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把污点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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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在破旧的屋顶上晃悠,把徐德恨那满是愁容的脸照得更加憔悴。
他坐在有些摇晃的木椅上,手里的廉价香烟燃着,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事儿就这么难办?”徐德恨眉头拧成个死结,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甘和愤怒。
面前来报信的人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嗫嚅着说:“徐叔,实在对不住,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还是没法给您大儿子彻底洗清那污点。”
徐德恨狠狠吸了口烟,随后把烟头用力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火星四溅,就像他此刻破碎又暴躁的心情。
他沉默许久,眼神从最初的愤怒转为无奈,最后落在墙上挂着的二儿子徐朝阳穿着军装的照片上。
“朝阳啊……”徐德恨轻声呢喃,像是在和照片里的人对话,“爹现在就指望你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照片前,手指轻轻抚过照片里儿子坚毅的脸庞。
他回想起送朝阳去部队那天,朝阳身姿挺拔,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坚定。
徐德恨握紧了拳头,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纸,拿起笔,手却微微颤抖。
“朝阳啊,你在部队可得好好表现。”他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有了权力,才能过上咱们想要的生活,才能给咱家争口气,把你哥的事儿也翻过来……”
写着写着,一滴泪落在信纸上,洇开了字迹,就像他对未来复杂又殷切的期盼。
训练场上,烈日高悬,烤得地面滚烫,朝阳在队列中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休息时,战友们或三两成群闲聊,或独自找阴凉处歇着,朝阳望着他们,心里满是纠结。
他知道,要想改变现状,必须主动迈出那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一群正聊得热闹的战友走去。
“嘿,大伙聊啥呢?”他努力挤出笑容,声音却因紧张微微发颤。
战友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几双眼睛带着些许诧异看向他,那目光像一道道审视的光,让朝阳脸上一阵发烫,像是有火在烧。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没啥,随便聊聊。”
朝阳尴尬地挠挠头,感觉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骄傲,可此刻,为了在部队有更好的发展,那些所谓的面子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他硬着头皮,在战友身边坐下,主动说起训练时自己闹的笑话,试图活跃气氛。
“那天负重跑,我差点摔个狗啃泥,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他边说边夸张地比划着,额头却又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直打鼓,生怕大家不买账。
好在,终于有人被逗笑了,气氛逐渐缓和,朝阳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暗暗告诉自己,这只是第一步。
在部队的日子里,朝阳历经无数次高强度训练,负重长跑时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战术演练中手肘、膝盖布满擦伤的痕迹,可他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终于,他的努力和坚韧得到了首长的肯定。
一次部队组织的庆功宴上,朝阳第一次见到了首长正值芳华的女儿。
暖黄的灯光倾洒,她就站在不远处,身姿婀娜,笑语嫣然,眼眸明亮动人,像藏着璀璨星辰。
朝阳的目光一下被她吸引,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此后,每次有机会,朝阳都悄悄留意她的身影。
有一回,得知她在图书馆查阅资料,朝阳特意早早等在那里。
见她进来,朝阳紧张地攥紧衣角,手心里全是汗,深吸一口气后,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打招呼:“真巧,你也在这儿。我对这方面的资料也有点兴趣,能不能一起探讨探讨?”
说话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睛始终不敢直视她,只是时不时偷瞄一眼,生怕自己唐突了。
后来,部队组织文艺晚会,她要登台表演。
朝阳早早来到现场,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
表演过程中,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眼神里满是欣赏与爱慕。
演出结束,朝阳第一个起身鼓掌,掌声响亮又热烈,待她下台,朝阳快步迎上去,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刚刚的表演太精彩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动人的演出。”
脸颊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泛红,双手局促地在身前搓动。
朝阳知道追求首长女儿并非易事,他打听到她爱看书,便省吃俭用买当下热门的文学著作,用精心挑选的包装纸包好,在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怀揣着书走向她。
“这个,送给你,听说你喜欢这类书。”朝阳伸出手,手微微颤抖,双眼满是期待。
她礼貌地接过,嘴角上扬,轻声道谢,可那疏离的笑容让朝阳心里一紧。
之后,朝阳还报名参加了部队文艺活动,只为能和她多些交集。
活动筹备时,朝阳主动凑到她身边帮忙,笨拙地打下手。
有一次布置场地,他不小心碰倒了道具,“哗啦”一声,周围人纷纷侧目,他满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收拾,偷偷看向她,只见她只是微皱眉头,没有过多在意。
在一次次的邀约中,朝阳也屡屡碰壁。
周末他约她去看电影,她轻声婉拒:“不好意思,我已有其他安排。”
尽管被拒绝,朝阳仍不放弃,每次被拒后,他都会短暂失落,低垂着头,可没过多久,眼中又会燃起坚定的光,想着下一次要用什么新的方式靠近她。
部队的家属区里,绿树成荫。
朝阳远远瞧见首长女儿抱着一摞书走来,心猛地一跳,立刻加快脚步迎上去。
“我帮你拿吧。”朝阳说着,伸手去接她怀里的书,动作急切得差点把书碰掉。
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还是把书递了过去。
朝阳抱着书,与她并肩走着,紧张得掌心全是汗,在书的封面上留下了湿漉漉的印记。
他搜肠刮肚地找话题,可话到嘴边又变得磕磕巴巴:“你……你最近看的书都好有意思,我……我也想多了解。”
她嘴角微微上扬,礼貌性地点点头,简单回应了几句,朝阳却像得到了极大的鼓励,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一个周末,朝阳得知她要去郊外看望一位部队退休的老职工。
