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明珠听锦梨这么一通分析，不由叹了口气。

    “照这么来看，导演还想用原班人马恐怕比较悬了。”

    锦梨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但恐怕要等上个一年。”

    亓官明珠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锦梨笑了笑：“现在是他们最风光的时候，难免心思浮动，等一年后，爆火的红利被他们吃完了，而他们又没有好的作品巩固人气，自然就会想起捧红他们的伯乐。”

    这番话倒不是她瞎说。

    通过照片，她看到了这些人的面相，都属于“漏财”之相，上天让他们爆红，但他们接不住。

    如果导演真能等一年，或许还能以一个非常低廉的价格签下他们。

    但一年……

    别说锦梨愿不愿意等，亓官明珠断然是不可能等的。

    “现在短剧就是风口，大家都在砸钱搞制作，谁知道这个风口什么时候会断，明年的政策会出现什么变化？”

    亓官明珠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哪怕我们作为投资人有这个耐心，但是导演也不一定有。

    现在不趁热打铁地推出第2部，到时候《虚颜》的热度全都耗完，她想拍的又是非爽文题材，想要出头又要更加困难了。”

    锦梨赞同道：“是的，所以我建议导演启用新人。”

    亓官明珠无言地叹了口气，“也就只能这样了。”

    市面上有很多戏，不是想用新人，而是用不起旧人。

    稍微有点热度，片酬就膨胀好倍，这种谁用得起？

    这里也涉及到一个问题，究竟是演员成就一部剧，还是布景、剪辑、服道化、剧本、导演成就一部剧？

    演员的演技再好，没有给他们搭配一个好的舞台，他们的优秀又能被人看到吗？

    舞台再好，但演员拉胯，强行捧起来又能捧得红吗？

    其实道理大家都懂：演员与剧组互相成就，谁也离不开谁。

    但演员作为出现在荧屏最频繁的人，难免也比幕后的人占据许多优势，涨价也成必然。

    只能说一个剧组从立项开始，就已经在权衡每一项的开支了。

    有钱的剧组就请名气更大的明星，没钱的剧组那就请新人。

    跟珍珠聊完后，锦梨在一个星期后，就知道导演的答案。

    她决定启用新人。

    导演比她想象中更有魄力，也非常能抓住风口，当即宣布开拍《虚颜》的系列短剧。

    凭借着这部爆款的魅力，她在业内招人也能顺利一些。

    若是等几个月再来宣布这条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亓官明珠对第二部颇为上心，过足了一把当投资人的乐趣。

    在不跑通告的时候，就会泡在剧组里，看导演是怎么演戏的，吃了不少瓜。

    烂俗的瓜，她就不跟锦梨分享了。

    一些比较有趣，她就会在群里分享，锦梨翻翻聊天记录，就觉得这个妮子在剧组里过得挺开心的。

    亓官明珠对当演员比较排斥，认为能演好角色的艺人多少有点精神分裂。

    但这次泡在剧组里，她对整个剧组的运转很感兴趣，觉得把一个剧组打理得井井有条，比在漫展当策划有意思，更能锻炼人。

    亓官明珠在群里特意说：【你们以后谁要投资影视剧的，可以请我当监制，我对统筹剧组特别感兴趣，管理人比管理死物有意思多了！】

    锦梨特意问她：【不去当你的漫展策划了？】

    亓官明珠回答：【漫展那才几个节目，还是解决剧组时不时突发的情况有意思，有些情况真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可谓是每天都有惊喜。】

    粉色少女的其他人听她这么说，纷纷被吊起了兴趣，问她有什么惊喜。

    至于锦梨，她就没空去看亓官明珠说的那些“惊喜”了，因为五一劳动节这个长假要来了。

    今年上学后，锦梨在学习上的投入时间变多，周一到周五都不会安排工作。

    与之相对的，她的每个周末都被预定了出去。

    就这，通告还是堆积如山。

    隋玲芳早在半个月前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了五一小长假会非常忙，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锦梨不以为意，心想顶多就是把工作时长拉满。

