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论效忠只为救世主

    书接上回，那家养小精灵来报海尔波有了动作。哈利听罢，心头一惊，也顾不得身旁那德拉科，便唤它闪至个僻静处。

    罗恩与赫敏早瞧出不对，也快步跟来，一左一右立在哈利身侧，屏息静听。

    哈利道：「你且仔细说来，那海尔波怎地动了，休要遗漏半分。」

    家养小精灵恭声道：「海尔波先生离开礼堂之后，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禁林。

    「」

    罗恩听了，搔一搔透，「溜去禁林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任何有自保能力的巫师都会忍不住去禁林里走一趟。」

    「毕竟那地方有不少罕见的神奇生物可以当做魔药材料，斯内普也经常去禁林狩猎。」

    哈利心下虽觉此话有几分道理，却不敢轻忽，又朝家养小精灵问道：「你可看清那厮往那一条道上去了？」

    「是西北方向的位置。」

    赫敏思忖半晌，面色骤然变了，失声叫道：「不对！马人部落的遗址就在西北方！洛哈特也葬在那儿！」

    此言一出，哈利几个心里都透了亮。这海尔波撞入禁林去，十之八九是奉了伏地魔那厮的差遣，要去盗洛哈特的骸骨。

    罗恩念及掘坟盗骨，恰似撮盐入火，一蹦三尺高。口中骂骂咧咧，风风火火便要往禁林里闯。

    赫敏忙横身拦住他去路，转向那家养小精灵道：「去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请他用学校里的禁制魔咒解决海尔波。」

    话音未落，哈利却抢上前来，将手一拱道：「大姐且慢。依洒家拙见，与其请邓布利多教授来，却不如我等自家处置。」

    罗恩，赫敏二人听了这话，齐齐一怔，都拿眼望著哈利。那家养小精灵本已欲走，此刻也收住脚，呆愣愣转头来看。

    赫敏双眉微蹙，道：「哈利？你打算做什么？」

    哈利正色道：「古人云，屋厩里养不出千里马，瓦盆中游不开真蛟龙。大姐与兄弟俱有怀一身好手段，只是平日在校，难遇著个旗鼓相当的炼上一炼。」  

    「邓布利多亲口评定那海尔波手段不俗」，今日正是好机缘，你两个何不拿他做磨刀石见个真章？」

    「不知大姐与兄弟意下如何？」

    赫敏听罢，心头微微一动，暗忖此话倒也有理。

    罗恩早喜得抓耳挠腮，急道：「哈利说的没错，咱们赶紧走吧！万一那家伙真刨了洛哈特的坟可就迟了！」

    当下三人与那家养小精灵搭了手。只听「啪」一声脆响，眼前光景骤然翻转，便已置身于禁林深处。

    哈利与家养小精灵吩咐道：「你且回密室去，盯紧了德拉科那厮修书，此处自有洒家主张。」

    那家养小精灵躬身领命，打一个响指，「噗」一声消失不见了。

    三人更不耽搁，迳往西北方一路寻去。穿行约莫一刻钟光景，眼前豁然显出一片荒败空处，正是那马人部落旧址。

    定睛细瞧，果见那海尔波立于残垣断壁当中，兀自东张西望。

    哈利将身隐在一株古树后，压低嗓儿道：「大姐与兄弟且去会一会那厮，有洒家在此压阵，但放宽心。」

    罗恩与赫敏齐声应了，左右一分，各借宽树高草遮掩身形，悄没声向海尔波围去。

    这海尔波在遗址间逡巡半晌，终是来到洛哈特坟家前。

    那墓碑已显残破，缠著枯藤。他正蹲下身细看碑文时，身后一片密林忽地失了颜色。

    枝叶霎时萎黄枯卷，好似被抽干了精气，簌簌化为飞灰。茵茵绿草如遭火燎，枯焦四下蔓延。

    这焦黄旱地急急涌至海尔波脚边，他眼里见了，猛一回首，但见赫敏化作旱魅跳将出来，双手奋力一合，叱道：「万咒皆终！」

    一声喝罢，好一股威压当头罩下。海尔波顿觉浑身魔力被生生压住，竟提不起半分。

    他却不慌不忙，只与赫敏那对儿黑巩膜白眼仁的眼对上，细细端详片刻，若有所思道」有意思，这是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一种神奇生物？」

