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卑鄙至极的海尔波

    书接上回，且说哈利一众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抬眼便见那海尔波正捧著一卷《什么是黑魔法》的书看得入神。

    赫敏侧身挨近哈利，悄声道：「他这么自信吗？演都不演一下？」

    哈利低首附耳回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厮若真个有鬼，早晚露了马脚。

    且再看他一看。」

    当下众人各归座位，只听得钟响铃鸣，那乌姆里奇深深吐纳几回，整顿面色，脸上又堆起蜜糖也似的笑来，嗲道：「上午好，同学们。」

    她说的甜腻腻，众好汉却没个回声，只把冷飕飕眼风扫她。

    这妇人吃了个没趣，胸中似塞了团破絮发堵，却又不敢发作，脸上那层脂粉也笑得发僵。

    须知她本是个精明人，那里不晓得这霍格沃茨乃是英伦魔法界里头一个不服王化的地界？

    若非福吉那厮威逼利诱，她宁可认了亲爹是部里扫洒的杂役，也不愿来此担甚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此刻见四下无声，她自家肚子里转个念头，只当众人已问过安了，便又拾起声儿，自顾自道将起来。

    「现在请把你们的《魔法防御理论》拿出来，然后把书翻到第五页，读一读第一章，入门基础原理。」

    众好汉依她言语，取出课册翻至第五页，各自垂首默读。

    那乌姆里奇见了，便往讲台后交椅上一歪，自贴身粉绒挎包里掏出个琉璃小瓶，竟慢条斯理地染起指甲来。

    约莫一刻辰光过去，那妇人仍俯首勾描，十指丹蔻涂了又抹。

    众好汉这才恍然，原来这妇人竟要众人读足一整堂课。

    想这黑魔法防御术课，向来最重实练。便是当年那绣花枕头洛哈特，也曾搬弄一笼康沃尔郡小精灵来充场面。

    如今天下汹汹，食死徒与乌粹党横行，正是魑魅肆意的时节，这妇人却只教人死啃书册，于真刀真枪的较量有何裨益？

    众好汉个个心头火起，坐立不安，底下窃窃私议之声渐起，眼光都暗往哈利身上瞟去。  

    这疤面郎不露声色，只将手中书册「啪」地一合，旁侧罗恩当即把臂膀一举。

    乌姆里奇见是哈利的亲随举手，不敢怠慢，忙抬了首，嗲嗲笑道：「亲爱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罗恩把头一点，浑不客气道：「我对你的课程目标有一些小问题。」

    「如果我们上这门课只是为了看书自学的话，那要你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满教授顿时鼎沸起来。众好汉纷纷应和，七嘴八舌，闹哄哄似百雀争林。

    乌姆里奇见状，肚儿里一团无名火乱窜。

    欲要发作，猛瞥见课桌左右的长短兵刃寒光凛凛，那火气登时便被泼了冷水，「嗤」一声化作白烟，顺著肠肚儿钻去，酿作个屁。

    「我会为你们进行讲解。」乌姆里奇再发不出蜜糖似的嗲声气，只干巴巴道：「这对你们的0.W.Ls考试非常重要。」

    「你们的父母应该和你们说过，这个考试关乎你们的未来以及就业。」

    话音未落，赫敏早脆声接道：「我倒是觉得食死徒会比考试来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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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满堂应和声轰然炸响。