    结果现在她提前三天看到了芳姐安排的行程表，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这何止是拉满啊！

    不对，她以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长来对比，都是在考验老板们的良心。

    芳姐恨不得一天16个小时拉满，留下的八小时那只是睡眠时间。

    这把锦梨吓得……

    在得知小长假的前一个下午，学校会提前两小时放假，好给学生们搭车回去的时间，她立马决定要去附近的一间道观上香。

    锦梨在这里不得不感谢一下这个道观的预约制。

    最近道观次殿玉皇殿在维修，不怎么接待游客，每天只放两百个号出去。

    锦梨凭借超强的运气跟手速，抢到了这天下午的预约，又趁着学校提前放假，成功躲避出行高峰，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玄真观》。

    “玄真观”是五A级景点，除了道观之外，道观所在的那座山也有许多门道。

    锦梨现在的身体只能爬一些小山，爬大山肯定是虚的。

    而很不幸的是，玄真观所在的山是大山。

    但不幸中的万幸又在于，这里不愧是名川大山，灵气充盈。

    正当锦梨来到山脚下，想着要不要把论文给带上，一边上山一边学习补充精力时，就感受到了大山里近乎跃动的灵气！

    在她眼中，陡峭的山体间，灵气如同灵泉般涌动，一股股清润的气流涤荡肺腑，可令羸弱之躯也重新焕发活力。

    有阳光照耀下来，跃动金色灵气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了一条条璀璨的金色流光。

    沿石阶而上，古木苍岩因长期被灵气滋养，都浸透出了一股灵韵。

    可以这么说，这里的石阶都是自带灵性光芒的。

    拜这些石阶，没准都比拜无名道观的普通神灵有用。

    锦梨目光灼灼，这下哪怕不刷题，也能保证自己能上山了。

    “我看这座山挺陡峭的，你确定能上吗？”

    顾澄有些担忧地看着锦梨。

    比起锦梨的轻装上阵，他则是一身标准的登山装备，各种急救药物、氧气瓶、登山杖……都准备好了，锦梨的行李也由他提着。

    锦梨看了看顾澄身上背的大包裹，目测足有几十斤重。

    是的，她的超强幸运在抢票时再次生效，不仅帮她抢到了自己的，也帮顾澄抢到了。

    顾澄同样被光哥塞了一大堆通告，但都是明天开始生效，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悠闲日子。

    锦梨一约他去道观上香，顾澄立马就答应了。

    锦梨回过神来，笑意盈盈道：“我觉得这座山跟我有缘，你信不信？”

    顾澄挑了挑眉梢，“怎么说？”

    锦梨自信十足道：“那就是我不需要任何辅助装备，就能轻松地登到山顶。”

    看顾澄背了好多东西，锦梨还好心地说：“你把一部分寄存到自助寄存盒里吧，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我可以的！”

    顾澄摇头，认真严肃地说：“不，我觉得不可以。”

    锦梨眼睛微睁，同样很认真地道：“我真的可以。”

    顾澄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你可以，但在我这里，我舍不得你出现丝毫意外，更加不能允许自己无能为力地看着你出事。

    所以我宁愿全副武装地上山，也不想赌那百分之一的危险概率。”

    锦梨被说服了，又想帮顾澄拿点东西。

    顾澄不肯。

    但见她一副想要帮忙的样子，思索了会儿，给她递了一根登山杖，“那你拿这个。”

    锦梨：……

    上山之后，顾澄仔细观察她的状态，发现她的确很开心，很活跃，同时精神满满。

    这让他不由放下了心。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玄真观。

    这个上来的时间还算是快的，根据某旅游软件统计，一般上山时间平均两小时。

    玄真观的山门殿建得十分大气，供奉的神灵为左青龙右白虎。

    护法镇邪，镇守山门。

    居中还有一个神灵，那就是王灵官。

    王灵官乃道教最高护法神，司职纠察三界善恶，惩奸除恶。

    锦梨特意站在王灵官面前看了看，无比肯定地说：“如果心怀鬼祟之人来到这里，看到王灵官会有目中刺痛感，这里的王灵官神气息充盈。”

