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震惊的发现!写信之人,来自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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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震惊的发现!写信之人,来自刘府!?
听著刘树义的话,李世民眸中精芒顿时一闪。
浮生楼的目标是反唐复隋,乃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势力之一。
他一直都想将其摧毁,只是浮生楼太过神秘,里面的人要么隐藏极深,难以知晓有谁,要么被抓者骨头极硬,难以撬开他们的嘴————
使得他有心对付浮生楼,却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没想到,刘树义突然就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惊喜!
以他的本事,自然知道刘树义的办法,是有极大的成功概率的——他们一直无法摧毁浮生楼,就是因为浮生楼在暗,他们在明,还有浮生楼过于神秘,无法探查对方的秘密。
若真能知晓浮生楼的秘密,而浮生楼对此还一无所知————那就将直接改变他们与浮生楼之间的形势,甚至会变成他们在暗,浮生楼在明。
只要筹谋得当,未必不能将浮生楼一网打尽!
想到这些,饶是心静如渊的李世民,心潮都不由有些起伏。
他看著刘树义,不禁道:「你真是一次次给朕惊喜!刘爱卿,朕现在真的觉得,你是上天送给朕的福星!」
刘树义没想到李世民会给自己这样高的称赞,看来李世民对浮生楼真的深恶痛绝,又真的对神秘的浮生楼没有办法。
「臣受陛下厚爱,屡次破格提拔,自当为陛下弹精竭虑。」他躬身说道。
李世民对刘树义越来越满意,看著年轻俊秀的刘树义,甚至都有一种冲动————把刘树义从杜如晦手中抢过来。
谁还没有一个漂亮女儿?
只是一想到杜如晦乃自己最信任的臣子,为自己付出颇多,即便身体不适仍坚持为自己做事,他就有些拉不下这个脸。
总不能背后捅忠心的臣子一刀,趁其病,抢其女婿吧?
「罢了————」
李世民心里叹息,只怪自己与刘树义相识太迟。
他深吸一口气,收拢发散的思绪,而后道:「刘爱卿所言,朕觉得可行性很高,不知杜卿觉得怎样?」
杜如晦道:「臣也认为可以一试,但此事务必隐蔽,绝不能被浮生楼察觉,否则可能功亏一篑。」
李世民点头:「此计划是刘卿提出的,朕原本打算让刘卿全权负责此事,但刘卿现在正是浮生楼的眼中钉,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起浮生楼的注意,所以让刘卿来做就不适合了————」
他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朕让暗卫去做,让他们暗中秘密收集情报,待情报收集后,再统一交给刘卿,由刘卿进行筛选。」
李世民看向刘树义:「你觉得如何?」
刘树义自然点头:「陛下高见,臣赞同。」
情报的收集并不算难,只要在当地略微打探,再将衙门里的卷宗想办法抄录一份,便能完成————此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于能否从那么多的情报里,筛查出可能是浮生楼阴谋的情报。
所以,简单的事其他人做,重点问题刘树义把握,此计划便不会有什么意外。
「那就这样决定!」
李世民见刘树义没有异议,直接拍板:「稍后朕就吩咐下去,待情报送回来后,就辛苦刘卿了。」
刘树义忙道:「为陛下做事,理所应当,岂敢言辛苦。」
虽然很多人都会对自己说好听的话,可李世民就是觉得刘树义此时的话,最为悦耳。
他笑著颔首:「若真能破解浮生楼的秘密,彻底摧毁浮生楼,你当居首功,朕必不亏待于你。」
刘树义自然又是一番表忠心。
李世民笑了笑,心情越发的好起来,道:「除此事外,可还有其他事要说?」
刘树义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沉声道:「有一件事,可能涉及陛下家事,臣不知该讲不该讲。」
家事?
李世民看著刘树义忽然严肃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眸微眯,身体缓缓坐直,道:「此地没有外人,你尽管说。」
杜如晦也似乎猜到了刘树义要说什么,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听刘树义道:「臣在进宫时,与窦刺史闲聊,询问窦刺史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返回长安————」
「结果,窦刺史说,有人给他写了信,让他回来。」
「而写信之人————」
他抬起头,双眼与李世民视线相交,沉声道:「他说,是太上皇。」
」
」
哪怕李世民和杜如晦已经猜到刘树义要说谁,可真正从刘树义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时,内心情绪仍不由剧烈变动。
「太上皇————」杜如晦眉头紧皱,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解:「怎么会是他?不该是他的。」
他的想法与刘树义在马车时想的一样,李渊做的太明显了————
以李世民目前对朝廷的掌控程度,李渊若真的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也该是暗中筹谋才对,如此光明正大行事,就不怕直接被李世民给摁死?
