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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四十五章 三个问题


老放映师说着,便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即使是古神也已经远去,先民们可没有古神那样的力量。先民的数量即使在第一纪元也不算庞大,到了如今黄昏落幕的时代,剩下的数量就更少了。”

  “那么先民究竟是怎么来的?并非古神创造,难道是自然诞生的吗?”

  夏德好奇道,但老人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需要你自己寻找答案。”

  “每个生命都有自身存在的意义,那么先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德便换了一个问题,老放映师这次回答了他的问题:

  “意义?和其他生命一样,都只是活下去而已。只是我们在古老的年代便已经存在了,所以很多人有了更多的选择。除此之外,我们与其他生命没有区别。”

  两人沿着湖岸顺时针前进,路灯一盏盏照亮他们的身影,两人走得并不快,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着急的事情了。

  “那么你出现在这次博览会中,真的只是为了参加博览会吗?”

  见放映师似乎不想继续讨论“先民”的话题,夏德便又问道,这次老人倒是认真回答了:

  “一方面是为了参加博览会,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和你正式见一面。”

  “见我?”

  “是啊,吾主【银月贤者】选择的人,我毕竟还是要见一面的。没有人给过我责任,但身为记录者,也不能仅仅只是藏在角落里去观察和记录,像是这样谈一谈就挺好。”

  他对夏德说道:

  “而且,我知道你一路走来,心中存着很多疑惑,总要有人给你解答这些问题。过去很多事情你没办法了解,但在如今的你将红月彻底化作自身的一部分后,一些事情你已经可以知道了。”

  他在夏德开口前又赶忙补充道:

  “不是全部的事情,只是一些事情。年轻人,我可以为你解答三个问题,你来询问我,遇到我无法解答的问题,就不算在那三个问题之内。”

  “让我想一下。”

  又在湖边走了四分之一圈,夏德才示意老放映师停下来。两人也离开了沿湖的小径,站在了湖边看着湖水倒映着的月亮和湖心的“琉璃宫”。

  夏德将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握紧垂在身边:

  “第一个问题,关于古神。古神们,真的离去了吗?祂们,还会回来吗?”

  老人笑道:

  “这算是两个问题?”

  “算是一个吧......”

  “那好,这个问题我能够解答。古神们真的离去了,旧神们也是一样。我想你应该早已明白,神明们的离去是为了延续这个世界。

  世界本应在第一纪元结束时便走向终点,古神们用自己的力量让世界没有毁灭于第一纪元的末尾。这就像是歌剧一样,明明歌剧演出已经到了最后一幕,但还是拖着迟迟没有落幕。

  而在世界磕磕绊绊走到第五纪元时,旧神们如同当年的古神们一样,用自己的力量再次延续了世界,使得第六纪元能够出现,因此大批的旧神在第五纪元也陆续远去。”

  这些事情夏德之前便有过猜测,只是因为夏德询问的不是“旧神、邪神、正神的关系”,所以老人并未解释下去,而是继续回答夏德的问题:

  “至于是否会‘回来’,这要看你对‘回来’的定义是什么了。神明们当然不是彻底消失,你应该也有体会,祂们看似已经离去,但对世界的影响却依然无处不在。

  神明不是凡人,即使远去以后,世界依然残留着祂们的痕迹。神只这样的伟大者,是横跨时空与命运的高维存在,祂们的离开与远去,都和正常人的理解不同。”

  但老放映师,也没有用这样含糊的回答结束这个问题,他给出了一个相对明确的答案:

  “我只能说,不会再有神话纪元时的古神们出现了。如果古神们还能用鼎盛时的力量现身,祂们完全可以再远去一次,让世界再次延续数个纪元。

  但是,这个时代就已经是最后的纪元了。”

  夏德轻轻点头,他明白了老放映师的意思: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是否知道如今的第六纪元......不是单纯的第六纪元?那个让第六纪元变得如此奇怪的人,她是否做错了?旧神们以离去为代价换来了世界的延续,但最终世界还是因为她的做法,似乎要在第六纪元结束了。”