    每一个道观都有供奉的神灵，但道观与道观之间都是不一样的。

    这不仅仅是道观之间的供奉神灵不同，哪怕供奉的神灵一样，但因为地理位置跟道长修行的功力不同，放在道观上也会有所区别。

    她看过很多的道观的王灵官，但这个道观的王灵官给她的感觉更为出彩。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直指善恶。

    顾澄若有所思，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随即慎重地说：“这里的王灵官真的挺灵的。”

    锦梨看了过去。

    顾澄说道：“就在上个月，有一个逃犯不知怎么想的，来这间道观里上香。

    他还没进入道观内，只站在外边，与王灵官对视了一眼，忽然惨叫了一声，捂住眼睛说好痛。

    周围的游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帮忙叫了救护车，因为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其中有个游客认出了他是逃犯，又叫来了警察，将其抓捕归案。”

    顾澄的声音变得很轻，神情带着郑重，有种唯恐惊扰神灵的肃穆。

    “据说那个逃犯与一桩陈年命案有关，除了这个人之外，在去年和前几年，同样也有几个逃犯没能能踏足这间道观，就被王灵官给逼退在外。”

    顾澄是个无神论者，但在遇见了锦梨之后，他就开始相信玄学。

    在锦梨身边，他遇到了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或许，正是因为锦梨在他身边，才让他更加看清这个世界。

    踏入了山门殿，进了主殿。

    主殿是三清殿，供奉三清尊神。

    山门殿的王灵官已然灵气斐然，锦梨对主殿也很期待，走进去一瞧，又不由在心中赞叹了声。

    这里的三清尊神起码被供奉了上千年！

    日日夜夜香火不断，熬过了无数次兴衰鼎盛，外加道长天天加持，灵性更是几乎满溢出来。

    可以说，正是因为里面主神灵气斐然，才会让山门殿的王灵官也灵气充盈。

    中间供奉的是玉清元始天尊，左侧是上清灵宝天尊，右侧是太清道德天尊。

    锦梨毫不怀疑，如果她在此刻召唤师傅，师傅可以用这里太清道德天尊的真身与她短暂对话。

    但她最近勤勤恳恳读书，身体因满足了旧主的愿望也变得越来越好。

    如果不是五一小长假排期过紧，锦梨都没想过踏足道观，更加没有什么事要央求神灵了。

    万一，一不小心脑电波对上了。

    师傅入梦问她在人间的修行如何，她该如何回答？

    说自己日日勤耕不辍，未免有给脸上贴金的嫌疑。

    但要说自己得过且过，那就更不敢了，这不就不把历练当一回事吗？

    小神也怕被上神考较啊！

    神仙也有江湖的！

    于是锦梨只是恭恭敬敬地给神灵们上柱香，不敢许愿，也不敢过多动作。

    不过她却拉着顾澄，让他行三跪九叩之礼。

    锦梨让顾澄这么做，顾澄就这么做了，没有问为什么。

    等拜完了三清，出了主殿，锦梨忍不住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让你行如此繁琐的礼吗？”

    顾澄摇了摇头，言简意赅：“不问，你让我这么做自有你的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位于左侧的上清灵宝天尊，眼神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刚刚在跪拜这尊神灵时，他好像看见了传说中的一点灵光。

    就在那一瞬间，他也发现锦梨身体的不同。

    锦梨全身充盈着金光，但她身体里满是破洞。

    金光在她体内强盛，可也留不住，每分每秒都会被洞口外泄出去。

    然而这种景象只是闪过几秒，他就再也没看到了。

    如果不是那抹灵光出现的时间比较长，顾澄都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澄？”

    顾澄转头，见锦梨笑容明媚地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收敛起所有心神，走了过去。

    不管她是鬼神也好，妖魔也罢，亦或只是个有点能力的普通人，都是他的爱人。

    哪怕前路曲折，他都甘之如饴。

    漫天神佛皆为过往，他只心悦锦梨一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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