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对手大概率是恶魔，夏德甚至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说有些自大，但邪灵恶魔他并非没有处理过，这是很熟悉的对手。

  “索恩女士，我身边除了有精通记忆力量的朋友以外，也有传承了狩魔猎人力量的朋友。下一次前来时，我们就一同去狩猎那恶魔夺回你的记忆吧。”

  但那位目盲的魔女却笑着说道：

  “也不必这么紧张，那段记忆如果实在找不回来，我们没必要冒着风险。我现在感觉，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带着那孩子从这里离开。下次你来了以后我们可以尝试着去寻找恶魔，但不必冒太大的风险，我的执念没有那么深。”

  维克托老婆婆们很同意索恩女士的看法，现在那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夏德虽然在心中也赞同她们的观点，但还是将【狩魔印章】递给了索恩女士并提醒道：

  “在我下次回来之前，如非必要，大家就不要随意外出了。那恶魔看来还想要你的其他记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刚才外出时它没有现身。”

  在魔女接过戒指的同时，夏德又问道：

  “这样说起来，索恩女士，你的记忆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那恶魔只是偶然选中了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目盲的魔女摇摇头：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索恩女士身上没有解答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在起源之海中保护了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既然暂时没有答案，夏德也没有继续追问，眼看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他便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那么在我离开前，能够让我再次查看一下你的魔眼吗？关于那片海，我还有很多想要了解的事情。”

  魔女轻轻点头，背对着摇篮和老魔女们就要伸手去解开遮眼布，她还问道：

  “汉密尔顿先生，你也想去那片海吗？”

  不是我想去，是那片海在主动找我......等一下，先等一下！”

  夏德忽的想起了索恩女士那双魔眼的奇特能力，赶忙将趴在腿上懒洋洋的猫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猫立刻把小脑袋探了出来，但又被夏德用手指压了回去：

  “好了，这下就没有问题了。”

  遮眼布被解下，面对着夏德，索恩女士睁开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夏德探头仔细去看，果然再次在她的双眼中看到了那片红色的海。

  “请坚持住不要眨眼，我想要接触一下你的眼球。”

  “好的，没问题。”

  夏德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触碰到了那对红色的魔眼，魔女强忍着不适，魔眼中蕴含的力量便被夏德察觉到了。

  生命力，仅仅只是两只眼睛中蕴含着的生命力，几乎就可以与【污血工厂】最后出现的名为“生命”的邪物所蕴含的生命力相比。

  而除了生命力以外，某种不稳定的力量也被夏德察觉到了。那似乎是“最初之子”的血液残留的力量，夏德从其中感受到了不受约束的疯狂感。只是这力量没有持续侵蚀索恩女士，十二阶魔女本身的力量、曾为她治疗的半神魔女的力量以及某种微不可查的力量，与那股疯狂达成了微妙的平衡，进而产生了这对特殊的魔眼。

  “让索恩女士没有疯狂的原因，恐怕也与那枚损毁的挂坠有关。”

  夏德心中想着，放松心灵尽全力在磅礴的生命力、魔女的力量和怪异不稳定的力量之间，去感受第四种力量。在他看来能够对抗生命的力量大概率与死亡有关，但当他最终发现了答案，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不易察觉的隐秘之力同样是生命的力量，而且还是最正常最稳定的生命能量，他甚至感觉......

  “火种源！”

  “什么？”

  夏德收回了手指，索恩女士赶忙闭上了眼睛使劲揉搓了两下。

  “你炸碎了一枚火种源，用压缩后的生命火种击伤了疯狂的最初之子。但这是为什么？正常的生命能量，为什么会对最初之子们产生效果？”

  “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但得到了答案就好。这魔眼的效果实在是太奇特了，汉密尔顿先生，如果你想要我的眼睛，我可以分享给你一只，下次来时，你记得带上防腐的药剂和容器。”

  索恩女士很慷慨，上次她就说起过自己早就想要移植一只正常的眼睛以部分恢复视力。只可惜夏德没办法带走任何东西，他也不想为自己或者小米娅移植眼睛，让魔眼成为自身的一部分以带走它。

  “不过，如果向胳膊上移植眼睛，会被判定为自身的一部分吗？”

