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还有害人精
推荐阅读:从火影开始成为忍者 惊悚典当铺,阴当失魂活当送命! 国运火影手游:你懂笼子加火吗? 攀金枝 边总别虐了,夫人她真是豪门千金 七零军医娇又美,西北全军争着宠 重生老太一发威,三儿一女齐下跪 大明皇孙 横推高武,从推演功法斩妖除魔! 诸天之笑傲第一剑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那个害人精随时都会再次出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任世平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坚定。
他缓缓放下饲料桶,用粗糙的手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愈发坚毅。
他深知,只要自己继续扩大养猪规模,嫉妒的目光就会如影随形,下一个害人精或许很快就会找上门。
任世平慢慢踱步到猪场的角落,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随意地画着。
他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打算,额头的皱纹更深了。
是引进更先进的养殖技术,还是开辟新的销售渠道?
每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反复权衡。
突然,一阵风吹过,扬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他用力眨了眨,揉了揉刺痛的眼睛,却没有停止思考。
油灯在窗纸上投下任世平晃动的剪影,他捏着县里刚发的“养殖模范“奖状,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烫金的字,却总觉得后背发凉。
墙角那盏沼气灯明明灭灭,映得挂在梁上的腌肉都渗出诡异的油光。
“哐当——“后窗突然传来重物撞击声。
任世平抄起门后的铁锹冲出去,只看见墙根处半块沾着泥的碎砖,月光下泛着冷白。
夜风卷着猪粪味掠过空荡荡的巷道,他蹲下身,发现砖头上新鲜的擦痕还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次日清晨,猪场的食槽里漂着几截烂菜叶。
饲养员二柱子挠着头:“任叔,这菜叶子看着像徐德恨家菜园的......“任世平盯着菜叶上特有的黑褐色斑点,喉咙发紧。
去年徐德恨举着死鱼堵门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对方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的恨意,比沼气池的火苗更灼人。
供销社门口张贴的报纸下,总有人对着任世平的照片指指点点。
他去镇上开会时,故意绕开徐德恨常走的小路,帆布书包里藏着把生锈的水果刀。
有次散会后天降暴雨,他在屋檐下撞见徐德恨,对方蓑衣上滴落的水珠在两人之间砸出小小的泥坑,沉默比雨声更让人窒息。
深夜巡夜时,任世平的手电筒光束总会扫过猪场围墙。
铁丝网上新出现的豁口、饲料房莫名洒落的麸皮、沼气池压力表突然异常的波动......每个细节都让他神经紧绷。
他在猪圈暗处埋了碎玻璃,在沼气池旁设了简易机关,连睡觉都把铁锹放在枕边。
那天暴雨倾盆,任世平冒雨检查猪场电路。
闪电照亮天际的瞬间,他瞥见墙头闪过蓑衣的轮廓。
手电筒光束追过去时,只看见泥地里半枚模糊的脚印——和徐德恨常穿的解放鞋纹路一模一样。
雷声炸响,他攥着手电的关节发白,雨幕中仿佛千万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片刻后,任世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向远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得为将来打算,不能被这些小人吓倒。”
说完,他迈着坚定的步伐,重新回到猪舍,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忙碌起来,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仿佛在向未知的威胁宣告自己的决心。
在政策的春风吹拂下,郭任庄焕发出新的生机。村里停止收取三提五统后,村民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种植养殖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田间地头,处处是忙碌的身影,欢声笑语回荡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蔡支书走在村里,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工作开展得格外顺畅,村民们主动配合,往日那些繁琐的事务如今都变得轻松起来。
这日,阳光正好,蔡支书刚处理完村里的事务,正准备歇口气,小组长徐德恨匆匆赶来。
徐德恨满脸怒容,脚步急促,还没走到蔡支书跟前,就大声嚷嚷道:“蔡支书,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蔡支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疑惑地看着他:“德恨,咋了这是?别急,慢慢说。”
徐德恨几步跨到蔡支书面前,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用手指向任世平家的方向,气急败坏地说:“任世平那家伙,太不像话了!他侵占了我的宅基地!我前些日子就发现他家院子好像往外扩了,当时没在意,前几天一量,好家伙,可不就是占了我的地嘛!”
说着,他的手在空中用力一挥,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怒都挥出去。
蔡支书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拉着徐德恨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声安抚道:“德恨,先别激动。这事儿我肯定会管,但咱得先把情况弄清楚,不能光凭猜测。你有没有找任世平问过?”
徐德恨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提高了音量:“问他?他能承认吗?他现在养猪发了财,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人!”
徐德恨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蔡支书耐心地听完,拍了拍徐德恨的肩膀,说道:“德恨,先消消气。不管怎样,咱都得按规矩来。我这就去了解情况,要是真有这回事,我一定让他给你个说法。”
徐德恨听了,这才稍微平静了些,不过嘴里还是嘟囔着:“蔡支书,你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蔡支书点了点头,望着任世平家的方向,心中暗暗思忖,这看似平静的村子,恐怕又要有一场风波了。
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蔡支书家院子里,徐德恨满脸涨红,情绪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大声说道:“蔡支书,任世平他家肯定侵占了我的宅基地!他家祖上有钱,占了村里最好的地,现在还变本加厉!”
