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想法？”

“不不不，这倒没有啦，芽衣～”

琪亚娜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热，露出几分憨厚的笑意，原本有些飘忽的神色慢慢沉静下来。

她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芽衣的眼眸，脸上的嬉闹尽数褪去，神情格外认真。

“我是很喜欢芽衣的，但是也仅限于芽衣。”琪亚娜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无比笃定，“梅博士和芽衣虽然长得很像，但终究只是其他人。”

“我喜欢的是独一无二的芽衣。就算再有人容貌与你相仿，即便是来自平行时空的芽衣，于我而言，也仅仅只是匆匆过客。”

她缓缓抬起手指，点向自己的左眼。

那枚水晶般剔透的紫色瞳孔泛着柔和微光，是二人交换眼眸留下的印记。

“而这，就是我和芽衣交换的证明，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独一无二的证明。”

琪亚娜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眼底盛满温柔：“往后就算遇上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体，芽衣也可以凭借这一点，一眼就认出真正的我。”

“同样，无论周遭如何纷乱，我也一定，可以一眼就认出属于我的芽衣。”

“琪亚娜……”芽衣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肺腑之言，心底又暖又无奈，真是个笨蛋。

“真是狡猾的发言……”芽衣伸手轻轻捏了捏琪亚娜的脸颊，“没白疼你，不枉那天天台离开前，特意给你做了好几根鸡腿。”

一旁的布洛妮娅望着眼前温情的二人，嘴角漾开浅淡笑意，眸底却掠过一缕落寞。

得快点找到希儿了……

片刻后，三人重新与梅博士汇合。

“怎么样，想好了吗？”梅博士问道。

“嗯，我们合作吧。”芽衣开口，“不过梅博士，你的计划是什么呢？”

听见芽衣应允合作，梅博士当即叉起腰，唇角扬起一抹明快的笑意。

“好呀。”梅博士神色迅速转为认真，“计划的核心原则很简单——无论后续发生什么状况，你们的首要目的，都必须是返回本征世界。”

“而我则需要找出让这个世界得以存续的方法。”

“以此为前提，合理的解法其实只有一种——我们必须将这个世界泡重新与【虚数的末梢】建立联系，让此处的泡影成为真正的世界。”

一旁的琪亚娜听到后若有所思，因为幽兰戴尔也曾做到过。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空之律者以及识之律者，你们的全能对我来说有非常实际的用处。”

“先跟我来吧，你们到那个地方之后就理解我的用意了。”梅博士道。

“好。”

就在芽衣准备一同动身的时候，布洛妮娅轻轻拽住了她的手腕，神色里藏着几分不言而喻的示意。

“琪亚娜，小识，你们先跟着梅博士过去，我稍后就赶来。”芽衣唇角微微上扬，眉梢轻轻一挑，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小识歪着头，一脸费解，像看怪人一样盯着芽衣：“芽衣，你眼睛抽筋了？”

琪亚娜愣在原地，随即恍然大悟，一把拉过小识朝前走去。

“走啦，小识，说起来之前你玩我的黑社会悟空好玩吗？”

小识神情一绷，“好玩好玩，对了，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我可是真的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哦。”

望着三人远去，芽衣询问，“布洛妮娅，怎么了？”

“芽衣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才说过的，我们要避免集中行动……”布洛妮娅呢喃道。

“…………并没有姐妹”。芽衣一本正经说着。

“……算了，其实布洛妮娅也确实有事情要说。”

“芽衣姐姐，其实在无法使用律者权能的当下，核心不再回应之后，我对那30万人声音的感知更清晰了。”

“也是这个过程中布洛妮娅才真正明白传承是一种要通过【消失】来印证【存在】的事物。”

“他们的声音的确消失了，可意志却更加鲜明。”

“在做出某个决定的时候，那份所思所想是属于自己还是属于他们……”

“真理——”芽衣脱口而出。

“真理？”布洛妮娅疑惑。

“布洛妮娅应该是瓦尔特认定的传承者吧。”芽衣缓缓开口，心底暗自思索，结局之中布洛妮娅会成为真理之律者，以真理之名接过这份厚重的传承。

“意志是很关键的。”

芽衣目光落在布洛妮娅身上，语气平和，“布洛妮娅，你刚说过心底承载着三十万人的意志。从你的言语里，我能体会到，这份力量于你而言，更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布洛妮娅垂落眼帘，指尖微微攥紧，眉宇间萦绕着几分迷茫。

“嗯……芽衣姐姐，你说得没错。布洛妮娅并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拯救世界，能不能扛起这份沉甸甸的重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芽衣闻言，屈起手指，轻轻在布洛妮娅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唔！”布洛妮娅吃痛，连忙抬手捂住额头，抬眼茫然地望向芽衣。

“布洛妮娅，你怎么和琪亚娜一样笨？”芽衣失笑，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拯救世界什么时候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了？”

“那是你，我，还有琪亚娜，所有人一同为之拼搏奋斗的目标，不该由你独自背负。”

稍稍停顿，芽衣的语调愈发柔和：“说到真理的话——人类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人类一定会改变。”

“布洛妮娅，不必心怀畏惧。传承不等于全盘复刻历史，真正要接续的，是那份不屈的精神。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刻，你终将完成觉醒，蜕变得更为强大。”

布洛妮娅心头一松，压在心底的巨石仿佛轻了几分，沉默地点了点头。

“真是和琪亚娜一样的发言呢，芽衣姐姐，不过……。”

布洛妮娅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愁绪尽数散去，露出一副浅浅的姨母笑，眼底藏着几分促狭。

“芽衣姐姐不在的那段日子，琪亚娜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你，格外思念你。”

布洛妮娅微微弯起嘴角，目光不怀好意在芽衣身上轻轻扫过，“布洛妮娅很期待，能够亲眼见证属于你们的那一刻哦。”

“啊？咳咳咳！”芽衣将头撇向一边，耳尖发红，“真的是～布洛妮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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