事实也正如杜如晦所想,倘若李渊不明著支持窦谦,那或许坚持不到刘树义回来,李世民就会同意窦谦的请求————
正因为李渊的插手,使得李世民对窦谦有所怀疑,这才一直拖延,直到刘树义归来。
李渊身为大唐开国君主,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杜如晦想不通。
而李世民,此刻脸上的笑意已完全消失。
身为帝王,他对皇位之事更加敏感,所以刘树义与杜如晦所想之事,他也想到了。
但这对他这个帝王而言,并不重要。
他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要这样做。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正在违背当时与自己达成的约定,将手伸进了朝廷之中「父皇,舒舒服服的颐养天年不好吗?为何非要让儿臣为难————」
李世民宛若深潭的眸子里,浮现几分冷意,他目光扫过刘树义与杜如晦,沉默片刻,道:「此事朕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晓。」
刘树义与杜如晦心中一紧,连忙行礼称是。
「好了。」
李世民抬起手揉了揉额头,语气有些疲惫:「此事莫要再谈,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事?」
刘树义见李世民没心情再听下去,剩下的事也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说不说也都影响不大,便摇头:「没有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刚要说什么,又想起一事:「对于挖出长乐王棺椁,以及给魏征写信之人,你可有什么发现?」
刘树义摇头:「此人十分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臣的注意力也一直在长乐王案上,对其身份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不过————」
他看向李世民:「此人与长乐王妃应该不是一伙的,长乐王妃紧急给林诚写信,让林诚匆忙去争取给长乐王验尸的机会————这与她之前提前许久就开始筹谋的习惯不符。」
「所以臣认为,长乐王妃应该也对此十分意外与吃惊,不得已之下,只能将计就计,趁著长乐王棺椁重现天日,引起百姓热议时,按照原本的计划传播谣言,煽风点火。」
「但这终究不是她原本计划好的时间,匆忙应对下,产生的影响十分有限。」
「若是她精心筹谋下,准备周全再动手————」
刘树义沉声道:「那时,恐怕就不是谣言慢慢起来了,而是一下子就直接引爆,并且不会只在长安出现,恐怕是整个大唐都会出现!并且谣言出现的同时,那些长乐王无罪的证据也会随之出现————」
「那样的话,绝非现在这般能够轻易解决。」
听著刘树义的话,李世民和杜如晦心里都不由微惊。
他们能够想像得到,长乐王妃与浮生楼的计划若真的成功,会有多恐怖的结果。
好在,意外发生了————
不,或许不能说是意外————
李世民目露深意:「如此说来,这个写信之人,反而是在帮朕了?」
刘树义如实道:「目前臣掌握的线索极其有限,不敢轻易下定论,但从结果来看,对我们确实是有益的。」
李世民指尖轻轻磕动书案,沉吟片刻后,道:「若有机会,找出此人,朕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这些好事」。
他在「好事」二字加重了语气,说明他对此人的判断,尚未明确。
刘树义点头:「臣明白。」
「好了。」
李世民重新按揉额头:「朕有些乏了,既然没有其他事要说,那就回去吧,你先是奔波河北道,归来后又熬了整整一晚查案,甚是辛苦,先回府里休息几日吧,上值之事不急。」
刘树义行礼:」多谢陛下关心。」
李世民又看向杜如晦,看著杜如晦苍白病色的脸庞,道:「杜卿的身体可还能坚持?
