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网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第651章 春梅袒露,追查秦可卿,高俅贾府求亲

第651章 春梅袒露,追查秦可卿,高俅贾府求亲


第652章  春梅袒露,追查秦可卿,高俅贾府求亲

    腊月初七,夜深寒浸。

    今日遇见耶律大石后,春梅哪里睡得安稳?

    只要自己一阖眼,那蚀骨的旧梦便缠上身来。

    梦里头,依旧是父皇,母后,大哥与她,四人并辔,猎于莽原。

    那时候何等欢畅!自己何等幸福!

    母亲是大辽百十年难出的绝色,与那远嫁西夏的耶律南仙并称双绝,更是才情姿容,是当代大辽第一才女,足与昔日萧观音比肩。

    自家那位龙章凤姿的哥哥,英伟不凡,深得大辽军民爱戴,贤名远播,被万民尊为贤王!

    无论文武百官,还是大辽百姓都道他日必能承继大宝,这大辽中兴指日可待!

    而自己!

    父皇皇膝下有六位女儿,却独独最疼她一个,赐下蜀国公主的封号,宠爱独一无二。

    可这等快活日子天塌地陷只在瞬息,父皇那张素日里对她百般宠溺的慈颜忽地狞厉如鬼魅!

    就是那夜,最疼她的父皇,竟下旨赐死了最疼她的母后!

    又亲命内侍,用那黄绫带,将自己最亲厚的哥哥生生勒毙在她眼前!

    她至死也忘不了,皇兄死前那平静到极处的神色,那等慷慨赴死,却更让她痛不欲生!

    更忘不了哥哥赴死前,朗声叮嘱道:「好生活下去!小瑟儿!哥哥日后照顾不了你了!你这般清透伶俐,原不该生在帝王家!逃吧!能逃便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大辽气数尽了,倾覆不远!答应哥哥,你要好好得活下去!」

    此情此景,字字句句,犹在耳边!

    春梅回忆至此,痛得浑身打颤!

    她赤著只穿著小衣的身子,痴痴望著那轮冰冷孤月,将那羊脂玉也似的肩臂,一段丰腴的雪脯,尽数暴露在腊月清辉下。

    自己该怎么办?

    报仇雪恨?

    可那是最疼自己得父亲!

    不闻不问?  

    哥哥和母亲的面容日夜在自己面前!

    春梅想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泪珠儿断了线,顺著粉光融滑的脸颊滚落,打湿了胸前薄薄的亵衣。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好端端的骨肉至亲,锦绣乾坤,顷刻间便化作修罗场,奈何桥?

    哭得肝肠寸断,却死死捂住小嘴儿,生怕惊醒里间的潘金莲。

    可忽觉肩头一暖,一件厚实衣裳变裹了上来。

    耳边响起潘金莲一声娇叱:「作死的小蹄子!这冰天雪地的,光著膀子晾给阎王爷看么?竟这般赤条条地立著!著了风寒可了不得!冻出个好歹,看谁疼你!」

    却是金莲儿被她惊醒了。

    她只披了件贴身小袄,听著声音过来,酥胸半掩,腴润非常。

    金莲儿自个过来初初还对这月光低头打望自己身材,看著自家被老爷把玩得越发丰润的两团雪肉犹自得意,可到春梅跟前,待看清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登时唬了一跳。

    慌忙伸出玉指揩拭春梅小脸上的泪珠:「哎哟!这是怎地了?怎么就哭成泪人儿!今

    日是你轮值管后院中杂事,是不是哪个黑心烂肺的婆子作践你了?定是!前番她们就欺辱过香菱那老实丫,我还记著仇呢?你说是哪个?我若不把那老虔婆的撕成八片,再扔去喂狗,我便不是潘金莲!」

    春梅只是摇头,哽咽难言,心中越发委屈,泪珠子落个不停。

    金莲儿大怒!

    她柳眉倒竖,雪脯气得起伏,骂道:「我晓得了!你素日忒也绵软,心又善,平日待那些老货们一味忍让宽和,我问你,你必是不肯说的!好,你不说,我这就去回禀大娘!

