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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汉军只轰城墙,不攻城,反常啊!


悬崖坍塌的碎石裹挟着尘土滚落,下方的洞口被彻底掩埋,只剩一片狼籍的岩堆。

    “来人,速去探查。”

    甘宁沉声道,目光扫过身旁斥候。

    此洞口关乎战局胜负,需确认是否彻底封死,不留隐患。

    数名斥候领命,便朝坍塌处疾驰而去。

    抵达悬崖边缘后,他们俯身踩着松动的碎石,小心翼翼向下攀爬,借着岩缝稳步探至洞口位置。

    片刻后,斥候们确认完毕,即刻沿原路折返,不多时便回到甘宁面前复命。

    “禀将军,洞口已被碎石完全堵死,无任何可通行缝隙。”

    斥候们语气笃定。

    甘宁颔首,当即部署:

    “留下几人在此看守,密切留意动静,稍有异常即刻飞报,其余人随我回营,今日暂且休整,养足精神。”

    “明日天一亮,全军开拔,支援邓士载。”

    安置好值守斥候,甘宁翻身上马,带着大部队朝营地疾驰而去。

    待众人抵达时,暮色已漫过天际,营中炊烟渐起。

    入帐后,甘宁屏退左右,快速书就一封短函,详述洞口封堵事宜及汇合计划,随后唤来心腹,命其连夜送往邓艾军中。

    …

    翌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

    邓艾刚洗漱完毕,正伸手去取架上铠甲,营帐外便传来一声急禀报。

    “何事?”

    邓艾动作未停。

    “禀将军,甘兴霸将军派斥侯送书信至营中。”

    帐外卫兵应答。

    “传进来。”

    卫兵应声退下,片刻后便引着甘宁的斥侯入帐。

    斥侯趋步上前,双手托着信函:

    “邓将军,此乃我家将军亲笔信。”

    邓艾接过信函,拆开信封阅览,眸中闪过一丝亮色。

    尔后他抬眼看向来人,温声道:

    “一路劳顿,你先下去歇息,稍后再叙。”

    待卫兵引斥侯退下,邓艾当即传令,召集军中所有将领议事。

    不多时,诸将齐聚帐中,按序而立。

    邓艾手持信函,当众宣布:

    “甘将军计策已成,虎阳水源已封死,断了敌军汲水。”

    帐内诸将闻言,无不面露喜色,低声议论起来。

    邓艾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

    “甘将军今日便率军与我等汇合,传令下去,即刻整肃人马,再对虎阳城发起一轮猛攻,挫其锐气。”

    “喏!”

    诸将领齐声应和。

    一盏茶的功夫,汉军大营校场之上,将士们披甲执刃,列队整齐,气势如虹。

    邓艾策马立于高台,目光扫过全军,高声鼓舞道:

    “甘将军计策得手,今日便与我军汇合,此役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等手中,最多三日,必破虎阳!”

    话音落下,校场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

    邓艾拔剑指向前方,朗声道:

    “全军备战,进攻虎阳城!”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策马出营。

    大军紧随其后,旌旗猎猎,马蹄声震彻大地,朝着虎阳城全速挺进…

    虎阳城内,辽军哨兵远远望见汉军大军压境,当即高声示警,城头瞬间响起急促的铜锣声。

    守军闻声而动,纷纷涌上城墙,弓箭手张弓搭箭,各就各位。

    每隔数丈便架起一架巨弩,弩箭上弦,黑漆漆的箭口直指城外汉军方向,戒备森严。

    汉军行至距城门百步之外驻足,与辽军形成对峙之势。

    邓艾勒住马缰,转头吩咐身旁副将:

    “你再去城前招降,晓以利害。”

    副将领命,单人独骑奔至城门下,扬声喊道:

    “城中辽军听着,尔等援军无望,速速缴械投降,我军可饶尔等性命,若执意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城墙上的孟全将领闻言,怒声驳斥:

    “休要花言巧语,我军援军转瞬即至,届时定叫你们腹背受敌,有来无回!”

    “冥顽不灵,此乃尔等自寻死路,休怪我家将军心狠!”

    汉军副将冷声道,随即拨转马头,返回汉军阵中。

    “将军,辽军拒不投降,态度嚣张。”

    副将据实禀报道。

    邓艾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强攻吧!”

    他高举长剑,厉声下令:

    “全军进攻!”

