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与其杀人，严初九还是更希望救人的！

他看见女孩终于醒转，还管自己叫“欧巴”，脸上忍不住有了一点笑意。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则嫩……”女孩明显是听懂了，努力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回答他，可是身上虚弱无力，只撑了一半又往下倒。

“你很虚弱，先别动！”

严初九忙上前扶起她，让她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在舱房里四处翻找，竟然找到了个小冰箱，里面有酒，有咖啡，还有饮料，以及一些零食。

他拿了瓶功能饮料，拧开盖子递到了女孩嘴边。

女孩感激的看他一眼，然后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足足喝了一整瓶饮料，又吃了一些巧克力，她的状态好了一些，唇上有了些许血色。

严初九体贴地询问，“还要吗？”

女孩摇了摇头，用生硬的中文说，“欧巴，谢谢你救了我！”

严初九猜想她竟然知道是自己救了她，刚才明显还是有意识的，只是无法做出反应而已。

事实也是这样，人在濒死的时候，意识其实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不听使唤。

女孩记得这个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例如摸自己的胸，掀自己的裙子，以及……喂自己血！

只是身体的开关被蛇毒按得死死的，让她做不出反应而已。

严初九接触到女孩投来的复杂神色，有心想解释一下自己之所以摸她的胸，只是检查心跳，掀她的裙子，也不是喜欢苗人凤，只是寻找伤口。

不过有些事，说多错多，做了也最好不要说。

严初九明智地跳过这些细节，改而问，“你是……寒国人？”

“对！”女孩点了点头，用中文磕磕绊绊地自我介绍，“我，我叫崔素珠！”

严初九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严初九，二十岁，未婚，平时喜欢钓鱼，潜水，学外语！”

崔素珠明显没料到他的介绍这么详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下。

严初九看着她哪怕身体虚弱，仍极力维持着端正的人坐姿，而且污垢底下的肌肤极为白皙，气质不俗。

这，应该不是个普通难民，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持和教养藏不住。

严初九环顾一下房间，有床，有沙发，有衣柜，有冰箱，有卫星电话，还有独立卫生间！

这样的配置，多半不是普通船员房，而是船长室，最少是领导层的房间。

女孩的状况与这里格格不入，多半是被带到这里来的。

原本想做什么，他用脚趾头猜都知道。

只是可能还没来得及做，蛇灾就爆发了，但也有可能已经做了。

不太清楚，隔着一层布，也没看清伤口什么样！

这也算细节，不重要，严初九就问，“你怎么会被他们关在这艘船上？”

崔素珠像是被触及了噩梦般的回忆，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裙摆，不止露出了双腿，被遮掩着的伤口也若隐若现。

严初九见她衣不蔽体，而且瑟瑟发抖，这就去打开了衣柜！

在里面挑挑拣拣，找了一件还算干净的工装外套递给她。

“先勉强凑合对付一下！”

崔素珠也没嫌弃，忙接过套在自己身上，遮住漏洞百出的下半身，“我……被他们抓来的，从我的船上！”

“你的船？”

崔素珠点点头，似乎斟酌一下用词才接着说，“我们在海上遭遇了海盗，他们抢了我的船，控制了我们，然后在海上航行了一段时间，我们被转移到了这艘货轮上！”

严初九眉头皱了起来，张科南和海盗还有勾结？

他早该想到的，一个能在海上横行二十年的私掠船主，背后不可能没有更黑的线。

渔业、海运、走私、海盗，这些词拼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犯罪网。

“你原本出海是要做什么的？”

“做一个关于海洋环保的科研项目。”

海洋环保？

那可是有钱人才会做也才有能力的事情，必须要有科考船、专业设备、科研人员，每天烧的钱够普通人花一年。

这姑娘能带队做这种项目，家底肯定不薄。。

严初九不禁重新打量她。

尽管女孩此刻仍然蓬头垢面，但她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

除了坐姿优雅端庄外，说话用词也讲究！

纵然是刚才最狼狈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遮掩裙摆裂口的动作也带着一种教养。

这，明显是个值得深交的女孩！

“你们还有多少人，在哪里？”

崔素珠指了指地板下面，“还有十六个，都被关在最底下的暗舱里。”

“蛇有没有进去？”

“不知道。”崔素珠摇了摇头，“我被带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那里！”

严初九沉吟了一下，“带我去看看。”

崔素珠挣扎着撑起身来，可是刚站直就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又倒了下去。

严初九忙伸手扶住她，“你怎么样？”

崔素珠喘着气息说，“我身上没有力气！”

严初九这就凑上去，把她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自己的手侧是半扶半抱地搂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细得惊人，隔着那层工装外套，摸半天才摸到了纤秀的弧度！

崔素珠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脚踩在冰冷的钢板上，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蜷，但没有出声。

两人出了舱房，沿着走廊往甲板方向走。

严初九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走廊外还有蛇，但随着严初九的出现，它们立即四散逃离。

严初九自己虽然无畏无惧，可是怕崔素珠被咬，终于拿出了驱蛇宝，每隔几步就撒一把。

崔素珠看着到处都是蛇，十分恐惧，尤其是赤脚踩到地上残留的黏液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只能尽可能的往严初九身上凑，贴着那层紧身潜水衣。

她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点像海水，又有点像某种古老的，让人安心也让人畏惧的东西。

这股气息，让她感觉很踏实，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屏障。

崔素珠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来，但她能确定一件事：这个人，不会害她。

两人终于到了底舱。

当那扇厚重的铁门被打开的时候，一股复杂又浓烈的气味呛得两人不约而同的退了一步。

严初九将崔素珠护在后面，先撒了一把驱蛇宝，然后才看里面的情况。

底舱里面没有蛇，一条都没有！

只有人，确切的说是尸体。

十六个人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全都死了。

他们不是被蛇咬死的，而是被活活闷死的！

那些人的嘴唇发黑，脸容扭曲，嘴张着，手指抓着地板，指甲翻了半边。

他们死前一定拼命拍过门、喊过救命、抓过铁壁，但没有人听见。

张科南撤离的时候，为了节省船上的能源，以维持到他们返回的时候，关闭了一些不必要区域的电源。

这个无足轻足的底层暗舱就在其中，通风设施停转了，他们缺氧而死！

崔素珠眦目欲裂的站在那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中除了悲痛，还有无尽的愤怒。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双手攥得紧紧的！

哭没有用，哭不能让这些人活过来，唯有用仇人的血，才能慰他们在天之灵！

严初九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摇摇欲坠的她护在怀里，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崔素珠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两人走了一阵之后，在一个转弯的地方，严初九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海水的咸，蛇的腥臊，机油的腊味……隐约还夹着一股焦糊的焊接金属味，而且味道很新。

曾经是装修工的严初九瞬间就意识到，张科南等人在撤走之前焊接了什么东西？

海蛇来袭，生死攸关，他竟然还做这样的事，必然是重要的事。

严初九忍不住好奇，循着气味寻去。

一阵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被新焊死的舱门！

这门后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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