他的声音尖锐,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坐在一旁的任世平皱紧眉头,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关节泛白,反驳道:“你别胡说!这宅基地从我记事起就是我家的,怎么可能占你的?”
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委屈,胸膛剧烈起伏。
蔡支书坐在两人中间,神色凝重,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抬手扶了扶帽子,说道:“都先别吵,为了公平公正,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县档案馆查查当年的地契档案。”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平息这场争端。
徐德恨听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说:“去就去,我还怕他不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侵占宅基地。”
他虽然语气强硬,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任世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行,查就查,我相信清者自清。”
他的眼神坚定,直视着徐德恨,毫不退缩。
蔡支书也站起身,看了看两人,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县档案馆。这事儿没查清楚之前,大家都别再闹了,乡里乡亲的,别伤了和气。”
说着,他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期许。
三人走出院子,阳光依旧刺眼。蔡支书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风波能就此平息,郭任庄能重回往日的和谐。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蔡支书、徐德恨和任世平三人就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
一路上,徐德恨和任世平气氛紧张,两人谁也不看谁,只顾闷头走路。
蔡支书夹在中间,不时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试图打破僵局:“都别板着脸啦,等查清楚就好,咱还是好乡亲。”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到了县档案馆,明亮的灯光照在洁白的墙壁上,三人走进接待大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的陈旧气息。
蔡支书快步走向服务台,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对工作人员说道:“同志,我们是郭任庄的,来查一下宅基地相关档案,想弄清楚土地归属问题。”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回答:“按照规定,查阅这类档案需要提供盖有公章的协助函。”
听到这话,徐德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眉头拧成个死结,嘴里嘟囔着:“这可咋办?来的时候咋没想到要这个。”
任世平也有些着急,不停地在原地踱步,眼神里满是焦虑。
就在这时,蔡支书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笑着说:“我就怕有这要求,来之前特地去村里开好了。”
他动作娴熟地展开协助函,递给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
工作人员接过,仔细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行,材料没问题,你们稍等,我这就帮你们找。”
徐德恨和任世平都愣住了,看着蔡支书,眼里满是惊讶与感激。
徐德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蔡支书,还是你想得周到。”
任世平也连忙附和:“是啊,多亏有你,不然今天可白跑一趟。”
蔡支书摆了摆手,笑着说:“都是为了解决问题,大家都别客气。”
三人站在档案馆里,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都满心期待着档案能解开这场宅基地纠纷的谜团。
档案馆内,灯光柔和地洒在陈旧的档案架上,纸张的霉味和油墨味交织在一起。
工作人员戴着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档案柜中抽出一沓泛黄的文件,逐页查阅。
蔡支书、徐德恨和任世平三人围在一旁,屏气敛息,眼睛紧紧盯着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
随着档案的不断翻阅,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工作人员指着一份字迹斑驳的地契,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徐德恨家的宅基地竟都是任世平家的祖宅院落。
不仅如此,经过进一步核查,还有其他十几家的宅基地也源自任世平家祖产。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三人之间炸开。
徐德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桌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任世平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有惊讶,也有一丝不知所措。
蔡支书的指尖在档案室积灰的樟木箱上划过,霉味混着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却盖不住他翻找档案时粗重的喘息声。
第七个木箱底层,泛黄的地契边缘终于露出“任家祖宅“四个褪色的毛笔字。
油灯在老式台灯罩里明明灭灭,映得地契上的红印像干涸的血迹。
1947年的字迹力透纸背,任世平父亲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列着郭任庄半数宅基地。
蔡支书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凑近细看,发现徐德恨家老宅的位置赫然标着“任氏佃户屋“。
雨停后的清晨,蔡支书踩着泥泞来到村里最年长的周老太家。
老人颤巍巍摸出个红布包,里面裹着半张残缺的分家单:“那年土改,任家大宅拆了分给穷苦人,老徐家眼巴巴等着那三间西厢房......“
她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结果任世平不知使了啥手段,硬是把地基划到自己名下!“
走访到徐德恨家时,堂屋墙上挂着的相框让蔡支书呼吸一滞。
泛黄照片里,年轻的徐德恨站在断壁残垣前,身后瓦砾堆里露出半块刻着“任宅“的门楣。
“蔡支书,您知道我爹咽气前攥着啥吗?“徐德恨突然从灶膛抽出半截焦黑的木棍,“是当年丈量宅基地的木尺!“
当夜,蔡支书蹲在大队部煤油灯下,把所有线索摊在桌上。
任世平如今新建的沼气池,地基正压着当年徐家老宅的后墙;徐德恨菜园里疯长的野草,根部缠绕着碎裂的青砖——那些刻着缠枝纹的砖,分明是地主家才有的样式。
窗外月光爬上他鬓角的白发,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两个少年为争一块砖扭打在一起的身影,而这场跨越几十年的恩怨,正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深深扎进郭任庄的土地里。
蔡支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深知此事棘手。回到郭任庄后,蔡支书挨家挨户地走访,与涉及的十几户村民耐心沟通。
每到一户,他都坐在院子里,和村民们促膝长谈,详细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倾听大家的诉求。
在任世平家,蔡支书坐在炕沿上,语重心长地说:“世平啊,这事儿虽说你占理,可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盼着能有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任世平低头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https://www.tuishu.net/tui/579956/56119887.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