    「我还以为阿尼马格斯只能变形成普通动物。」

    赫敏听得此言，心头猛地一沉。须知那伏地魔也不曾识破自家手段，如今竟被这厮一眼瞧穿了。

    她更不答话，只将周身魔力逼催的愈发紧了，一股脑儿全倾在海尔波身上，压得他气脉闭塞，半丝魔力也运转不得。

    那海尔波却不挣扎，只静静立著，面上神色不改，「这有什么意义吗？我用不出来魔力，而你也用不了别的魔咒。」

    见海尔波仍兀自看觑，动也不动，赫敏忽地咧嘴一笑，「当然有意义。」

    兵法有云：声东击西，一牵一打。原来这罗恩早趁二人对峙时，悄没声从海尔波背后窜将出来。

    他手里柳魔棍耍个风车把式，棍梢隐现赤芒，火光越旋越盛，啪爆响如旱天惊雷。

    说时迟，那时快！距那海尔波七八步远，罗恩纵身一跃而起，柳魔棍裹著风雷火光，劈头便砸。

    眼见棍梢离他天灵盖不过三寸，罗恩心头暗自一喜。

    不料那海尔波倏地回头，猛吸一口长气，喉咙里好一阵怪响。

    「喝儿——忒！」

    只见一道唾箭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罗恩右目。

    罗恩眼珠吃痛，猛一闭眼，只觉脚踝被铁钳似的力道咬住，又奋力一拽，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耳边只听得赫敏失声惊呼，又有锐风破空之声疾疾逼近。

    「还不去帮忙吗？」

    密林暗处，萨拉查画像飘悠悠悬在哈利身侧，道：「那个小红毛要死了。」

    哈利脚下却似老松生根，动也不动，只静道：「哥哥忒也小看人。你道俺这兄弟只这般手段么？」

    话音未落，场中骤变陡生！只见罗恩手中那柳魔棍缝隙里，蓦地迸出万道银光，灿灿然如星河倒泻。

    「嗡」一声绽开，化作个明晃晃，亮灼灼的琉璃罩子，将罗恩与海尔波二人俱笼在其中。

    你且记这棍儿里藏了一千九百四十二个时间转换器，如今齐齐发动，光阴直似流水倒卷。

    那罗恩本已跌在地上，此时却飘飘然离了尘土，复又悬在半空，仍作举棍欲劈势。

    这海尔波亦不自觉起身倒退数步，方才那口啐出的浊唾，也从罗恩眼上倒飞而起，一滴不落全钻回他口中去了。

    萨拉查看的真切，默然半晌方道：「这招适合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用。」

    此时银光渐淡，那琉璃罩子悄然散去，其中光阴流水方又滚滚向前。

    正是：光阴倒转，重来一回。这罗恩疾将脖颈一偏，那海尔波吞回自家唾沫，却被呛了喉咙眼儿，剧咳不住。

    罗恩手中柳魔棍去势不改，「呼」地正砸他天灵盖上。

    但听「轰」一声巨响，恰似平地里起了个霹雳惊雷。棍上积蓄的雷火魔咒全数迸发，红光冲起三丈有余，照得整片马人部落遗址亮如白昼。

    待得火光稍敛，赫敏定睛看去，海尔波站立之处，只余滚滚黑烟翻腾如墨，那里有半个人影？

    她心头松一口气，便收了手。

    罗恩面皮却仍绷紧，只将柳木棍舞个滚花，棍梢指天奋力一搠，暴喝道：「去！」

    那棍间涌出一道罡风，卷著满地黑烟拔地而起，如黑龙升天，霎时间散得干干净净。

    黑烟散尽，地上现出个两三丈深的焦坑，坑底零零落落铺著些烧得蜷曲的薄皮。

    罗恩用棍梢挑起一片，凑到眼前细看时，那皮子轻飘飘，透生生，竟似蛇蜕一般。

    他瞳孔骤缩，厉声叫道：「不对！这家伙可能还没死！」

    话音未落，罗恩身后三两步处，空气忽如水波漾开，显出个秃顶光溜，皮肉白嫩的海尔波来。

    他手中魔杖一抬，口中念道：「狂风卷地。」

    咒音方落，平地忽起怪风。初时只掀得衣袍猎猎，转瞬间便旋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风柱，呜咽咆哮，直似苍龙吸水。

