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班师回朝
“皇姐怎么样了?”
大魏皇城,长公主府,四皇子再次过来。
“太子请回吧,长公主说了,她不想见你。”
“可是……”
四皇子上前一步。寝宫前数十名列阵以待的剑侍,立马收拢阵型,用身体组成人墙。
俨然就是不准任何人擅闯的意思。
四皇子停住脚步,叹息一声,交待了为首的剑侍几句,颓然转身。
跟在他身边的魏阭躬身上前:“四弟不必担心,既然二妹还能交代事情,就说明她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她就是对我误会太深了,所以迁怒于你。
也怪我,当初被权力所蒙蔽,做错了事,所以二妹妹她恨我是应该的。”
四皇子没有理他,偏头问自己的大伴:“凶手是谁查清楚了吗?”
“听说是一个跟了公主两年的侍女。不过她行刺之后,立马被公主身边的人斩杀,所以刑部大理寺那边,也是毫无头绪,不知道其背后是否有主使……”
“该死,这些废物,连这点事都查不清楚,朝廷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若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在此,一定会很委屈。
你们姐弟两个闹矛盾,一个严令叫查,一个拒不配合,整个公主府对于案情一问三不知,我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出来啊。
魏阭趁势说道:“四弟若是信得过为兄,不如将这件事交给为兄。
为兄保证,三天之内,必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找到这个谋害二妹妹的凶手!”
四皇子猛然回头,恶狠狠的盯着他。
魏阭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究竟是不是你?”
面对四皇子的再次质问,魏阭丝毫不显得慌乱。
他噗通一声跪下,赌咒发誓:“真的不是我。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待在四弟身边,倘若是我做的,四弟岂能没有察觉?
我能理解四弟的怀疑,但为兄还是要说,你真的错怪我了。
倘若这件事是我做的,便叫我以及我那被流放岭南的妻儿,一同不得好死,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魏阭发出这样毒誓,四皇子眼中的疑虑稍散。
但他知道他皇姐摆明了笃定这件事是其所为,为了照顾自家皇姐的心情,他缓缓道:
“调查凶手的事,就不劳烦三皇兄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孤心里乱的很。
所以为皇爷爷守灵的事,三皇兄暂且就别做了。
先回宗人府休息一段时间吧。
等平辽王府,还有我皇姐的事查清楚了再说。”
魏阭闻言,就想要说什么。
但见四皇子一摆手,翻身上马,显然主意已定。
心知对方已经起疑的他,立马转变思路,跪下央求道:“四弟的命令,为兄不敢不遵。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回暗牢,若是那样,我宁愿去死!”
他一脸惧怕和恐惧,可以想见那数个月暗无天日的囚禁,对他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将他送回外院看押。告诉宗人府的人,不许苛待。”
四皇子交代了左右一声,带着其他人打马离去。
宗人府牢狱的外院,是一间间类似平民房舍的小院,只是房屋墙壁更坚硬牢固。
“进去吧!”
太子府府兵,粗暴的将魏阭推进一间占地仅有两丈见方的小院。
对于他们这些四皇子身边的近侍而言,一个与自家主子竞争的失败者,本就不值得给予好脸色。
更何况,他还导致自家主子和长公主不和。
而面对这些兵卒的无礼,魏阭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对着他们露出讨好的笑容。
直到对方把院门关上,面对着熟悉的,荒凉冷清的小院,他的面色才阴沉起来。
但是旋即,他又释然的一笑。
虽然重新回到这里,但是他已经把他想做的做了。
唯一遗憾的是,那贱人如此好命,这都没能弄死她。
坐到院内唯一的石桌边上,他开始思索,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以最大程度的,报复那些负了他的人!