天还没亮,朝阳就悄悄起床,提前赶到她的必经之路。
当她出现时,朝阳从树后“嗖”地一下冒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看到她受惊的表情,朝阳满脸歉意,挠挠头说:“我……我想和你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许了。
一路上,朝阳忙前忙后,帮她提东西,遇到难走的路,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搀扶她,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婉拒了,但朝阳并不气馁。
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
朝阳立刻脱下外套,遮在她的头顶,自己却被雨水淋湿。
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朝阳笑了笑,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心里暖烘烘的。
从那之后,她和朝阳说话时的态度明显柔和了许多,但在朝阳试图更进一步时,她还是会有些回避,没有完全接纳他,可朝阳能感觉到,那扇心门正在慢慢打开。
接到首长传唤,朝阳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整理军装,试图抚平每一处褶皱,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深呼吸,别紧张。”他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可额头上还是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前往首长办公室的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每走一步,朝阳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急促的战鼓。
他不断在心里猜测首长找他的意图,是要斥责他不自量力,还是警告他离女儿远一点?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熄灯号响过三巡,朝阳蜷缩在营房后的弹药箱阴影里,手指在军装上反复摩挲。
领口的红领章被汗水浸得发皱,就像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焦虑——首长女儿林薇今天递来的《普希金诗集》,扉页上娟秀的字迹还在眼前跳动:“周末来图书馆,有话对你说。”
夜风裹挟着训练场的尘土灌进领口,朝阳摸出藏在内衣口袋的全家福。
照片里父亲徐德恨板着脸,身后土坯房的裂缝用报纸糊着。
入伍前那个暴雨夜,父亲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在部队不攀高枝,你就烂回农村!”
缸沿迸溅的碎瓷片划伤了他手背,血珠滴在《士兵提干政策手册》上,晕开暗红的花。
图书馆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朝阳第无数次整理风纪扣,帆布胶鞋在水磨石地面蹭出细微声响。
林薇推来的书上压着两张电影票,票根边角印着“内部专场“字样。“听说你军事比武拿了第一?”
林薇的发梢扫过他肩头,带来淡淡的茉莉香,而朝阳却闻到自己身上挥之不去的旱烟味——那是上次探家,父亲塞进行李箱的烟叶浸透了军装。
实弹射击考核前夜,朝阳在器械室加练到深夜。
单杠磨破的手掌渗出鲜血,滴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他想起新兵连时,指导员指着他档案上“农村家庭“的批注摇头。
林薇托人带信说:“我爸想见见你。”
中秋夜的军营飘着桂花香。
朝阳站在礼堂角落,看着林薇穿着呢子大衣与战友谈笑。
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流转,而自己母亲的嫁妆,不过是根断了半截的银簪。
林薇父亲端着茶杯走来时,朝阳立正敬礼,后颈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把《军队干部婚恋规定》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突然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深秋的营房走廊飘着消毒水味,朝阳蹲在储物柜前,手指无意识抠着铁皮箱边缘的锈迹。
箱底压着的《退伍军人安置手册》已经被翻得卷边,油墨字在暮色中泛着模糊的灰,像极了老家郭任庄永远散不开的晨雾。
熄灯号突然刺破寂静,惊得他膝盖撞在箱角。
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照亮墙上那张泛白的合照——去年探亲时全家在村口槐树下拍的,父亲徐德恨板着脸,妹妹春女的民办教师聘书别在胸前,而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得笔直。
此刻照片边角被潮气浸得发皱,像极了他此刻发皱的心。
“朝阳,指导员叫你去办公室。”战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慌忙合上箱子,却瞥见箱底那张泛黄的纸——林薇三个月前塞给他的字条,“等我毕业就结婚”的字迹已经洇开,旁边还压着首长家的地址。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里还留着上次格斗训练被磨破的伤疤。
办公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指导员推来的转业申请表在桌上摊开。
“留在驻地需要接收单位,回老家有安置补贴......”话音未落,朝阳的目光已经被窗外的霓虹灯吸引。
远处商场的广告牌上,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红酒杯微笑,而这场景与老家泥泞的田埂、父亲骂骂咧咧的烟袋锅形成刺眼对比。
深夜的晾衣场飘着洗衣粉的清香,朝阳摸着军装上的军功章,冰凉的金属硌得胸口生疼。
那是比武大赛得来的,此刻却像块烫手山芋。
他想起上周收到的家书,父亲在信里用铅笔反复描画:“隔壁村老李家儿子复员进了供销社,体面!”
信纸背面还有母亲歪歪扭扭的小字:“家里的老房子给你留着......”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营区围墙时,朝阳终于打开了写满地址的通讯录。
指尖停在林薇名字上时,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恍惚间竟与老家槐树叶的声音重叠。
铁皮箱里,安置手册和那张字条在晨风里轻轻颤动,像两片等待抉择的羽毛。
终于,他站在了首长办公室门前。
抬手敲门时,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稳了稳心神才轻轻叩响。
“进来。”首长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沉稳而有力。
朝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首长好!”他大声问好,声音却因紧张微微发颤。
首长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朝阳身上,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让朝阳觉得浑身不自在,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坐吧。”首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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