，狗剩掐过羊奶，挤过牛奶，及其它小动物的，唯独不曾碰过人这个物种。那种酥酥绵绵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狗剩像是融化了一般，瘫软的脑汁，溢了一身。此时他已不知身在何处，只感觉一股子软绵绵的脉冲，流经身体的每一寸。

正当狗剩在浮游之际，田素娟一招猴子摘桃，一把抓住青龙柱山。狗剩四十余年的循规蹈矩，哪受得了这种礼遇，瞬时瘫软地跪在地上。

田素娟惊魂未定在倒吸一口凉气，见对方没了动作，伸手想去扯掉那人套在头上的衣服，想看看到底是谁？

“还不赶紧跑。”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得田素娟一哆嗦。她扭头一看，竟然是卓云礼。

田素娟这才醒转过来，小跑似的躲了几米远。突然，她又听到一趟脚步声追上来，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田主任是我，我送你回去。”

听到是卓云礼的声音，田素娟这才停下来缓口气。

“刚才那人是谁？看我不把他给弄死。”

田素娟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卓青远。

“算了，不知道最好，否则闹得都不好看。”

田素娟稍有犹豫，远处那个人影迅速在爬起来，一溜烟地跑走了。

田素娟拍打着衣服，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村里好几个老光棍，一辈子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你说会是谁？会不会是狗剩那狗东西？”

卓云礼嘿嘿一笑，说道“不会，他是有色心没色胆。卓海燕都那样了，他也就哄哄人家掀个衣服看两眼。”

除了狗剩，田素娟一时也想不起来其他人。可是卓云狗的话，又让她打消了这种念头。

卓云礼好意将田素娟送回家，田素娟进了门，一个谢字没有，反手将门锁死。

田素娟一整夜都没睡安稳，满脑子都是被抓的那两下。

第二天上午，小莲从县城赶回家。早上天还没亮，便被母亲一通电话吵醒，非要让她回家看看。

小莲烦透了这个家。

原先是她和父母吵，后来看父母吵，后来嫁给刘锐，终于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接着又看哥哥嫂子吵。如今哥嫂离婚，父亲又开始在家里作妖。

小莲不知道父亲在家里做了什么，何淑芬打电话给她，一味地让她回家看看。回到家时，家里大门敞开着，屋里屋外却不着父亲的人影。

小莲拿着手机给父亲打电话，手机铃声从二楼的一个拐角的卧室传出来。小莲循声找去，发现卓云东正蜷缩在地上睡觉。

“起来，起来，起来。你怎么躺在地上睡觉？地上那么凉，冻死你也没人知道。”

卓云东支支吾吾地翻着身，抬头看是自己闺女，还不知是哪头逢集。

“你的头怎么了？”

小莲俯身去摸父亲头上的疤，满心疑惑地看着卓云东。

卓云东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迷迷糊糊地好像去了解集村，自己头上的疤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记得。

“你又和小飞哥打架了？”

小莲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卓青远。除了他们俩能打起来，她还想不到其他人。

“没有……应该是昨晚喝多了，在哪里撞的。”

“你这人，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小莲好不容易将父亲托起来，架着他下楼换衣服，将他身上撕破的衣服脱下扔掉，接着又去煮些吃的。

临近中午，刘锐也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垂头丧气的卓小莲在堂屋门口坐着。

“怎么了？”刘锐关切地问着。

“你自己看吧，一天天，我都要被烦死了。”

刘锐走近卧室门口向里面望一眼，卓云东躺在床上睡着了，头上的伤疤留在外面，格外惹眼。

“怎么搞的？”

“说是喝多了撞的。”

“唉，等会还有他烦的，你嫂子回来了。”

“她回来？她回来做什么？”

“村里要搞测绘，旧房子都要扒掉重建。老大大手笔，要给全村人盖新房子。”

“我哥他是不是疯了？钱多的没地方花。”

“没办法，这是公司的发展战略。米琼在西北刚谈下十万亩的治沙防造林的改造项目，又在俄罗斯签下两万亩的土地承包合同。”

“这跟村里有什么关系？”

“老大正着手进军大农业版块，这些是规模化种植。接下来还将要搞科技化种植，卓云武的模块化养鱼只是开始，村里以后还将推行更大规模的模块化种植，模块化养殖。最多三五年，卓庄村将会被打造成现代化农业小镇。”

“所以他要把村里全拆了？”

“这是趋势。昨晚吃饭时，他和柳成玉一直在聊这个问题。所以还是早点劝劝你爸，如果他要是阻挠，必将成为全民公敌。”

卓小莲有点失落。

她不懂卓青远的远大抱负，只是越来越看不懂。他和他哥关系那么好，他哥离婚，卓青远一句话都不说。他能帮全村人，为什么就不能拉他哥一把?

“你爸一个人在家不是个事，不如我们帮他请个保姆吧。”

刘锐一句话又把小莲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保姆？他才多大，请保姆伺候他，还不够人家笑话的。”

“你得空劝劝他，让他把村里的事辞掉，让他到县里去住，吃住都方便些。”

刘锐的提议让小莲眼前一亮，但是要劝父亲脱手村里的事又谈何容易?

没一会，刘锐就要走，他可没时间闲坐。卓青远带着夏七去了市区姐姐家，如今的黄晓娟返主为客，村里的事还需要他支应着。

中午时分，卓云东再次从床上缓慢地爬起来。下床后，他在屋里转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他明明记得小莲回来过，怎么会没人？

卓云东重新套上外套准备到外面找找看，他刚走到门口，结果迎头撞上黄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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