    把那作了耗黑了心老妖婆揪出来,扒了裤子,结结实实赏她几十板子,看她再敢作妖!」说著作势要走。

    春梅大急,可不想惊动后宅大娘,慌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泣道:「好姐姐!不是这样的!我想家了!想我死去的娘!想我死去的哥哥!」

    金莲儿一愣,旋即张开两条白藕似的玉臂,将春梅冰凉的身子紧紧搂入怀中。

    「我的傻妹子,原来你是想亲人了!唉,这滋味我懂,你我都是那苦藤上结的瓜,命里带著黄连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儿,平日里竟从不曾与我们姐儿几个吐露半句身世,我们便猜,你呀,想必也是那阎王爷不开眼的苦命人儿!故而也不曾问过你!」

    春梅只是将头埋在她脖子旁,小脑袋摇得更厉害了。

    金莲儿便不再逼问,低声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声来就好了!若是从前我定要陪你

    哭个天昏地暗。可如今怪不得我,我这这眼泪,却是真真哭不出来了。」

    金莲儿将春梅搂得更紧些,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你是不知道我小时的光景,给我那生我的老婆子卖到哪里打到哪里,那才叫一个惨!白日里要防著那些老杀才的咸猪手,夜里又要提防那母夜叉的鞭子抽。那些个势利眼的老虔婆,小蹄子,嫉妒我长得漂亮,合起伙来作践我,恨不得把我按在涮锅水里淹死!」

    「寒冬腊月,我穿著破鞋在雪窝子里扫院子,冻得脚趾头都要掉了,三伏酷暑,闷在灶房里烧火,可你瞧,终究是咬牙挺过来,我不是都活过来了?气死她们!」

    「如今我可好了!有老爷疼著宠著,有大娘护著管著,有香菱那贴心贴肺的好姐妹一处顽笑,平日里各色果子点心吃食堆满了屋,绫罗绸缎、金银簪环日日换著戴,这等神仙快活的日子,我梦里都不敢想!如今又来了个说话合得来的你,这日子,便是神仙也换不得!真真是一滴眼泪也陪你挤不出来了。」

    她拍了拍春梅挺翘的臀肉道:「我的好妹子,你明白姐姐的意思么?」

    春梅含泪点头。

    金莲儿展颜一笑,百媚横生:「这就对了!你在这儿,早晚也和我一样!有人疼,有人爱,活得蜜里调油,活得无忧无虑!有我和香菱两个护著你!有老爷疼你爱你,绫罗裹著,玉食养著,便是心里藏著天大的恨,海深的冤,也终究有淡了的一日,也有熬过去的一日!再多的眼泪,今儿个就让你哭个痛快!都流尽了!往后啊,这泪珠子便是一日少过一日了!听姐姐的,乖!」

    春梅连连点头,靠著金莲儿肩膀边哭边嗯。

    两个玉人儿在清冷月光下紧紧相偎。

    金莲儿身量娇小玲珑,春梅身段儿高挑,可因为靠著金莲肩头,那对肉儿虽不似金莲儿如今被大官人把玩得丰腴肥硕,却也饱满圆润。

    如今她低著身子,硬撅撅不偏不倚地抵著金莲儿二对二,金莲儿被这韧劲儿的感触一激,暗自咂摸:这春梅丫头,年龄虽小,身段儿却已抽条得玲珑有致,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真真是个天生的风流根骨!尤其这尖翘翘的倒比家中其他其他姐妹更有一番别致的滋味,像那刚冒头的嫩笋尖儿。

    她这般想著,环在春梅腰后的手便在那纤细紧实的腰肢上摩挲了几下,感受到怀中少女肌肤滑腻如酥,身子骨虽还带著几分青涩,却已隐隐透出丰腴的底子,暗忖道:这小蹄子,倒是个天生的尤物坯子————合该让老爷尝尝一口吸两个嫩笋尖儿的滋味!

    春梅则泪眼婆娑,依偎进金莲儿香软丰厚的怀抱,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鼻尖虽萦绕著一股金莲儿身上独有香香体味,隐隐约约还混杂著一缕老爷时常滋润出的气息。

    想到这是老爷的这气味,春梅脸蛋儿腾地一红,如同染了胭脂一般。

    她心下暗忖:此番阴差阳错被那史教头掳至此间,起初最怕的,便是那当家男主人的淫威肆虐,怕他强逼自己侍寝。

    更怕若摊上个枯皮老骨满身腌臜气的糟老头子,又不懂得怜香惜玉得,那自家就算是

    大辽公主,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眼见到这大宅的主人便舒了一口气。

    这些时日,虽说难过,可自家慢慢适应了这新的角色!

