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疤面郎拷问辨真假
第289章 疤面郎拷问辨真假
书接上回,这斯克林杰领著那一干傲罗离了尖叫棚屋,沿著小路便要去与哈利一众相会,端的谨慎。
须知大多傲罗早已遣往前线去了,留守霍格莫德的细细盘算起来,通共不过几十条汉。
他这些人,比起那贤者门徒来,犹如那高坡上一粒土:对起那满村妖精来,恰似这汪洋里一滴水。
斯克林杰自知人丁单薄,势孤力穷,因此这一路走得十二分小心,只求莫与人撞个正著。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他这一行人才摸出尖叫棚屋不远,正撞上一队援救的妖精。
两下里打了个照面,一时都愣住了。
那队妖精见斯克林杰一众都裹黄巾,系黄布,先自唬得呆了,道是那义和团的神兵打到大营里来。仔细看过,方认出是斯克林杰。
为首的妖精定下心神,随即羞恼道:「治安官先生!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换装舞会吗?」
「居然和那群叛贼打扮的一样!」
唐克斯神色微变,三千青丝一时红,一时紫,端的按捺不住。
她正待寻个言语支吾开去,哄得这些妖精走了,再作理会。
却不料斯克林杰面上不动声色,底下却猛掣出魔杖,喝道:「阿瓦达索命!」
说时迟,那时快!这绿光只一闪,当先一只妖精便直挺挺地倒地上没了气。
众妖精见了,转身便跑,扯著嗓子嚎将起来,「斯克林杰是内奸!这群傲罗都投靠了哈利·波特!」
内中一个手脚麻利的妖精从腰里摸出只烟花筒子,拔了引线。
只听「哧」一声响,那烟花筒子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炸将开来,进出斗大一团火花,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众傲罗都回过神来,各拔魔杖,念些个狠辣恶咒。一时间魔光芒交错,比那漫天烟火还密上三分。
待得三五息,那一队妖精便都做了刀下之鬼。
唐克斯心有余悸,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咂舌道:「老大,你下手可真够狠的,一点不留情面啊。」
斯克林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肩上黄布,「别忘了我们是站在哪一边的。」
说罢,复前行。
当下又赶了一程,约莫走出几里路去,耳边但听得炮火连天,喊杀震地,眼见离那战区不远了。
正此时,忽见墙角根下瑟瑟缩缩蹲几个贤者门徒,抖得筛糠一般。
当中一个手里捧著张羊皮纸,正拿一只羽毛笔写个不住。
这一回不消斯克林杰提点,众傲罗齐齐念咒射去。
咒音未落,那巫师手里的羊皮纸蓦地火光一闪,自行烧将起来,顷刻间化作灰烬。
众傲罗正惊疑间,忽见五个身披红袍的巫师转瞬显现来。左首一人只把手一扫,射去的咒便尽数散了。
斯克林杰定睛看觑,瞳孔猛然一缩,厉声高叫道:「跑!是贤者!」
他提了个醒儿,当下便要使移形幻影遁去。
余下傲罗亦是从刀山血海里厮杀出的老手,最是知机。听得斯克林杰那声喊,半颗字母也不多问,各各使移形幻影跑了个干净。
那五位贤者里,当先一人是个盘发鬓的妇人,生面容姣好,蛾眉婉转,神态间自有一股贵气。
她见众人遁走,也不掏魔杖,只将素手朝前一攥,斯克林杰顿觉四周空气都成了铜墙铁壁,这移形幻影无论如何也使不出了。
当下身子一沉,便被一股魔力生生拽了回来,又坠地上。
