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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七十一章 武曲:彼岸


白启云感到周围的虚空开始凝固,空间法则在空之执政的意志下重组,如同无形的牢笼正在形成。

他知道,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

而他,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星之力在他的体内奔腾游走,随时准备倾巢而出。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天空之上的更高处,降下了一道威压。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凝聚成一点,重重地压在白启云的身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星之力的流动被强行中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不是空之执政的力量。

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白启云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抬起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身影,只有一抹纯粹的气息,如同宇宙本身在注视着他。

天理。

这个词在脑海中闪过。

而当那道来自更高处的威压降临时,就连空之执政也露出了罕见的惊愕之色。

她的动作僵住了,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天理竟然亲自出手,针对一个下界的生灵?

几乎是本能地,空之执政做出了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她向前一步,挡在了白启云与威压传来的方向之间。

尽管那只是象征性的,因为天理的威压无所不在,无法被真正“阻挡”。

“阁下。”

空之执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他不过是拦住了我的去路,询问了几句,并未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冒犯之举。”

这是开脱,是解释,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下界生灵求情。

虚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而天理的威压并未因空之执政的话语而减弱,反而更加沉重地压在白启云身上。

白启云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意识在威压下开始模糊。

唯有体内残存的星之力,如同最后的堤坝,死死护住他的生命,不让他在天理的注视下彻底崩溃。

就在这濒临极限的时刻,白启云勉强抬起头,透过因威压而扭曲的云层与光影,看向了威压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了。

那是一道身影,悬停在更高的虚空中,如同世界的中心。

她的周身笼罩在柔和却不可直视的光芒中,但白启云的星之力赋予了他超越凡俗的视觉,让他勉强穿透了那层光芒,看到了其中的真容。

那一刻,白启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张脸...

与空之执政有九成相似。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神情。

唯一的区别在于,空之执政的脸上还有一丝属于“个体”的情绪波动,而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空无淡漠,如同最纯净的机械,映照万物却不为所动。

那正是天理的具现,行走于世的姿态。

而此刻,那双空洞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威压继续加重。

白启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挤压成一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视线开始发黑,耳中响起尖锐的鸣叫。

那是身体在崩溃边缘发出的警报。

如果不是体内那浑厚的星之力在死命护住他的身躯,他早已在这威压下化为齑粉,连灵魂都彻底消散。

空之执政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

她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更明显的急切:

“阁下,他——”

“退下。”

一个声音响起。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不是通过意识传递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法则层面响起的宣告。空之执政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后,她沉默了。

她看了白启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无奈,有警告,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

然后,她退后一步,不再干涉。

天理的注视,再次完全落在白启云身上。

在天理那浩瀚的威压下,白启云感觉自己如同一粒在风暴中挣扎的沙粒。

然而比肉身承受的压力更致命的,是他体内的时间法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那些来自他自身穿越时空所积累的时间法则碎片,此刻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本就只剩下残渣的法则,在天理的威压下更是加速瓦解。

白启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时代之间的联系正变得越来越薄弱。

就好像一幅油画的色彩在褪去,好像一段记忆在模糊。

他正在从这个时代“剥离”。

与之相对的,是他对未来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同时身处两条河流,一条正在干涸,一条正在涨潮。

过去在远离,未来在靠近。

而在这意识濒临崩溃、时间法则即将耗尽、存在本身都在动摇的绝境中,白启云还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他抬头望向意识的深处,望向那片属于他自身的命之座。

那是七颗星辰组成的图案,如同北天的北斗,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其中六颗已经点亮,闪烁着稳定的银光,那是他在漫长旅程中积累的力量象征。

而第七颗,最后那颗悬挂在命之座末端、仿佛不存在于此世、始终暗淡无光的星辰——

此刻,亮了。

其仿佛受到了号召一般,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特殊,如此与众不同。

它不属于提瓦特的星空,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已知的命之座体系。

它来自更遥远的地方,来自世界之外。

北斗七星中的最后一颗。

那颗独属于他的——

武曲星。

在命理之中,武曲星主杀伐,主决断,主在绝境中开辟道路的力量。

而此刻,在时间法则即将耗尽、在天理威压下濒临崩溃的绝境中,这颗代表着“破局”与“新生”的命星,终于被点亮。

白启云感到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命之座深处涌出,与体内残存的星之力融合。

那力量在他体内奔腾,暂时抵御住了天理威压的侵蚀。

但也只是暂时。

因为下一秒——

体内最后一丝时间法则,在天理那无孔不入的威压下,彻底消耗殆尽。

白启云感到自己与这个时代的联系,彻底断绝了。

然后,时间长河的力量抓住了他。

他整个人被投入进时间长河,如同一片落叶被卷入洪流,沿着历史的轨迹,朝着未来飞速倒退。

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倒流。

他看到天空中的裂缝在闭合,看到空之执政的身影在远去,看到坎瑞亚的焦土在恢复生机,看到战场上的死者在复活,看到灾变在逆转,看到一切都在朝着灾难发生前的状态倒退。

时间在倒流,但这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沿着他来时的路,返回未来。

他看见玛薇卡在纳塔的战斗,看见厄歌莉娅化作水流净化地脉,看见罗莎琳跪在鲁斯坦身边起誓,看见巴巴托斯与特瓦林在蒙德上空鏖战,看见影在稻妻挥舞薙刀,看见大慈树王在须弥安抚世界树,看见若娜瓦在沙漠中警告他不要涉险...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倒放的电影,从他眼前飞速掠过。

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景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光流。

白启云闭上眼睛,任由时间长河带着他前行。

......