    更有性急的，拔了魔杖直指乌姆里奇面门，便要求教。

    其余众人亦各按兵器，逼人眉睫。

    须知这妇人原是部里文墨吏员出身，何曾使魔杖厮并过？

    见这阵仗，惊得浑身起栗，恰似癞蛤蟆披了霜，慌忙摆手叫道：「好吧！孩子们！」

    「如果，如果你们不喜欢理论课——我们当然可以改成实践！」

    众好汉不吃这缓兵之计，齐声喝道：「那我们要什么时候上实践课！」

    乌姆里奇额角上急出涔涔油汗来，眼珠儿四下里乱滚，正没个理会处，忽瞥见角落里海尔波兀自埋首课册，恍若不闻窗外事。

    她心头猛一亮，急抢步上前，两手摁死海尔波肩头。

    「今天就可以！海尔波先生可以带你们上实践课！」

    「当然，这并不是我不愿意为你们上，只是我要去改一改我的教案。」

    她嘴里啰唣一篇虚话，又忙凑到海尔波耳根子底下，半求半胁道：「助理先生，亲爱的，现在轮到你大展身手的机会了，我知道你不甘心只做一个助理，对不对？」

    「我在年终的教师职称评定表上怎么写，就要看你今天的表现怎么样了。」

    话未说尽，那妇人早撒了手，也不管海尔波死活，慌慌张张踢翻两张椅子，一溜烟窜出讲堂去了。

    她只一走，百十道眼线齐刷刷绞在海尔波脸上。

    这厮与众人默然对望半晌，方不慌不忙合拢了书，缓声道：「如果你们想要上实践课，那么我们需要一个大一点的教室。」

    哈利此刻立起身来，接道：「空阔教室倒不难寻，这霍格沃茨地底下最多得闲置屋室」

    「只是教授果真通晓黑魔法防御术么？」

    海尔波闻言，面皮上纹风不动，只将手中那书纳入怀中，点头道：「现在懂了。

    说罢，又起身扫视满室学生，道：「好了，我现在要去找一间足够空旷的教室，你们就留在这里做一下准备吧。」

    「我不希望你们在实战环节表现的太过垃圾。」

    那西莫最是霹雳火性，听得这般言语，如何按捺得住，「腾」地窜将起来，勃然怒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是垃圾？」

    海尔波摇了一摇头，「就目前而言，在座的各位都是。」

    语毕，再不睬众人，迳自撩袍迈步，出得门去寻教室了。

    这番言语好不桀骜，登时惹得群情激愤。

    众好汉个个挽袖摩拳，口中骂声不绝，都道稍后演练时定要教他识得厉害。

    待他身形自廊角消散了，赫敏侧身向哈利道：「哈利，你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哈利道：「此人藏锋敛芒，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一时难窥出个端倪来。」

    「届时若真见得甚么蹊跷处，洒家便请动邓布利多教授，使那护校大阵收他便是。」

    握了小半炷香工夫，海尔波方转回，引著众学生下了三层石阶，到一间空阔教室里。

    甫入室中，那西莫便按捺不住，一手抢得流星锤呼呼生风，一手把著魔杖，抢步至当堂，高声叫道：「来吧！海尔波教授！」

    「我愿意当第一个和你实战演习的人！」

    余下众人见状，「哗啦啦」退至两厢，让出中央一片白地。

    海尔波不言语，只徐徐掣出魔杖，行至西莫面前三五步处立定，道：「你叫什么？」

    「西莫·斐尼甘。」

    「很好，斐尼甘先生。我希望你能遵守决斗礼仪，我只打算看一看你的实战水平。」

    西莫听得这话，只得将流星锤柄攥得嘎吱作响，强按捺住心思，闷声道：「当然，教授。」

    海尔波将魔杖当胸立定，肃然道：「那么现在，鞠躬。」

    西莫依言躬身施礼。

    不料正俯首刹那，那海尔波猛飞起右脚，钢枪似的挑来，不偏不倚正中西莫面门！

    但听「喀喇」一声脆响，浑如脚踏枯枝。西莫鼻梁应声而塌，鼻孔迸射出两道血箭。

    西莫闷哼一声，身子便倒飞出去。

    亏杀他究竟是从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虽眼前发黑，仍咬牙举了魔杖，张口便要喝咒。

    岂料那海尔波亦是个好身手的，贴身抢近，揸开五指便扣住他整张脸孔，借著力道往地上狠狠一掼。

    但听「砰」一声夯土闷响，西莫后脑结实砸在石板地上，直震得三魂七魄都在腔子里乱晃，眼前金星银星乱迸。

    不待他缓过气，海尔波手中魔杖早点上他身子，道：「藤蔓缠绕。」

    石板缝里簌簌窜出十数条黑蟒似的藤蔓，皆有小儿臂膊粗细，霎时间将西莫四肢躯干缠了个结实，死死锁在地上。

    海尔波收了魔杖，环视周遭目瞪口呆的学生，面色却古井无波。

    「这是我为你们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敌人。」

    满堂静了半晌，骤起一片嗡嗡议论声，恰似炸了蜂巢。

    罗恩早被震撼住了，惊道：「这家伙也太卑鄙了吧！简直是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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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西莫此刻缓过神来，挣得藤蔓嗦嗦作响，破口大骂道：「你他妈耍我！」