    虽说身份从天上掉到地下,可这平淡的生活冷眼瞧著,慢慢品著,竟也渐渐咂摸出些滋味。

    自家这位老爷,虽是宋人,却生就一副大辽勇士般龙精虎猛雄壮剽悍的身板骨,偏又兼有大宋文士的倜傥风流,谈吐雅致!

    更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真真潘安再世,宋玉重生!

    如此玉树临风,又邪气凛然,莫说她这深宅里的丫头,便是整个清河县,下至那刚懂男女事的雏儿,上至那深闺守节的寡妇夫人,提起西门大官人,哪个不是恨不得自荐枕席,褪了罗裙,只求一夜怜惜?

    偏偏自家老爷还是个驴身子惊人,便是她偶尔路过廊下,听得那屋里头后宅里姐姐妹妹连同大娘在内,都一滩香泥咿咿呀牙哼哼唧唧和高亢大喊奴死了的动静,也臊得心儿发酥面红耳赤,恨不得钻了地缝去!

    若说如今家中这位老爷有甚不好,便是忒也贪花恋色了一些,房里的妇人委实多,那外室还养著几位呢!

    正自想得入神,忽地传来一阵摩擦感,春梅猛地惊醒,心头一慌,忙不迭就欲从那暖

    香软玉的怀抱中挣脱。

    却听金莲儿嗤笑一声,媚眼如丝地睨著她:「我的傻妹子,真个不打算去伺候老爷?

    真个不想爬上老爷那销魂帐红罗床?」

    春梅慌得连连摇头道:「我真真是不祥之人,怕咒了老爷!」

    心中却道:自家若是脱个光光,岂不是给老爷和自家姐妹看个清楚那儿,若是稍微学识广博,一眼便知道了自家的身份,那如何是好?

    「吓!好个不争气的浪蹄子!哼!身在福中不知福!」金莲儿却不知根底,怒其不争!

    那只原本搂著春梅纤腰的手滑下去,在她那圆翘紧实弹力十足的臀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又顺势在掏抠了一下,笑骂道:「你可知晓外头有多少馋痨饿鬼似的骚浪妇人,恨不得跪下来用那三寸丁香给老爷清理?你瞧瞧那蝉联清河县头牌花魁的郑爱月,年纪比你还小,虽说是艳冠清河,如今随著清河县越发繁盛,便连东南西北豪商都趋之若鹜,把她名气给捧出了隐隐比肩京城三大行首,可越是如此,越三天两头打扮得花枝招展,假模假式地来给大娘请安!」

    「哼,她那点骚心思,能瞒得过老娘这?哼!不过是仗著年轻皮嫩,想沾一沾老爷雨露!这小淫妇骨头缝里都透著骚气,小小年纪就晓得撅著腚勾引汉子,和那勾栏里的李桂姐儿,分明是一个窑里烧出来的烂货!」

    春梅被她那露骨粗鄙的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粉拳轻捶金莲儿肩头:「金莲儿

    姐姐这张嘴呀,真真是比刀子还利,比砒霜还毒,莫要给桂姐姐听到,不然你们两个又要斗起来了!」

    金莲儿得意地笑道:「斗就斗,谁怕她?如今她那些伺候老爷功夫,我都学了个九成九,看她还有什么新花样,不服气下次边便和我比谁能伺候吞....咳..那是自然!这后宅里外,哪个骚狐狸能逃过老娘的火眼金睛?好了,快些睡吧,明日腊八,还得去永福寺烧香,给老爷求个平安顺遂呢!」

    她说著,不由分说便拉著春梅往自己床榻走去。

    此时清河县那两位绝色佳人正暖玉温香,纠缠在闺阁情事之中。

    而此时的汴京大内,道君皇帝官家赵佶,正于精舍丹房内盘膝而坐,闭目吐纳。

    周身烟雾缭绕,恍若仙宫一般。

    大太监梁师成弓著虾米腰,踩著猫儿步,悄无声息地溜进来,跪在金砖地上,禀道:「陛下,明日腊八,一应祭祀的仪程,都已打点好了!」

    官家眼皮都未抬,深吸一口白烟:「谁问你这个了,朕要知道的是可曾查到些什么?」

    梁师成闻言,伏在那里,脸色难看,支支吾吾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官家倏地睁开眼,抄起手边一个沉甸甸的玉如意,看也不看,兜头便砸了过去!