没错,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报复。
时至今天,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和底牌翻盘了。
他的父皇,彻底抛弃了他。
所以,他哪怕施展苦肉计,骗得四皇子将他放出去,他也没有对抢了他位置的四皇子出手。
因为他知道那毫无意义。
而且相对于四皇子这个他眼中的蠢货,他更恨他的父皇,还有贾琏和昭阳公主。
当然,愚弄他的太上皇肯定也包含在内,要是太上皇还活着的话。
是这些人,害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无比渴望手刃这些仇敌。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根基已经被这这些人完全摧毁,即便暗地里还有一些没被找到的,也不过是小猫小狗两三只。
而这些小猫小狗,即便回到过去,也未必能办成什么事,何况他现在走到哪里,都被一大堆人监视。
所以,他现在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就是往贾琏的府中投毒,并且铤而走险,行刺手握禁军兵权的昭阳公主。
其中,后者是他唯一能使出的杀招。
那本来只是他当年看出自家这个妹妹有野心之后,安插的一步闲棋。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成为他最强大的手段。
为了这一招能够一击毙命,他不惜打草惊蛇,做出往井中投毒这样小儿科的事情。
主要就是为了能够降低昭阳公主的警惕,让其觉得他,已经黔驴技穷。
当然,能够毒死贾琏的妻儿那就更好了。
之所以这般孤注一掷,也是因为他明白,现在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时机。
贾琏领兵在外,宁康帝病卧在床,唯一剩下一个昭阳公主。
若是能够将之除掉,或许,他就可以不单单只是报复这么简单了。
只要昭阳公主不在了,只要贾琏被战局困住。
剩下一个蠢货,他有十分把握能够将之耍的团团转。
如此一来,等到将来贾琏回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心里盘算着这些,他站起身走到后院,在墙角处,捡起一块石头,往那石墙上轻敲三下。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应,他也就罢手了。
那个蠢货,他怎么知道,自己早就在他府中,安插了人手。
竟然还想监视自己!
相比较贾府这样传承了百年的世家,像长公主府还有萧王府这样新起的府邸,想要安插人手,真不算太难。
……
离开公主府的四皇子,先去了一趟大理寺,将查不出一点头绪的臣子们骂了一通,就立马被礼部的大臣,请去主持太上皇的丧礼。
忙完了这些事,他才有空到大明宫,求见宁康帝。
“孤有很重要的事,要求见父皇。”
“陛下有旨,太子监国,凡朝政等大小事,有不明者当问三位总理大臣。
三位大臣意见不一者,悉以自决。”
四皇子满脸不解的看着戴权,疑问道:“父皇为什么不见我?”
戴权微微一笑:“太子爷请回吧。”
四皇子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养心殿内,皇后正在给宁康帝侍奉汤药,听到戴权的回禀,她问宁康帝:“陛下当真不管?”
宁康帝抿了抿嘴,放在床边的手抬了抬,示意戴权下去。
“他毕竟年纪还小,许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琏儿不在京,昭阳又……
可谓多事之秋,陛下难道不怕他出乱子?”
宁康帝摇摇头,示意皇后扶他起来。
许久之后,他说了一句:“朕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若是连眼前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好,他就没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宁康帝对于近来发生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并没有干涉四皇子。
干涉他什么呢?
从原则上来说,四皇子什么错都没有。
难道把他叫进宫,斥责他不该对兄弟抱有怜悯、同情之心?
他当初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才选他当继承人的吗?
至于他的怜悯和同情,带来了什么后果,这一点,需要他自己来承担。
若是他们姐弟两个,连一个被他废掉的皇子都搞不定,将来他们又如何对付群臣,掌控天下?
更有一点,他当年何等希望,自己的父皇,不要事事干涉于他。
如今他已经决定将权柄交出,又岂会重蹈覆辙?
犯错就犯错吧。
自己还活着,他还有资格犯错。
只要不在错误中迷失,那就是进步。
皇后似乎看出了宁康帝想要磨炼四皇子的心思,叹道:“只是这样,对他未免残酷了一些。”
……
大海上的航程,漫长而枯燥。
但是对三万多名回归的将士而言,却并不这么觉得。
对于第一次跟随贾琏出海的将士而言,大海上的一切,都是充满情趣的。
更别说,他们此战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而对于第二次跟随贾琏出海的将士来说,那就更简单了。
只需要清点好怀里的银子,等着回到京城,接受所有人的欢呼就可以了。
将士们满心喜悦,不将归途的枯燥放在眼中。
对于贾琏而言,那就连枯燥都没有了。
每日一壶茶,各式美人为伴,过的可谓是诗情画意一般的日子。
如此悠悠半个多月,天津军港那熟悉又壮阔的形状,便呈现在眼前。
庞大的舰队靠岸,所要整顿的事务何其之多?
