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0章 鸿翎入京!长安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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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六年,六月二十一,未时初。
长安城,明德门。
夏日明媚的阳光,将这座帝国第一门的青灰色城楼晒得滚烫。
城头之上,守门士卒百无聊赖地拄着长戟,偶尔抬手驱赶盘旋的苍蝇。
忽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边官道传来,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守门士卒下意识地握紧长戟,垂眸望去。
便见一骑绝尘而来。
那马浑身的毛色已被汗水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马嘴大张,吐着白沫,四蹄却仍在拼命蹬踏,仿佛要将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
马上的骑兵,身着劲装,头盔上插着赤色翎羽,背后的信筒,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八百里加急——!!”
那鸿翎急使嘶声大吼,声音沙哑得几乎要裂开,仿佛喉咙里含着砂砾:
“快开城门——!!”
守门士兵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向城门两侧,将原本紧闭的城门彻底推开。
那匹几乎要脱力的战马,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径直冲进了门洞。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般的脆响。
那响声,在幽深的门洞里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
守门的队正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望着那马屁股上被汗水冲刷出的白色盐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八百里加急。
“我大唐刚刚灭了吐谷浑,谁敢在这个时候挑事?!”
他喃喃道,声音发飘。
下一秒,那已经冲出城门数十丈的鸿翎急使,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大唐子民心跳骤停的话:
“辽东大捷——!!”
“太上皇亲征高句丽——克建安城——!!”
“迎忠魂归乡——!!!”
他的声音沙哑,撕裂,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明德门前。
原本慵懒的路人,瞬间顿住脚步。
挑担的商贩满脸惊愕,牵着孩童的妇人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望着那匹已经冲进朱雀大街的“疯马”,望着马背上那个摇摇欲坠却仍在嘶吼的鸿翎急使。
“大捷——!!”
“太上皇、东海岛行军大总管、天策上将、镇海大将军,克建安城——!!”
“大捷——!!”
“太上皇、东海岛行军大总管、天策上将……”
(李渊:混账东西!谁让你特意强调天策上将一职的?原本挺风光一事,被你这么一提……多掉价啊!这不是给老子添堵吗?!)
鸿翎急使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北,声嘶力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沿途的百姓,先是怔愣,随即哗然!
“建安城?那是哪儿?”
“高句丽!辽东的高句丽!”
“太上皇?太上皇御驾亲征了?!”
“打赢了?打赢了!”
惊呼声、疑问声、解释声,瞬间在朱雀大街上炸开。
但骑士的下一句话,却让这沸腾的喧嚣,骤然凝固。
“高句丽蛮夷——!”
那鸿翎急使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仍在嘶吼,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个消息传遍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以我汉家儿郎骸骨——垒成京观——!!”
“高逾五丈——!!”
“萨水一战——三十万忠魂——曝骨他乡二十余载——!!”
“太上皇闻之——怒而发兵,讨伐高句丽——!”
“现已破建安——迎忠魂归乡——!!”
话音落下——
朱雀大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挑担的商贩忘了放下担子,牵孩童的妇人忘了捂住孩子的耳朵,就连那些原本在街边叫卖的摊贩,也忘了吆喝。
京观?!
骸骨?!
三十万?!
二十余载?!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一个大唐人的心头。
“京……京观?”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喃喃开口,声音发颤:
“那不是……那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年轻时听过的那些传说,那些从辽东逃回来的溃兵讲述的故事——
萨水一夜,江水赤红,三月不褪。
三十万儿郎,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千。
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埋骨异乡的人……
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天杀的——!!”
一声凄厉的哭喊,骤然撕裂了死寂。
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踉跄着冲出人群,朝着那骑士远去的方向,嘶声哭喊:
“阿翁——妾身的阿翁啊!”
“当年就是征辽的——他没回来——他再也没回来啊——!!”
她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嚎啕大哭。
那哭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某家叔祖父也是!”
“某家舅公也是!”
“某家伯父,当年才十八岁,一去不回!”
悲愤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掩面而泣,有人咬牙切齿,有人仰天长啸。
那些埋藏在心底二十余年的伤痛,那些从未敢言说的思念与悲愤,在这一刻,被那个简单的词——“京观”,彻底引爆。
“高句丽蛮夷——!!”
一个年轻的书生猛地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嘶声吼道:
“欺我汉家无人耶——!?”
“太上皇打得好啊——!!”
“太上皇威武!”
这一声喊,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太上皇威武!”
“大唐万胜!”
“万胜!万胜!”
另一个粗壮的汉子振臂高呼:
“踏平高句丽——!迎我忠魂归乡——!!”
“踏平高句丽——!!”
“迎忠魂归乡——!!”
愤怒的呼喊声,瞬间汇成一股洪流,沿着朱雀大街,向北奔涌。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他们挥舞着拳头,嘶声怒吼!
本该为了捷报而欢呼雀跃的大唐百姓,此刻却因为得知“亲朋故友”被铸成京观的消息而热泪盈眶。
那些埋骨异乡的先辈,那些从未谋面的亲人!
在这一刻,仿佛穿越了二十余年的时光,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重新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忽然——
“某要去辽东!杀光那群畜生!”
这一声低语,像是投入沸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人群。
一个粗壮的汉子猛地拨开人群,冲到街道中央。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赤着胳膊,臂上肌肉虬结,一看便知是常年卖力气的脚夫。
他攥紧拳头,仰天大吼:
“某虽是个卖力气的粗人,不懂什么兵法韬略!”
“但某有一膀子力气!能扛粮!能搬石!能挖壕沟!能填护城河!”
“那些高句丽蛮夷,敢把我汉家儿郎的骨头垒成山——!”
“某这条命,豁出去也要去刨了那座山!”
“谁同去——!!”
“某是木匠,愿同去!”
一个干瘦的中年汉子挤到前面,眼眶却红得像要滴血:
“某的兄长,当年就是跟着大隋的军队去的辽东!那年某即将成婚,兄长说等回来再喝某得喜酒!”
“某等了二十年,什么都没等到!”
“只等到一个阵亡的消息连尸首都没处找!”
“某会造投石车!会造云梯!会造船!”
“同去——!!”
“同去——!!”
“……”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应和。
无数双粗糙的手举了起来。
那是工匠的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
那是农夫的手,肤色黝黑,皴裂纵横。
那是商贾的手,白皙细嫩,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人群之外,一名身着青衫,头戴玉簪的青年,见此群情激奋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好在赶上了,差点儿坏了公子的大计!]
他朝着那名率先喊出“某要去辽东”的汉子,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兴道坊的坊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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