斯克林杰忙爬起身来举目四顾,周遭不见半个傲罗身影,他心下便知这五贤者是专冲他一人来的。
那贵妇模样的贤者轻叹了口气,惋惜道:「斯克林杰,你未免太让我们失望了。」
「威森加摩宽恕于你,甚至帮你掩盖了杀害傲罗的罪,可你却要反过来对付魔法部——
——」
不待那贵妇说罢,斯克林杰把眼一瞪,怒声喝断道:「宽恕我?我本来就是无辜的!」
「福吉陷害我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他拿前线傲罗的性命做政治宣传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那贵妇神色不变,平静道:「身为傲罗,忠于魔法部应该是你的天职。」
「斯克林杰,我现在只看到了一个为自己不忠而找借口的叛徒。」
听得此话,方才躲墙角里几个贤者学徒,俱各钻将出来,把个腿伸笔直,把那个胸挺上天,七嘴八舌地喝好。
斯克林杰心中恶恼横生,烧的五脏六腑火烫,他冷笑道:「我当傲罗办公室主任时,福吉排挤打压我,我忠于魔法部了。」
「伏地魔复活时,福吉拒不承认,阻止消息扩散,我也忠于魔法部了。」
「他陷害我,想杀了我,我还是忠于魔法部了!」
他把黄袍脱了,举起魔杖直指那贵妇,咬牙切齿道:「今天,我斯克林杰,要反了!」
这贵妇一时不语,只拿眼望他。良久,方低低开口,「那你还是死吧。」
她话音未落,斯克林杰猛地开口暴喝一声,「阿瓦达索命!」
但见杖尖一闪,绿光射去,直如毒蛇吐信奔取面门。
那五贤者身形齐动,俱各避了索命咒,只将手一指,口一张,使个无杖施法的本事,各色狠厉魔咒真个似暴雨倾盆般泻去。
斯克林杰纵有天大本事,也难敌五贤者一同发难。
这几道咒正要著在他身上时,猛听得天边「轰」一声巨响,恰似半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大地也跳了三跳。
那斯克林杰的耳膜险些进裂了,便是周遭贤者也都皱起眉来面面相觑。
正此时节,斯克林杰忽觉腰间一紧,似被条绳锁住,「嗖」地便腾云驾雾飞半空去。
再看那五道魔咒撞在一处,进出万点彩光,五彩缤纷煞是鲜艳。
斯克林杰吊在半空,再仰头看时,直见云气缭绕中,隐约显出一头异兽来。似龙非龙,似蛟非蛟,若隐若现,正是那蜃!
斯克林杰自认得此人,又惊又喜,失声叫道:「哈利?!怎么是你!」
哈利带他落在左近房檐上,复了本相,笑道:「哥哥休怪,洒家来迟了。」
斯克林杰待要再问,却见那为首的贵妇面罩阴云,掣出魔杖来厉声喝道:「都别留手!杀了他!」
众贤者闻言,齐发一声喊,各挺魔杖,便要动手。
哈利不怒反笑,朗声道:「来的好!」
说罢便纵身一跃,化作团黑旋风直扑向那贵妇去了。
众贤者都晓得哈利那厮拳脚了得,端的厉害,那一个敢与他近身厮拼?当下四散奔走,如鸟兽散。
当中有个年过半百的老叟,急使个浮空的咒,便向半空倒飞出去,眨眼间去了数百米o
岂料忽听得半空里「咔嚓」一响,那老儿登时人首分离,一颗头滴溜溜滚将下来,尸身也扑了地。
哈利拔了腰间刀柄只一挥,漂浮半空里那无形戒刀便「嗖」地收来。他冷笑一声,道:「兀那厮们,只道逃得脱么?洒家早在此等候多时了!」
喝罢,便舞起戒刀,挥起魔杖,远攻近战,与众贤者斗做一团。
这伙贤者虽人数众多,乃是魔法界里万人之上的尊宿,端的了得。
可莫忘了那疤面郎亦为魔武双修的奇才,自有一身好魔法,强武艺,更兼诸般诡谲手段。
饶是这伙贤者早有提防,却也耐不住他接连来袭。但见:
才躲过戒刀搠心,又觑见蛇毒至前;刚抵挡恶咒来袭,怎奈何拳脚劈面;待要拼个两败伤,不曾想蜃气把魂牵;欲要退远耗魔力,竟见他步枪贴黄符,端的不知是人是鬼是神
仙!