若是不适,也休息一下。」
杜如晦轻轻摇头:「臣无碍。」
「那前线战况,就辛苦杜卿多关心了————稍后朕让人给你府上送些人参燕窝,杜卿也补补身子,别把身体熬垮了,朕以后可还要多仰仗你呢。
杜如晦笑道:「陛下放心吧,微臣也想再辅佐陛下几十年,会注意的。」
李世民见安排妥当,便不再多言,摆手道:「去吧。」
「臣等告退。」
离开大殿,刘树义忍不住向杜如晦道:「杜公,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国事固然重要,可你身体若出现问题,那以后大唐再遇难事,你有心无力,岂不是更为糟心?」
杜如晦知道刘树义担心自己,他抬起头,看著湛蓝苍穹,道:「陛下登基不满两年,看似坐稳了位子,实则隐患重重————眼下对梁师都与突厥的征战结果,于陛下,于大唐,都至关重要。」
「若能顺利灭梁师都,顺利平突厥,陛下之威望将无人能及,以后再无风险,大唐也将能因此开始向更为繁荣富强的方向前行,盛世或许就将到来。」
「可若前线失利,内部又有其他宵小引发动乱————后果不仅是陛下皇位不稳,天下也将难以安宁。」
「大唐的大半江山,是陛下与我们一起打下来的,里面有我们的无数心血,陛下又如此信我————我岂能放松啊————」
「陛下输不起,大唐输不起,我们这些臣子,更加输不起。」
——
刘树义默然。
他自然也清楚这些,但他更知道,杜如晦活不了多久了。
他不确定历史上的杜如晦早逝,是不是强撑病体把自己给累坏了,但他知道,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更别说杜如晦,不是铁打的。
但他也明白,杜如晦心意已决,劝是劝不动的。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杜英多关注杜如晦的身体情况,同时想办法为杜如晦减轻压力。
前线之事,他帮不了什么,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有李靖、李孝恭、秦琼这些名将在,前线不会有意外。
所以他能帮杜如晦的,就是想办法解决内患————浮生楼、息王旧部、妙音儿所在的势力,以及其他势力的暗探和心思不轨者,让后方足够安稳。
只要后方安稳,前线顺利,那杜如晦需要操心的事,也就少了。
「呼————」
刘树义轻轻呼出一口气,思索间,两人走出了皇宫。
刘树义送杜如晦登上马车,杜如晦道:「听陛下的,回去休息几日,你一直劝我休息,别在自己身上就忘了————」
刘树义笑道:「杜公放心,我可是很会保护自己身体健康的。」
「你会保护自己?」
杜如晦想起了刘树义一查起案子,动辄连轴转的事迹,不由摇头:「你啊,关心起我来头头是道,放到自己身上,就什么都忘了————回去吧,趁著刑部暂时无事,好好休息。」
言罢,他便放下车帘,让马夫赶动马车。
刘树义站在原地,直到杜如晦的马车消失于视线之中,才摇头叹息一声。
只希望这一世有了自己这个蝴蝶,能让杜如晦的人生不要那般短暂。
他打了个哈欠,也感觉疲惫不已,不再耽搁,准备登上马车回府休息。
「刘郎中————」
就在这时,崔麟的声音突然传来。
刘树义转身看去,便见崔麟正策马向自己赶来————还叫自己刘郎中,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晋升了。
到达刘树义身前,崔麟翻身下马,道:「刘郎中,下官在密室整理长乐王妃遗物时,发现了此物。」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瓷瓶上没有任何图案,十分光滑。
刘树义接过瓷瓶,将其打开,便见里面是一些淡褐色的液体。
「这是?」
崔麟道:「阎王索。」
「阎王索?」
刘树义想起了在大理寺,杜英验尸时,曾对他说过,能够导致人死后腹腔骨头颜色改变的毒,有两种。
一种是外用的阎王索,一种是口服的千疮散。
只是当时尚未知晓给长乐王验尸的仵作有问题,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长乐王妃,所以最终也没有判断出长乐王中的是哪种毒。
现在看来,可以确定了————长乐王中的是阎王索。
可杜英说,阎王索会在中毒几个时辰后发作————
所以,是长乐王妃给长乐王下葬之前,偷偷对长乐王动的手?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为何其他人没有发现长乐王身上有外伤,毕竟那时人都要入土了,早就没人再关注了————
长乐王被困在棺椁里,本来就没机会活下去,可长乐王妃还专门下毒,还是这种会令人十分痛苦的毒————看得出来,长乐王妃的恶人格不仅十分谨慎,对长乐王也是极为仇恨,死也不让长乐王死的痛快。
他收起瓷瓶,道:「这下此案最后一个谜题,也解开了。」
崔麟点著头,而后双眼看著刘树义,有些欲言又止。
刘树义将崔麟的表情看在眼里,笑道:「还有什么事没说?怎么犹犹豫豫的,不像你性格。」
崔麟抿了抿嘴,道:「刘郎中可还记得,你曾分析出,长乐王棺椁是被人通过木材车,运进的长安————你还判断出,这木材数量很多,应是打著建造或者修葺房屋的合理理由。」
刘树义自然记得,他说道:「难道你查出来都有哪些人家在建造房屋,或者修葺屋舍,并且于前日运送了大量木材?」
「是。」
崔麟双眼看著刘树义,深吸一口气,道:「长安城内建造屋舍,修葺房屋的人家一共有十五家,但在棺椁挖出那一日,从城外运送木材进入长安城,且木材数量很多的人家,只有一户!」
只有一户?
刘树义眉毛一挑,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足以确定目标的程度?
他问道:「哪户人家?」
崔麟与刘树义双眼对视,沉声道:「刘郎中的宅邸——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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