    那玉如意正正砸在梁师成的脑门子上,登时便鼓起一个青紫油亮的大包!

    破口大骂:「狗杀才!连你这没卵子的腌臜货也敢欺瞒君父?吞吞吐吐,再不说来,朕看你项上这颗狗头是不想要了!」

    梁师成捂著剧痛的脑门,涕泪横流,哭嚎著:「陛下息怒!奴婢万万不敢欺瞒圣上!

    实在是奴婢越往深处查探,这水浑得不见底!」

    官家冷笑:「若是我那苦命的孩儿当真和朕最爱的女人一并归天,朕或许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只当她们娘两个命里该绝,受不得这天家富贵,也懒得大动干戈,扰得满朝不宁!」

    「可如今!如今天可怜见,祖宗保佑,让朕知晓我那女儿还好端端活在这世上!那么,朕便绝不容她再有一丝一毫闪失!纵然是把天捅个窟窿,把地犁翻三遍,牵扯到再多人,哪怕是那几个老而不死的老王爷,管它是哪路牛鬼蛇神,朕也要把他们揪出来,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梁师成匍匐著向前爬了两步低声道:「陛下容禀,奴婢倒是查到些许线索,当年陛下初登大宝,身边最得用的,乃是童贯、杨戬、何䜣、贾详、蓝从熙这五位大珰,那时节,奴婢不过是个在廊下听使唤的碎催,奴婢这些时日,把当年的旧事翻了翻,内宫的事情,如何也和这五位脱不得关系!」

    「童贯当时在西北军中历练,鞭长莫及,可其他四位,怕是都有嫌疑!尤以那何䜣,嫌疑最重!还有伺候大刘贵妃的那两位贴身宫女虽是尸体找到,可还有两位早年间大刘贵妃为进宫前的贴身奴婢却独独不见人,神秘失踪!奴婢查到其中一个,早年竟曾在京城积善堂做过事!而那位帝姬殿下,尚未被人领养之前,恰恰就养在那积善堂,与一群孤儿在

    一处————」

    他偷眼觑了下官家铁青的脸,继续道:「还有,陛下可还记得,王老志?」

    官家瞳孔猛地一缩:「洞微先生?」

    梁师成低头道:「正是此人!当年陛下尚未十分抬举那林灵素,先召了这王老志入京,为陛下参详天机、预言休咎,大刘贵妃出事那日,正是那王老志先是见过了大刘贵妃娘娘的,就在大刘贵妃娘娘薨逝之后不久,这位洞微先生,也暴病而亡了,还有奴婢捉来了他在龙虎山曾经的几个小道童,审出暴毙前几日,他多次拜访了何䜣在城外的一处别院!!」

    官家笑道:「我就觉得死的蹊跷,只是西边正有战事,无暇顾及!好得很!连这些牛鼻子,也参合起朕的家事来了!」

    梁师成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官家淡淡说道:「给朕继续查!还有朕那可怜的女儿近日如何?」

    梁师成松了口气,忙道:「回万岁爷,小主子身子尚安。偶尔被皇后娘娘召去说话解闷,平日里多在宁国府天香楼静养,只是奴婢安插的人手回报,近来天香楼附近,似乎多了些生面孔在晃荡行踪鬼祟!」

    官家刚压下的怒火腾地又窜起来:「什么?!这群杀才莫非贼心不死?还敢去窥伺?」

    梁师成忙磕头:「奴婢惶恐!许是当年涉事之人,做贼心虚,怕陛下深究旧案,奴婢斗胆进言,陛下不如就趁此机会,干脆明发上谕,认了小主子?一来名正言顺,二来也能入宫居住,于小主子安危更有利!」

    官家断然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朕!不想去扰了她的清净。可曾暗中派人护著了?