    随着一声令下,汉军将士奋勇向前,攻城之战再度打响。

    今日虎阳城头的辽军,较昨日判若两人。

    许是知晓生死存亡系于一城,将士们个个红着眼,拼尽全力抵挡汉军攻势,刀枪相接间透着几分悍不畏死的狠劲。

    汉军这边亦是士气高涨,攻势愈发迅猛。将士们心中都揣着笃定。

    不出三五日,虎阳城必破,届时便是论功行赏的狂欢之时。

    面对汉军潮水般的轮番猛攻,辽军不敢有半分懈怠,全神贯注拼死反击,城墙上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以往汉军攻城,皆以云梯冲车等器械为先,待撕开缺口便遣士卒攀墙夺门,可今日的汉军虽攻势凌厉,却始终在城墙下周旋,丝毫没有登城的意图。

    “不对劲,汉军这打法反常得很。”

    守将孟全立于城头,望着下方冲锋的汉军阵形,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他盯着汉军的动向反复打量,却始终说不清怪异之处究竟在哪,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日头渐高,虎阳城的城墙早已布满疮痍,砖石剥落,箭孔密布,多处墙体开裂,更显破败不堪。

    邓艾抬眼望了望天色,见已近午时,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城墙上的辽军见汉军缓缓后撤,先是一阵狂喜,欢呼声短暂盖过了战场的余威。

    可当目光扫过身旁阵亡战友的尸体,触到满墙的伤痕与脚下的狼藉,那份喜悦又瞬间消散。

    孟全压下心头的情绪,高声传令:

    “所有人分作两批,一批即刻修补城墙,务必堵住缺口加固墙体。”

    “另一批先去就食,饭后速来换班!”

    “记住,城墙乃我等最后的屏障,一旦破溃,虎阳必失,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号令下达后,辽军士卒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孟全独自伫立城头,望向汉军撤军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力。

    汉军今日的反常,让他始终心神不宁…

    另一边,邓艾率军返回营地,刚入中军大帐,便见甘宁已端坐帐中,正把玩着腰间佩刀。

    “兴霸兄!”

    邓艾语气中满是热忱。

    “士载。”

    甘宁抬眼起身,拱手回应。

    邓艾落座后,当即问道:

    “兴霸兄,大司马之计是否妥帖?暗河那边可有动静?”

    甘宁语气笃定,一笑道:

    “虎阳上游暗河已被我军彻底截堵,河道填埋严实,城中水源仅靠存粮存水支撑,不出三日,必致水荒。”

    “哈哈哈哈!太好了!”

    邓艾抚掌大笑,眼中精光毕露:

    “如此一来,我军便可避开攻城战,以极小伤亡拿下虎阳,来人,传我命令,今晚杀猪宰羊,犒赏全军!”

    他转头看向甘宁,温声道:

    “兴霸,你率军奔波数日,先去帐中歇息养神,今夜我等痛饮一番。”

    “好,那我先去休整,晚间再与士载相聚。”

    甘宁拱手告退,转身离去。

    待甘宁走后,邓艾立刻取来笔墨,书就一封书信,详述暗河截堵之事与破城计划,召来心腹斥候,命其星夜送往大司马萧和军中。

    斥候领命后,揣好书信疾驰而去。

    目送斥候远去,邓艾即刻召集诸将,下令道:

    “明日起,全军改用火攻,速去筹备油脂柴薪火箭等物资,务必备足,不得有误!”

    “喏!”

    诸将领命。

    邓艾则走到挂着的地图前,目光落在虎阳城的位置,指尖轻点地图,喃喃自语:

    “不知城中存水,还能撑几日…”

    暮色时,汉军大营内灯火通明,酒香肉香四溢。

    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中军大帐中,邓艾与甘宁相对而坐,案上摆满佳肴,两樽烈酒置于席间。

    邓艾端起酒樽,起身敬向甘宁:

    “兴霸兄,此次能顺利截堵暗河,多亏了你亲自坐镇调度,不出几日虎阳可破,这一杯,我敬你!”

    甘宁连忙起身回礼,语气谦逊:

    “士载言重了,我不过是依大司马之计行事,算不得大功,这第一杯,理应敬大司马,谢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说得是!理应敬大司马!”

    邓艾深以为然,与甘宁一同举杯,朝着萧和驻军的方向遥遥一敬。

    随后二人同时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邓艾又为甘宁满上酒,笑道:

    “这第二杯,兴霸兄可不许再推脱了,就当是我谢你鼎力相助!”