    「你说要遵守决斗礼仪！」

    海尔波斜睨他一眼，「如果食死徒对你说这种话，你也会相信吗，斐尼甘先生？」

    「可你是教授！

    「没人规定食死徒不能伪装成教授。」

    海尔波上前解了藤蔓束缚，又提起魔杖使个疗伤的咒，西莫那断鼻梁便自行复位，脑中那股混沌眩晕也渐渐散去。

    西莫心下虽仍不服气，却也知晓这厮所言确是刀口舔血的道理，只得悻悻掸著袍上灰土，嘴里嘟囔道：「早知道我们就应该一起上了。」

    海尔波耳尖一颤，忽将魔杖向地板上一点。只听「轰隆」一声霹雳炸响，墙角地上陡然炸开个丈许方圆的窟窿。

    他冷眼觑著目瞪口呆的西莫，道：「我在找教室的时候，顺便从地板下设了二十七道爆炸咒。」

    「如果你们一起上，那我就会炸翻你们。」

    满堂学生闻言，个个似冰雕雪偶，半晌作声不得。

    「这是第二课，如果你知道了实战的地点，提前做一些埋伏总没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欣赏你的态度，斐甘尼先生。有人约你决斗，叫上朋友一起暗算他是再理智不过的了。

    「格兰芬多加十分。」

    有诗为证：

    江湖非是演武场，生死有命各看天。

    仁义礼信皆可弃，夺你性命为真章。

    教室里静得针落可闻，罗恩偏过头来与哈利道：「我要收回对他卑鄙无耻的评价，他绝对是个军事家。」

    哈利不答话，撩衣抢步上前，抱拳道：「教授好见识！且容洒家讨教几合。」

    正待摆开架势，忽听得廊外铜铃大响。

    海尔波将魔杖收回袖中，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道：「很不巧，波特先生。」

    「我们还是下一节课再说吧。」

    众学生乌泱泱散了，一路上议论纷纷。有骂那海尔波行事歹毒的，也有赞他话糙理不糙的，两下里争得面红耳赤。

    哈利一行迳往礼堂去用午膳，赫敏确凿道：「我敢说他就是那个古希腊黑巫师卑鄙的海尔波」，疯眼汉穆迪都做不到他这个地步。」

    哈利却若有所思，道：「若他真是那古时的妖人，前番在女贞路袭杀洒家的，恐非此人。」

    罗恩听此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那夜袭杀之辈，手段虽狠辣，却不显阴损。若论阴毒算计，比起这厮反倒落了下乘。」

    一行人且行且议，及至礼堂用膳时，四下里仍闻争嚷那海尔波的声儿。

    旁侧弗雷德与乔治兄弟两个听得热闹，心下好奇，便扯住罗恩细问端详。

    待听得课上这般惊变，乔治不自觉便去拍弗雷德大腿，低呼道：「弗雷德，学校里来了个狠家伙。」

    弗雷德更摩拳擦掌，眼里放光，「咱们今天下午不就有黑魔法防御术课吗？」

    二人对觑一眼，连饭食也顾不得用了，跳将起来便奔出礼堂，招呼了几个交好的，要往教室去掘个战壕。

    专待那海尔波进门时，好请他吃一顿魔法枪子儿。

    待到晚饭时分，弗雷德一众灰头土脸归来，满身臭气蒸腾，真个是好不狼狈。

    原来这兄弟二人本道自家守株待兔已是万全之计，叵耐那海尔波却更毒，竟从禁林里捕得十数只炸尾螺，劈头盖脸抛进门儿来。

    满室臭气熏天，直呛得弗雷德一众眼冒金花。

    众人掩著口鼻，争先恐后往门外窜时，便教那守门神海尔波一一拾捣了。

    当晚密室中，弗雷德与乔治两个兀自唾沫横飞，与众人比划「力战群螺」的往事，口中直把海尔波骂得狗血淋头。

    那早上过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大多点头应和。不曾上过的，心下里期期艾艾。

    哈利难得未凑这般热闹，只在角落里盯著德拉科与他爹写回信。

    正此时，忽见团白雾炸开，凭空现出个家养小精灵来，扯著嗓急嚷道：「波特先生！」

    「我们发现了海尔波先生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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