    罗恩与赫敏只觉脚下一空，身子便要被那风卷了进去，陀螺也似打转。

    海尔波又将魔杖迎风一抖。杖尖迸出三两点火星，沾著风柱时，「轰」一声便燃起熊熊烈焰来。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霎时间化作一条火龙卷，张牙舞爪好不威风，烤得四周草木尽焦。

    赫敏只觉热浪扑面，鬓边发丝卷曲焦黄，好似要成一道炙全人。

    罗恩急将柳魔棍往地下一戳，喝道：「长！」

    那棍身忽地生出千百条根须，虬龙般扎进焦土深处，更有几根粗藤「唰唰」缠住二人腰腿，生生钉在焰风中。

    二人身形方稳，赫敏银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蚺起。

    她猛张开双臂，对准那火龙卷奋力一推，好一股无形魔力如排山倒海般涌出，所过之处，面前十里内草木尽成齑粉，那火龙卷遭此一击，霎时烟消云散。

    风息火灭，二人身子往下一坠。

    海尔波在远处瞧得真切，如何肯放过这般好时机？当即举杖一点，便射一道索命咒。

    赫敏急待要推罗恩时，那索命咒行到半途，忽地一分为二，不偏不倚正中二人顶门心。

    罗恩，赫敏两个面色霎时惨白如纸，瞳中光彩尽散，软软瘫倒在地，声息全无了。

    这海尔波静静看了那尸身半晌，忽地将魔杖一掷，双手举过头，扬声道：「波特先生，我认输。」

    话音方落，罗恩与赫敏两个的尸身便簌簌消散，转眼无踪无影了。

    他身畔三尺处，罗恩手持柳魔棍抵住他左肋；右侧赫敏掌中一团索命咒光吞吐不定；

    正前方哈利挈刀持杖，那刀刃如游鱼般贴著他身子。

    三人成合围之势，早将去路封得铁桶也似。

    海尔波「啧」了一声，道：「这招真够恶心的，我一直在防备著，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哈利似笑非笑道：「早闻你这厮有个卑鄙的海尔波」的浑名，今日方知不虚。」

    「洒家如今问你几句言语，你若老实答时，或可留一条性命。」

    海尔波面色平静道：「请问吧，波特先生。」

    「那日在女贞路行刺的，可是你这厮？」

    「是。」

    「可是伏地魔差你来霍格沃茨的？」

    「是。」

    「此番夜闯禁林，图谋何事？」

    「找马人部落。」

    话音未落，罗恩早将柳木棍朝他腰眼猛力一搠，喝道：「老实点，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海尔波被戳得一个趔趄，再站稳身子，道：「我本来想找他们做一个预言，没想到他们已经逃走了。」

    哈利心中诧异，「你寻马人要占甚么事？」

    海尔波定睛看住哈利，「你和伏地魔谁能够赢。」

    哈利听罢，更觉稀奇，「孰胜孰败，与你何干？你既是那厮亲手复生的，岂不是只能听他号令？」

    海尔波道：「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的确需要一个主人来对它下指令，但我收回了我遗留的魂器。」

    「现在，我和广面意义上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赫敏听过这番言语，思忖半响，又皱眉道：「等等，如果你完全不受伏地魔控制，为什么要替他办事？」

    「像你这种闻名一个时代的巫师，真的会甘心做别人的手下？」

    海尔波摇了一摇头，「我并不在乎做谁的手下，我只是在挽救这个世界，继续做我几千年前在做的事。」

    哈利听罢，直如听了天大的笑话，大笑道：「你这撮鸟，扯谎也须编个圆泛的！」

    「照这般说辞，你这在伏地魔手下走动的都成了救世菩萨，那伏地魔岂不成救世主了？」

    「洒家倒成那黑魔王了不成？」

    海尔波却不恼不躁，反将那颗光溜溜的头颅点了两点，正色道：「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如果伏地魔能够拯救这个世界，我会继续听从他的命令。如果能拯救世界的人是你，我也可以为你效力。」

    海尔波这话儿说的荒唐，偏却讲的认真，赫敏一时难辨真假，她念了半晌，试探道：「唔————海尔波先生？为什么你认为伏地魔会拯救这个世界？」

    「他得到了神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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