    甘宁朗声大笑,端起酒樽:

    “好,士载盛情难却,我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再度一饮而尽。

    “兄好酒量,来来来,快吃菜,莫要空腹饮酒。”

    邓艾夹起一块肥嫩的羊肉,放进甘宁碗中。

    “贤弟也请。”

    甘宁亦回敬一筷,二人推杯换盏,帐内暖意融融…

    虎阳城内的景象,与汉军大营的欢腾截然不同,只剩忙碌与焦虑。

    城墙上,辽军士卒们顶着疲惫,挥舞着工具修补墙体,凿石搬砖和泥,不敢停歇,每一处开裂的缺口密布的箭孔,都需争分夺秒填补加固。

    转眼到了晚餐时分,伙夫推着简陋的餐食上城,士卒们也只是匆匆拿起干粮,就着冷水胡乱啃几口,连咀嚼的功夫都不愿多费,放下碗筷便立刻折返工位,继续修缮工事。

    暮色渐浓,城墙上的火把被一一点亮。

    孟全立于城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眉头拧成一团,重重叹了口气。

    按以往战事规律,汉军攻城必以登城破隘为目标,云梯冲车齐上,志在撕开防线夺下城门。

    可如今的汉军,攻势却尽数集中在城墙表面,不攀城不冲门,只一个劲轰击墙体。

    这反常的打法,让孟全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他心头不安的是,汉军仿佛精准拿捏着分寸。

    城墙虽被打得破败不堪,却始终留有余地,恰好能让辽军在次日天亮前勉强修复。

    这般不疾不徐收放自如的进攻,绝非寻常攻城之举。

    “汉军究竟暗藏什么诡计?”

    孟全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困惑。

    这般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他心神不宁,总觉得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将军,天已不早,先回帐休息吧,明日必定又是一场恶战,需养足精神。”

    副将上前低声劝道。

    “如今这般局面,我怎能安得下心休息?”

    孟全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疲惫无奈,目光仍紧锁着城外汉军营地的方向。

    “将军,你是全军的主心骨,你若垮了,将士们便没了依靠,这虎阳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副将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孟全沉默片刻,知副将所言不假,便点了点头:

    “罢了,我知道了,这就回帐歇息。”

    说罢,他转身走下城墙。

    副将则留在城头,继续监督工事修缮进度,不敢有半分松懈…

    翌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驱散了夜的寒凉。

    孟全早已起身,独自登上城头,目光沉沉望向汉军营地的方向,神色凝重。

    “将军,晨起风大,多加件衣物,莫要着凉了。”

    副将捧着一件披风近前。

    孟全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你说,今日汉军又会以何种方式进攻?”

    副将沉吟片刻,摇头道:

    “末将实在拿不准,汉军连日轮番进攻,我军日夜抢修城墙,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再这般耗下去,就算汉军不猛攻,大家也迟早撑不住。”

    “是啊,耗不起了。”

    孟全长叹一声:

    “可汉军偏偏不急于破城,就这般耗着,到底是为何?”

    他再度陷入沉思,眉宇间的困惑更甚。

    片刻后,孟全摆了摆手,对副将说道:

    “你去传令,让将士们都下去歇息,只留几人在城头瞭望即可,密切留意汉军动向。”

    “将军,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汉军突然来攻,我军来不及应对怎么办?”

    副将顿时面露担忧,急忙劝阻。

    “无妨。”

    孟全语气疲惫却坚定:

    “将士们日夜连轴转,修墙御敌,个个都快熬垮了,让他们歇上片刻,喘口气吧。”

    “喏,末将这就去安排。”

    副将虽仍有顾虑,却不敢违逆军令,当即转身下去传令。

    不多时,城墙上的士卒便陆续撤下,只留下孟全与数人留守。

    孟全看向身旁几人,问道:

    “你们不去歇息吗?”

    几名副将同时挺起胸膛,语气昂然:

    “回将军,不用了,我等昨夜已轮流歇息过,眼下还撑得住,愿陪将军一同守在城头。”

    孟全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却也愈发沉重。

    这般强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虎阳城外的汉军大营中,斥候闯入中军大帐,向邓艾与甘宁禀报:

    “禀将军,属下探查得知,辽军昨夜彻夜未歇,一直在修缮城墙,方才城头动静有变,辽军士卒已大量撤下,仅留不足三十人留守瞭望。”

    邓艾嘴角勾起一抹诡色,冷笑道:

    “既然他们累了,吾便给他们些休息的时间。”

    甘宁亦是诡秘一笑,附和道:

    “不错,我军此番目的本就不是急着破城,耗垮他们的体力才是关键。就让他们多歇片刻,不过是让他们享受这最后的安稳罢了。”

    邓艾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当即下令:

    “传我命令,全军原地休整,养精蓄锐,待到未时再行攻城。”

    “喏!”

    诸将领命,号令遍传全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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