  【为什么是胳膊呢？】

  带着奇怪的想法，夏德告别了三位魔女与小多莉离开了【忘却之沼】。

  大概是因为死亡中的小黑猫的祝福还在起效，夏德向睡着的孩子告别时，她居然忽然苏醒还哇哇的哭泣了起来，看样子是不想让夏德离开，但夏德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去留。

  刚出生的孩子的成长总是很快的，再加上这里的时间存在异常性质，也许等到下次夏德来时，小多莉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

  离开的时间只有三秒，当夏德从卧室房门走出，露维娅、多萝茜、艾丽、艾米莉亚、伊露娜和西尔维娅仍然站在门口等待着他。

  “欢迎回来！又遇到问题了是吗？”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风景，露维娅看夏德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夏德点点头，但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遇到了问题，但大都能够被解决，这次冒险的故事我们到了薇歌那里再说吧，你们绝对想象不到这次的神明到底有多么好......这算是对【污血工厂】的补偿吗？”

  他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又将口袋里的玩具猫变回了正常的小米娅，双手掐住小米娅的腰展示给大家：

  “来，帮帮忙。你们都嗅一嗅，告诉我小米娅身上是否有味道。”

  “你还在想着洗猫的事情吗？”

  多萝茜笑着问道，真的凑上来嗅了一下，被夏德掐住的猫露出了相当人性化的嫌弃表情。

  但多萝茜回答：

  “小米娅身上没什么味道，很正常。”

  艾米莉亚也走过来嗅了嗅，也赞同了多萝茜的看法：

  “是的，小米娅依然是香香的猫咪。”

  “这就奇怪了，神明祝福并赐予了小米娅一粒阳光，说小米娅会在对抗‘憎恶’的过程中帮助我们。上次我带着阳光回来的时候，你们说我身上有温暖干燥的味道，为什么小米娅身上就没有这种味道？”

  露维娅挑了下眉毛：

  “等一下，猫的味道不重要，你说神明给你提示了？这倒是好消息，这样一来今天行动的成功率就更大了。”

  她没有再和夏德讨论有关猫咪味道的问题，而是提议大家先去薇歌那儿。夏德点点头，也凑到小米娅旁边嗅了嗅它，然后被猫咪的小爪子推开了。

  “真奇怪，不过再稍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夏德又说道，将猫咪放到西尔维娅抱着的龙蛋上以后，又张开手臂抱了一下多萝茜。

  他解释道：

  “刚才我为一位孕妇接生，和我一起的魔女建议我离开那里以后去和熟悉的姑娘......拥抱一下，以防止我对姑娘们产生心理阴影。看来我很正常，那段经历没有对我产生影响。”

  “你去给孕妇接生？”

  大家都错愕地看向夏德。

  “我实在难以想象你这次遇到了什么，快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你的故事了......再抱一下。”

  露维娅也拥抱了夏德一下，心中的确担心夏德会受影响。

  西尔维娅抱着龙蛋和蛋上的猫通过传送门前往了阿卡迪亚，夏德和其他人则是通过地下室来到了蓝墨水图书馆。

  上午九点大家便齐聚在了芬香之邸，薇歌和芙洛拉早已在等待着他们了。

  在二楼的书房里，大家挤在沙发和椅子上，共同听夏德说起了刚刚发生的故事。那位神明对夏德的友善与仁慈很让姑娘们惊讶，而怀孕的卡门女士与两位老魔女的故事，则又让包括阿杰莉娜在内的年轻姑娘们去思索向神明祈祷的代价与后果。

  纠缠在一起的愿望最后都以别样的方法实现，这也许是很值得思索的事情，不过年长些的姑娘们更在意的是有关“起源之海”的情报以及神明给夏德的指引。

  “那双魔眼的起源，是因为沾染了最初之子的血液，也许勃艮第家族的先祖也有类似的经历......不过，火种源居然可以伤害到那群疯狂的生灵。”

  姑娘们也想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不管怎样，这至少给了我们对抗最初之子的可能性，它们并非是不可被伤害的。”

  “我其实更好奇夏德是怎么照顾小宝宝的。”

  薇歌轻声说道，看向放在茶几上的那两瓶“生命溶液”。溶液旁边放着的软垫上是龙蛋和小米娅，薇歌想让龙蛋中还未诞生的生命和自己的妹妹认识一下，芙洛拉认为薇歌也很有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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