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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入水


他们跑过慈宁宫门前的甬道,跑进御花园,绕过假山,穿过月洞门——凉亭就在前面,那座小小的石桥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然后他们停住了。

桥断了。

石桥从中间塌了一大截,只剩两头的残垣。水面宽阔,凉亭孤零零地立在水中央,像是另一个世界。

身后,那些东西已经追了上来。最前面的几个冲出月洞门,看见他们,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

没有退路了。

永煜只犹豫了一瞬,就抱起永安,拉着红红往水边跑。

“跳!”他吼道。

红红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水花四溅。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红红在水中睁开眼睛,看见永煜抱着永安也跳了下来,正奋力往凉亭的方向游。永安在他怀里扑腾着,小脸憋得通红,但没有呛水——永煜把他的头高高托出水面。

红红想跟上去,却发现自己游不动了。

她的身体太累了。从昨夜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抱着孩子跑了半个京城,还被那些东西抓过——那伤口虽然不深,但此刻正在水里隐隐作痛。她低头一看,伤口处飘出几缕细细的紫色丝线,在水中扭动着,慢慢散开,消失。

是那些东西。

它们在离开她的身体。

可她也快没有力气了。

“红红!”永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已经游不动了。四肢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身体开始往下沉,水漫过她的下巴,漫过她的嘴唇,漫过她的眼睛——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领。

永煜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回来了。他把永安托上岸,又折回来救她。他一只手抓着她的衣领,一只手奋力划水,一点一点把她往岸边拖。

红红想说话,却呛了一口水。她想推开他,让他自己走,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终于,她被拖上了岸。

永煜把她平放在凉亭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永安趴在旁边,哇哇大哭,声音响亮得吓人。

红红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亭盖,看着永煜焦急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殿下……”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我可能……要睡一会儿。”

“不行!”永煜吼道,“你不能睡!你睡了怎么醒?!”

红红的嘴角弯了弯。

“等我睡够了……就醒。”她说,“您……照顾好永安……他是严柯的……孩子……”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只是再没有睁开。

永煜跪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永安还在哭,哭着哭着,也累了,蜷在红红身边睡着了。

阳光从亭盖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凉亭四面环水,水波微微荡漾,几条锦鲤在游来游去。岸上的那些东西聚在断桥边,冲着他们嘶吼,却没有一个敢下水。

它们怕水。

它们过不来。

至少暂时过不来。

永煜抬头看着对岸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又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红红,看着蜷在她身边熟睡的永安。

三个人。

一座水中的孤岛。

活下来了。

凉亭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大小,四面敞着,挂着褪了色的纱帘。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落满灰的蒲团。

没有吃的。

但有一口井。

永煜后来才发现,凉亭里那口井是通的,连着下面的活水。井水清冽,能喝,能洗,也能养鱼——那些傻乎乎的锦鲤,成了他们最初几天的食物。

第一个月最难熬。

永安太小,没有奶,永煜就嚼碎了鱼肉和米粒,一口一口喂给他。那些存粮是从各处宫殿搜罗来的——御膳房的地窖里还有几袋米,乾清宫的小厨房里找到了一坛腌菜,慈宁宫后殿的库房里甚至翻出了几罐蜂蜜。

他们白天游泳上岸找吃的,晚上游回凉亭。那些东西在岸上游荡,但永煜渐渐摸清了它们的规律——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不从它们面前跑过,它们不会发现。而且,水里永远是安全的。

第二个月,红红还是没有醒。

永煜每天给她擦脸,喂她喝水,和她说说话。她的身体没有变冷,也没有变僵硬,就那么睡着,像一尊安静的雕像。

第三个月,永安会翻身了。

他趴在红红身边,翻过来翻过去,玩得不亦乐乎。有一次他翻到红红脸边,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鼻子,然后咯咯笑起来。

永煜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第一年,永安会爬了。

他在凉亭里爬来爬去,爬到井边,永煜就把他抱开;爬到红红身边,他就停下来,歪着脑袋看她。有时候他会趴在她耳边,“啊啊”地叫,好像在叫她起来陪他玩。

她没有起来。

第二年,永安会走了。

他扶着石桌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井边,再走回来。他摔了无数跤,磕破了膝盖,撞青了额头,但每次摔完,他都自己爬起来,接着走。

因为父亲说过,他必须学会自己站稳。

第三年,永安问了一个问题。

“父亲,红红姨是我娘吗?”

永煜正在井边洗衣服,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不是。”他说,“她是救你的人。”

“那她为什么一直睡在我旁边?”

“因为……她太累了。”

永安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没有再问。

第四年,永煜开始教永安认字。

没有纸,没有笔,就用树枝在石板上划。永安学得很快,半年就认了几百个字。永煜教他写自己的名字——“永安”,平安喜乐的永安。

第五年,永安学会了游泳。

永煜把他扔进水里,看着他扑腾,看着他呛水,看着他慢慢学会划水、蹬腿、换气。他必须学会,因为这是他们活下去的根本。

第六年,永安问了一个新问题。

“父亲,那些东西会死吗?”

永煜看着岸上——那些东西的数量确实在减少。刚来的时候,岸边密密麻麻挤着几百个,现在只剩几十个,零散地游荡着。

“也许。”他说,“它们也会死。”

第七年,永安第一次跟永煜上岸找吃的。

他们从断桥的另一侧爬上去,绕开那些东西常走的路线,摸进慈宁宫后殿。那里还有几间没搜过的库房,永煜记得。

他们找到了一袋干枣,一坛咸菜,还有一小罐蜂蜜。

永安抱着那罐蜂蜜,笑得眼睛都弯了。

第八年,永安八岁了。

他已经能自己游泳上岸,自己找吃的,自己避开那些东西。有时候永煜不放心,偷偷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灵巧地绕过那些游荡的影子,像一条小鱼。

第九年冬天特别冷。井里的水差点结冰,永煜和永安挤在凉亭一角,裹着从各处宫殿搜罗来的被褥,瑟瑟发抖。红红躺在他们旁边,盖着最厚的那床被子,脸上还是那样,安静,平和,像什么都没发生。

“父亲,”永安忽然说,“我们会死吗?”

永煜低头看他。

“会。”他说,“每个人都会死。”

“那我们死了,红红姨怎么办?”

永煜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永安自己说:“那我不要死。我要一直看着她,等她醒。”

永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是永安第一次被摸头。他觉得父亲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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