    」

    梁师成回道:「奴婢不敢惊动王子腾,只悄悄动用了奴婢手底下的一些内侍,只怕人手单薄,难以周全!万一真有点什么闪失!奴婢这个脑袋死不足惜,只是若是小主子有碍,奴婢万死难赎其罪!」

    他抬头望向官家:」陛下!奴婢倒有个上不得台面的蠢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宋徽宗不耐烦道。

    「是!」梁师成低声道:「陛下,奴婢倒有个计较,如今宁国府被查封闲置,反倒使得天香楼孤悬其中,过于扎眼,何不想个由头,将这宁国府的前半部分,赐予某位当朝重臣?一旦如此,便可名正言顺地在其周边派驻护卫巡丁,将那一片都看护起来,反倒不易引人注目,更不会打草惊蛇了!」

    官家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唔!倒有几分道理。让朕想想该安排谁去!」他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挥了挥手,「你且退下吧。」

    梁师成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这才佝偻著腰,倒退著爬出了丹房。

    一出丹房。

    梁师成脸上的惊惶畏惧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挺直了腰板,得意的呵呵一笑,快步回到自己那间陈设豪奢的私宅。

    刚进门,早已等候多时的王黼,立刻像条哈巴狗似的扑了上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替梁师成脱靴!

    一边脱还一边轻轻揉捏,口中殷勤笑道:「干爹辛苦!官家他老人家今日圣心如何?

    不知可有什么旨意下来?儿子也好早做准备,为干爹分忧啊!」」

    梁师成大喇喇地靠在圈椅里,舒服地眯起眼,享受著王黼的伺候,鼻腔里哼了一声:「你要做什么?天天献媚也不是个事,自家本职也要尽力才是,若没有些毒辣的施政手段,你如何顶那蔡元长的位置!」

    王黼连声说是,陪笑不停。

    梁师成又道:「不过嘛!哼,你这小崽子,来得倒巧!」

    王黼眼睛一亮,手上力道更殷勤了:「干爹!莫非真有喜事?」

    梁师成得意笑道:「官家是咱家一手伺候的,捋一捋龙须,落一些龙气还不是手到擒来,咱家手里,如今正攥著一个顶天的大造化!若是这件事你能办得漂漂亮亮,嘿嘿!保管你一步登天,青云直上,坐稳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王黼狂喜得浑身发抖,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红了:「干爹!亲爹!您老真是儿子的再生父母!有什么差遣,儿子万死不辞!儿子就是上刀山,下油锅,粉身碎骨,也绝不

    含糊!儿子这条命,以后就是干爹您的」

    梁师成得意地晃著脑袋,喝斥道:「急什么?等著吧,怕是明日便有圣旨要下来了,你如今掌控京师,十有八九落到你头上!」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王黼一眼,「之后,咱家自然会教你,后面该怎么做,别的!你不该问,也不能问!知道得多了,当心你项上这颗吃饭的家伙!」

    王黼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旋即又是狂喜,连连磕头咚咚响:「是!是!儿子明白!

    儿子全听干爹安排!绝不多嘴!也绝不多问!」

    离大内不远处的高太尉府内。

    如今被砸坏的门头已然修好。

    最里头的房间。

    高俅阴沉著脸跨了进去。

    只见他那平日里在东京城横著走的宝贝小儿子高衙内,此刻浑身上下缠满了雪白的细布!

    一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饽饽,眼泡淤青得只剩两条缝,嘴角歪著,正呜呜咽咽地抽著凉气!

    高衙内一见自家父亲进来哭喊道:「爹!爹啊!儿子疼!呜呜,西门屠夫那狗娘养的

    杀才,他,他这是要活活打死儿子啊!那群衙役下手忒也歹毒!我都喊了高太尉是我爹,他们还不轻一些!如今咱们高家可被欺负惨了!儿子被打了,老子的门都给拆了!」

    高俅原本就积著一肚子邪火,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腌臜模样,更是心头无名火起,几步冲上前去,扬起大手,作势要打!

    吓得高衙内嗷一声!