但这对于有过一次经验的贾琏来说,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先是往朝廷一连发了好几封快报,汇报情况和战果。
又安排人员,将那价值一千多万两的白银、粮食、货物还有女人,以及那一万头倭奴卸船。
直到,留守天津卫的平辽王府亲信主动求见。
第二天一早,京城高大宏伟的城墙上,驻扎的士兵们按例换防。
忽闻远处传来轰鸣之声,兼有大地震颤之感。
等不明所以的士兵站上瞭望台,拿眼睛往前一看,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只见远处广阔的大道上,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黑压压一片骑兵。
那骑兵的数目,如海浪翻涌而来,一眼望不到头。
“警戒!”
“快关城门!!”
“敌袭……”
城门垛子内,不明情况的士兵,赶忙爬起来,齐力将才打开不久的城门给关上。
但是不等他们将厚重的城门给彻底合上,就听见将领们叱骂的声音。
“慌什么,没看见那是我大魏的旗号,哪里来的敌袭。”
“看见那片白花花的骑兵了嘛?那是平辽王府的亲卫军,是平辽王班师回朝了!”
于是,守城将领慌忙让人将城门打开。
开什么玩笑。
昨儿平辽王凯旋,大军抵达天津卫的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沸腾。
因为所有人都说,平辽王这次救援朝鲜,不但胜了,而且又是大胜特胜。
可以说,这要是真的,平辽王大魏军神之称,已经名副其实。
更何况,贾琏还是皇子,还是他的顶头顶头上司。
这要是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将他老人家给堵在城门外,他这个城门将就别做了。
什么,万一平辽王要谋反呢?
别逗了,平辽王怎么可能会谋反。
若是平辽王要谋反,那这城门就更得开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城外的骑兵看的更加清楚了,尤其是站在城门上。
主体色调黑漆漆一片,肃杀威严,令人见之生畏。
难怪平辽王出征,能够百战不殆。
看他麾下的军容军阵就知道了。
不等大军逼近,就有数十骑率先驰来。
“平辽王班师回朝,闲者避退!”
“平辽王班师回朝,闲者避退!”
“平辽王班师回朝,闲者避退!”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所有正准备排队进城的百姓,都退散开去,转而好奇的看向后方逼近而来的汹涌浪潮。
“吁~”
贾琏在城门前数百步勒马,看着大开的城门,转头吩咐道:“全军收缩阵型,放缓速度,不许伤人。”
说完,不理会骑马朝着他迎来的城门官,轻夹胯下战马,朝着城中驰去。
“什么,你说王兄回京了?
不是说才到天津卫,至少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吗?”
太子府,听到贾琏入京的消息,四皇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张宝有些为难的说道:“听说平辽王是率领骑兵轻装入城的。
入城之后直奔长公主府……显然,他是听到长公主遇刺的消息,所以提前赶回来了。”
四皇子闻言,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茬。
虽然长公主遇刺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忽然就很害怕贾琏,害怕贾琏问责于他。
张宝见状,连忙说道:“爷,奴才劝你还是把那个扫把星送走吧。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行刺长公主是他做的,但是长公主分明认定了他就是凶手。
万一平辽王爷听信了长公主的话,到头来,只怕爷不好交代啊。”
张宝作为看着四皇子从小长大的贴身大伴,可以说是最关心四皇子切身利益的。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家爷非要护着那杀兄弑父的扫把星。
不就是被关了几个月,与自己的屎尿住了几个月吗,难道就能洗清他以前的罪孽了?
依他来说,最好直接弄死算了。
还免得与长公主生嫌隙。
“这……”
四皇子一阵为难,最终还是难以自食其言,说道:“王兄他是个讲理的人,应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迁怒旁人吧?
走,先去皇姐府上。
听说这次他又打了好漂亮的仗,昨儿议事的时候,兵部那几个老东西,差点嘴都要笑歪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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