  这其实依然算是多个问题,但老放映师并没有坚持只回答其中的一部分,他笑着调侃道:

  “居然是这个问题?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位安娜特小姐。”

  夏德立刻点头:

  “是的,很喜欢。”

  老人便解释道:

  “我隐约知晓第六纪元曾被重启,只是具体的细节我一点也不知道。至于对与错......很抱歉我这样回答,但对错其实有时候很难说清楚。

  对与错,究竟是针对什么对象的呢?一件事对不同的人,甚至对于人类和世界,也许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老人感叹道:

  “所以这个问题我很难直接给你答案。”

  夏德斟酌着:

  “那么就简单些,她做的这一切,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否是坏事?我曾听闻过一种说法,如今的第六纪元就是最后的纪元。不可能出现第七纪元,就是因为她反复做了那些事情。”

  老放映师笑道:

  “这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你在担心露维娅·安娜特女士的做法,其实才是毁灭世界的原因对吗?

  不不,不管她做了什么,其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没有改变。她不去重启第六纪元,也不过是多出了‘第七’‘第八’等等的时代,而她重启了世界,这些称呼也只是都变作了‘第六’。

  对于终将到来的结局来说,歌剧的总幕数没有变化,只是称呼变了而已。

  更何况,她的做法积累了很多有效的信息,让世界出现了全新的可能性,甚至让你这样的奇妙存在也出现了。至少在我看来,她虽然不算是做得很对,但至少没有完全做错。

  凡人们亦在为了延续世界而努力,我其实很钦佩她,她自身也付出了代价,但她似乎从未后悔。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眼中的安娜特小姐,品性足以匹敌神明。”

  虽然老放映师的说法依然不算特别清晰,但夏德还是露出了笑意。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甚至感觉眼前的夜色都变得更加明亮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年轻人,我想贤者选择你是对的,我很欣赏你对待世界和周围人的态度。”

  老人夸赞道,夏德摇了摇头:

  “我只是一个比较贪婪的人而已,对于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没办法改变,我能够做的只是让未来不再那么可怕。”

  夏德又想到了,就连他在冷水港初见的“欲望”都不知道第六纪元重启的事情,但老放映师不仅知道,甚至了解这一切都是露维娅导致的。这样看来,部分“先民”至少比“欲望”还要高深莫测。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被选者仪式......”

  “不,年轻人,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任何有关未来的问题,我都没办法为你解答。”

  夏德也不感觉意外:

  “那好。请问,你认为我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呢?”

  夏德很滑头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老放映师笑了起来:

  “这就是最后的问题吗?我认为,你需要知道,你的一些奇术具有很独特的能力。而这些奇术,大多数是‘月亮’的力量入侵到了其他领域后才出现的。”

  夏德点头:

  “是的,我现在称呼那些奇术为神术。”

  “很精准的称呼。古神的力量与职能也存在重叠之处,你的那些‘神术’,便是你将月亮的领域,进一步扩展到其他古神的领域中以后,月亮延展出的以往不存在的新的可能性。

  不必担心这样会冒犯其他的古神,古神们已经远去,也不会在意这些。你能够掌握的,便都是属于你的力量。”

  老放映师解释得非常耐心:

  “这些神术的力量,比一般的奇术更大,在你和敌人进行对抗时的优先级也更高,而且往往具备某种近乎于规则级别的能力。

  这些神术对你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它们虽然来源于月亮与其他已经存在的领域,但的确是古神离去之后出现的全新可能。这些力量的主人是你,深入发掘它们,对未来的你会很有帮助。”

  夏德郑重点头: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些神术的力量,是独属于我的某种......规则?”

  “虽然不准确,但可以这样理解。这些神术的潜力非常大,每一个都值得你去仔细体悟。你走出了不同于十三位古神的道路,这对于凡人来说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老人最后为这第三个问题进行了收尾:

  “尽可能地去获得这类神术吧,虽然我不敢对你保证什么,但至少这对你绝对不会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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