在白启云的身影彻底消失于时间长河之中后,高空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空之执政悬停在原地,手中仍托着那两个封印着旅行者兄妹的红黑色方块体。

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手中的囚徒身上,而是紧紧盯着白启云消失的那片空处。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浮现出罕见的惊讶与困惑。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白启云并非通过空间移动离开,也不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带走。

而是直接的消失。

他的存在从这个时间点被彻底抹除,沿着时间的轨迹,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流动”而去。

那种时间波动的性质,空之执政很熟悉——那是属于伊斯塔露的力量,属于时间执政的权柄。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白启云是在天理的注视下完成这一切的。

“从天理的手下...逃走了?”

空之执政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作为天理四执政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理的威能。

那种存在层面的压制,那种法则层面的审判,几乎是不可抗拒的。

即便是身为执政的她,若正面承受天理的全力威压,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但那个下界的生灵...他竟然做到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头,望向更高处的虚空。

在那里,天理的身影依旧静静悬浮,周身笼罩在柔和却不可直视的光芒中。

那张与空之执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但在那一瞬间,空之执政敏锐地察觉到——

天理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一闪而逝的流光,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空得几乎无法解读。

但空之执政知道,那绝非偶然。

天理注意到了白启云的逃脱,注意到了那种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注意到了时间法则的异常波动,注意到了...一切。

而天理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任由白启云离开。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空之执政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思绪。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两个红黑色方块体,看向其中被封印的旅行者兄妹。

这些来自世界之外的旅人,这些触碰了提瓦特禁忌的存在,这些本该被彻底抹除的异数...

天理却选择了囚禁,而非毁灭。

现在,又一个异数逃脱了。

而天理,选择了默许。

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

空之执政沉思许久,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作为执政,她的职责是执行天理的意志,维护提瓦特的秩序,守护世界的平衡。

至于天理本身的意图与谋划...那不是她能揣测,也不是她该揣测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白启云消失的地方,然后转过身,托着那两个方块体,朝着天空岛的方向缓缓飞去。

虚空恢复了平静。

只有天理的身影依旧悬停在那里。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提瓦特大陆,随后缓缓闭上眼睛,身影逐渐淡化,最终完全融入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

当意识从时间长河中挣脱,白启云猛然睁开双眼。

剧烈的抽离感尚未完全消退,如同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但身体的感知已经回归。

脚下是坚硬的地面,周围是寒冷刺骨的空气,冰雪飘荡在他的身边。

至冬的北境。

白启云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

他回到未来了,而且直接回到了穿越前的节点——那个与无面人分身对峙的时刻。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恐怖的威压已经降临。

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砸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白启云感到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没有倒下。

周围的景象证实了他的判断,周围的人们早已失去意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不远处,伊斯塔露与若娜瓦也失去了力量支撑,如同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

只有他,还站着。

白启云咬紧牙关,银白色的星之力在体内奔腾运转,抵消着部分威压。经历过天理那浩瀚如宇宙本身的威压锤炼后,眼前这道威压虽然恐怖,却已不足以让他瞬间崩溃。

更何况,在时间长河的回归过程中,他的身体状态已然恢复到巅峰。

但即便如此,白启云心中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他知道这道威压的主人,无面人的分身。

那个连伊斯塔露与若娜瓦都无力抗衡的存在,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白启云缓缓抬头,看向前方。

无面人的分身静静站在那里,如同融入风雪中的阴影。

它此时已经卸去了伪装成博士的面容,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却在散发着令世界颤抖的威压。

那双空洞的“眼窝”正注视着白启云,如同猎手注视着猎物。

白启云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即使经历过天理的锤炼,即使状态恢复到巅峰,他与这道分身之间的差距,依然是本质的差距。

一旦对方真正出手,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时间,在威压中缓慢流逝。

每一秒都如同永恒,每一秒都在消耗白启云的力量与意志。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在他的意识深处,那颗新点亮的武曲星,正在剧烈闪烁。

那是一种呼唤,一种...本能的冲动。

白启云不知道这颗命星赋予了他怎样的能力,不知道“武曲”二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

唯一有可能与无面人分身抗衡的手段。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在威压即将达到临界点、身体即将崩溃的前一刹那,白启云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用星之力抵抗威压,放弃了所有防御与算计,将自我的一切都投入到了那颗武曲星中。

如同赌徒押上全部筹码。

如同信徒献上全部信仰。

如同战士发出最后冲锋。

然后,他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属于他的命星,属于他绝境中唯一希望的名字。

“武曲: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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