两下里斗过二十个回合,一个贤者教蛇毒钻心,化作烂泥;又两个躲闪不及,死在索命咒下。余者各自心惊,却又脱身不得。
斯克林杰在旁看得真切,惊得呆了,半晌做声不得。
为首的贵妇见奈何不得哈利,恼得面皮紫涨,五官都挪了位,当即叫道:「发信号!让其余人都过来!」
「计划有变,杀了波特!」
仅剩那贤者待要应声,却听哈利大笑一声,喝道:「兀那婆娘,你休痴心妄想!他等若来得,便早来了!」
那贤者听得这话心肝一颤,只一愣神间,哈利便使个移形幻影欺到身前。
右手五指掐一个鹰爪,照他咽喉只一抓,噗一声便生生啄出个血窟窿来。所谓不练鹰爪攻,擒拿一场空,说的便是这般道理。
那贤者咽喉缺了二两肉,口中嗬嗬作响,血如泉涌,挣扎两步,扑地倒了。眼珠转得几转,便直了。
这贵妇见几个贤者尽皆毙命,心头大骇,急使个移形幻影便要遁走。
只见她身形一扭,爆鸣骤响,眼看就要逃了去。怎奈此时忽听不远处传一道咒音来,道:「万咒皆终。」
咒语方落,那贵妇浑身魔力尽数被扼制,猛地扑地跌下来。紧著又一道咒正中她胸口,化作条绳索将其捆得结实。
那贵妇挣扎不得,瞪眼向那声音来处望去,不看时万事全休,一看时咬牙切齿,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邓布利多!」
「是你杀了他们!」
这白魔王一身白袍染了尘,须发散乱,浑身上下有三五处伤口在。比及往日形容,端的是狼狈不堪,好似落难村翁。
邓布利多缓缓踏步来,摇头道:「我并不想亲手杀掉我的老朋友,但你们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和伏地魔没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似乎太过高估我了,一个人面对四十多位贤者还是有些费力的。」
正说间,便见赫敏气喘吁吁,跟跄而来。后头罗恩杵一根柳魔棍,更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哈利见他两个过来,忙上下打量一番,见二人身上无甚大伤,心头一块石方落下地,急问道:「怎地只见大姐与兄弟两个?旁人都如何了?」
赫敏唤一声罗恩,朝墙角里一众早呆傻了的贤者学徒努一努嘴,才道:「卢平教授受了点伤,布莱克先生他们在照料。」
罗恩强提一口气,咧嘴笑道:「我们没有给威森加摩这些老东西聚在一起的机会,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多亏了弗雷德与乔治的魔力炸弹—那玩意儿威力可真够大的,一下子就炸死了七八个贤者。」
说罢,便攥紧柳魔棍,念一个索命咒,那棍头便腾起一团绿荧荧火。他大步流星抢将过去,手起棍落,把那一众巫师敲死了。
哈利见众人俱都无恙,心下放宽,便向邓布利多问道:「教授可曾捉得个活口?可拷问出甚么大勾当来?」
邓布利多叹一口气,道:「他们的体内有很特殊的禁咒,哪怕是我也没有办法解开。」
「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说,否则你没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哈利听了笑道:「这却巧哩!你等都晓得洒家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端的能言善辩,会讲道理。」
说罢,他便遣散了左右闲杂人等,拔了格兰芬多宝剑在手,大步到那贵妇跟前,坐她身上,道:「兀那婆娘,洒家问甚,你便说甚。可听得明白?」
那贵妇只是冷笑,道:「好啊,我敢说,你敢听吗?」
哈利听了这话,只觉好生耳熟,他眉头一拧,便又问道:「洒家敢听,又待怎地?」
「不怎么样,只要你不怕死就好。」
这妇人说的玄机话,真个是教哈利似曾相识。他心中越发觉得怪了,暗升起个古怪念头。
当下沉吟半晌,忽地圆睁碧眼,冷笑三声,喝道:「你这一干鸟人,若要救世便说,却在这里装神弄鬼,以为洒家不晓得么!」
话音落时,哈利只觉身下那贵妇身子猛一颤,两片唇直打哆嗦,失声道:「你,你知道?!」
哈利心下一沉,暗暗叫苦,骂道:直娘贼!端的没完了!怎地又撞见个自称救世却祸乱天下的鸟人!
有分教:哈利恶斗问分明,贤者言语玄机妙。这话儿听来耳熟,细思却是蹊跷。一样冠冕堂皇,两样心肝肚肠;一般救亡说辞,万殊鬼蜮伎俩。
正是:正邪难分真与假,善恶多是嘴上话。毕竟哈利如何分辨,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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