    高俅气得收回巴掌,怒骂道:「嚎什么嚎!没点骨头的脓包样!老子早八百年前就告诉过你!那西门屠夫是条疯狗!谁的面子都不给,叫你别去招惹!你他妈当老子的话是放屁?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撩拨那姓西门的煞星!如今这汴京可不是你老子当年独掌皇城三司的年代了,被打成这副熊样,你还有脸嚎?老子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高衙内被骂得不敢大声哭了,抽噎道:「爹!难道我们高家就这么吃下这哑巴亏?这要是传出去,东京城里谁还拿咱们高家当盘菜?爹!怎么也得!怎么也得把这场子找回来!」

    高俅怒骂道:「找场子?怎么找?就凭你和你大哥就知道逛窑子,喝花酒,搞别人老婆!拿什么找?看看如今那王三官,和你们一般的年纪,如今圣眷正浓,官家去哪都命他随伺!还有那王子腾的外甥,今日又被官家夸了!」

    他越骂越气,越看自家两个儿子不争气!

    一直垂手立在旁边高尧康,闻言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吱声。

    高俅骂得累了,长长叹了口气:「如今!世道变了!官家年纪大了,一门心思钻进了

    道观丹房,要么便是赏花写字画画,多久没碰马球了?为父如今想拍个马屁,都他妈排不上号!那御前献媚讨好的位置,早被蔡攸、王黼、李邦彦那几个奸佞之徒给占得满满当当!连汤都轮不到为父喝一口,官家放屁你老子都闻不到!咱们高家啊!看似还是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你们还想找回场子?只希望那西门天章回来别又来砸门,我高家就谢天谢地了!」

    高衙内听得一愣一愣:「爹!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林家小娘子娇媚模样,心道自家身子好了就准备抢来上了,如今岂不是动都不能动了?

    高俅沉声道:「为父也不是那坐以待毙的蠢人!近日收到风声!大内内侍在宁荣街那头出没,围著那贾府不知道做些什么!」

    高尧康立刻接口道:「父亲!莫非那贾家犯了什么天大的事?惹得天家猎犬去盯梢?」

    「放你娘的屁!没用得东西!」高俅怒视高尧康,「跟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一个德性!

    满脑子除了女人就是惹祸!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若是真犯了抄家灭门的大罪,一道圣旨下来,管你是国公府还是宰相家,顷刻间就是灰飞烟灭!还用得著那些内侍?」

    他喘了口气,皱眉道:「前些日子那贾家窝藏梁山叛逆,按律当满门抄斩,即便官家留情,最起码也是举家发配!可结果呢?只查封了个不痛不痒的宁国府!还有那贾珍本该给发配的,结果竟然莫名其妙停了!如今更有内侍明里暗里在贾府周围保护著!这绝不是寻常的事儿,若不是我常年和那群太监打著交道,哪里能看出这门道!」

    高衙内和高尧康两个却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爹我知道了!莫非官家和那贾府的老太君有什么勾连?」

    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

    高俅气得再也忍不住,大手一挥左右开弓,啪啪两个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扇在两个儿子脸上,破口大骂:「混帐东西!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只听啪啪两声,高衙内和高尧康两日捂著脸。

    高俅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们,指著他们高声骂道:「老子迟早被你们两个蠢货气死!

    这话是你们能说的?官家何等身份?那贾老太君多大年纪?你这腌心思也敢想?你们脑子就没有点别的东西?」

    说不得官家就好一口老蚌呢?

    这等奇葩事情也不是没有!

    两人犹自不服却不敢开口,问道:「那父亲您说这到底是为啥?」

    高俅没好气地吼道:「老子怎么知道为什么?老子只知道这贾家,如今是官家心尖尖上护著的主儿!这就够了!你们两个如今都还未娶亲,老子可听说那贾府里头待字闺中的姑娘可有好几位!」

    却见两个儿子一听,面露难色:「爹!儿子还不想娶妻啊!」

    高俅冷笑:「由不得你们想不想!这事关我高家满门的富贵前程!怎么著也得赌一赌,你们两个娶一个回来就行,多一条路,多一分把握!再说,如今我高家后续无人,要老子再生个不成?」


  (https://www.tuishu.net/tui/575912/21215501.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