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斯内普便带着艾利斯塔前往医务室，要求庞弗雷夫人给艾利斯塔进行一次全身检查。

“瑞里克的情况怎么样，波比？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流鼻血。”检查结束后，斯内普问道。

“只是有点虚弱，身体没什么问题，或许是累着了？我开点补剂给他，最近好好休息就行。”

斯内普皱起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庞弗雷夫人扭头看到满脸担忧的他，打趣道：“你这么关心瑞里克教授的身体状况？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西弗勒斯。”

“别打趣我，波比。只是日常关心而已。”斯内普脸上闪过一抹窘迫，追问道，“只是喝点补剂就可以？”

庞弗雷夫人笑了起来，没有戳穿他：“放心吧，如果你相信我的医术，这并不是大问题。比起担心他的身体健康，也许你更应该关心一下别的事情。”

“什么？”

“有时适当节制一下对身体更好呢。”庞弗雷夫人的笑容变得耐人寻味。

斯内普顿时猛咳起来，脸红了一片。

艾利斯塔从隔间里走出来，看了看斯内普，又看向庞弗雷夫人，一脸茫然。

“回去吧，你们该去给学生上课了。”庞弗雷夫人开始驱逐他们，又对斯内普说，“当然你实在担心，可以带他去圣芒戈那边看看。”

“知道了，我们这就离开。”斯内普仓促地转身走出医疗室。

艾利斯塔快步走到斯内普身边：“怎么了？我的情况应该不算太糟糕吧？”

“没什么事，只是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斯内普嘴上说着轻松，眉间却依旧紧皱。

艾利斯塔内心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担忧。显然普通的医疗检查是无法看出他的身体问题，也无法为他治疗。

“好了，西弗。我要去给学生上麻瓜研究课了，中午见。”艾利斯塔向斯内普告别，转身往楼上走去。

斯内普顿了顿脚步，往楼下走去。

——

十一月初，霍格沃茨城堡骤然降温，带来了一丝寒冷。许多学生都换上毛衣或大衣，艾利斯塔也比往常多穿了一件衣服。

他没有告诉斯内普那一场梦里的对话。

接下来他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他并不想把这种未知的恐惧带给斯内普，不想让对方为还不确定的事情发愁。

好在这段时间他的症状并不是很明显，只是比往常更容易怕冷。斯内普似乎并没有感到异常。于是他抽了个时间写信寄给了邓布利多。

就像梦里的他所说的那样，也许邓布利多会有办法——至少他比他们都见多识广。

很快，邓布利多给了他回信：

亲爱的艾利斯塔，你所说的事情我很早就在担心了。我们无法预测你会受到什么样的代价，这远远比以往的情况要难以判断许多……不要担心，总会有解决办法，我会与盖勒特一起帮你想办法的。

另外，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你和西弗勒斯，希望你们在圣诞假期里能够腾出一天的时间来戈德里山谷找我。

艾利斯塔收起了信，将邓布利多邀请他们拜访戈德里山谷的事情告诉了斯内普。

斯内普对此挑了挑眉，咕哝了一句“邓布利多又要搞什么鬼”后，同意了他的邀请。

——

在日复一日的忙着教导学生的日子里，一个月很快又过去了，12月的霍格沃茨城堡下起了雪，曾经绿油油的草地变成白茫茫一片的雪景。

艾利斯塔站在走廊里望着远处玩雪的学生们，不由地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也是在那里，和他的伙伴们一起玩雪，更确切地说他是被迫卷进雪仗的。

“你已经站在这里十分钟了，不冷吗？”斯内普向他走来，随手给他丢了一个保暖咒。

艾利斯塔嘿嘿一笑，将暖和的双手从兜里抽了出来：“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事。”

“有一年圣诞舞会的那天，我和弗雷德、乔治他们就在那里玩起了打雪仗。”他走下了阶梯，踩在软软的雪地上，“我本来是没有参与的，只是坐在一旁观看，结果被弗雷德的一团雪卷入战场了。”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玩了。不如——”他蹲下身，令人猝不及防地抓起一把雪扔向斯内普，“——我们来玩玩吧！”

一把雪砸中了斯内普的脸，散落在他的衣服上，他顿时咬牙切齿：“艾利——”

“我以为你会闪躲。”艾利斯塔略微窘迫地笑了下。

“你、完、蛋、了。”斯内普一步一字，走下石阶，向他走来。

“别啊——”艾利斯塔连忙抓起另一团雪，扔向斯内普。

被他躲开了。

艾利斯塔又蹲下身抓起另一团雪，刚想扔出去，就被斯内普抓住了手。

他看着脸色沉沉的斯内普，连忙求饶：“有话好好说，西弗。不就是玩个雪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温热的东西堵上了。

“唔——”艾利斯塔惊慌地拍了拍斯内普的背，提醒他还在学校里。

斯内普咬了他一口，才松开了他。

艾利斯塔连忙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学生时，才松了口气，“你是想让学生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这么明目张胆！”

斯内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公然向我砸雪，邀请我打雪仗，不也没担心学生误会吗？”

艾利斯塔一愣，“……不对，这都不是一个性质！”

他拉着斯内普走回走廊里，小声提醒：“要是被学生们知道了，你在他们眼中的英雄印象可就要破碎了。”

“我不在乎那些。”斯内普说。

“你当然不关心，可我关心。”艾利斯塔嘀咕道，“虽然我们现在都是教授了，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我是在你教导下长大的学生，表面有年龄差，万一他们骂你老牛吃——”

斯内普挑起了眉。

艾利斯塔连忙止住，“我可不想听到他们骂你。”

“我不在乎那些。”斯内普再次说明。

“好好好，”艾利斯塔应和道，“但我还是想等你愿意公开的时候，我们再公开我们的关系。”

斯内普脚步顿了顿，突然认真地说：“圣诞节我会去拜访你父母。”

艾利斯塔脸上闪过惊讶，因为这是斯内普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拜访他的父母，之前都是他提出要带斯内普去见他们。

斯内普似乎被他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微微偏移了视线，“我会提前准备圣诞节礼物，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家人的喜好。”

“什么？”艾利斯塔愣了一下，摆了摆手，“不用准备礼物，我父母都很好相处的，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我会准备的。”斯内普说。

“好吧。”艾利斯塔不再试图说服他，一一告诉了他父母和祖父的喜好。

斯内普轻点头，认真地把他说的都记下了。

艾利斯塔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忍俊不禁：“别担心，西弗。我父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我想他们会接受你的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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