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见面刷刷就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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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韶扬和逍遥子见金台意气自豪,不复方才郁郁,全都开怀一笑。
浑然忘了有大敌在侧,纷纷施展手段,欲与啸声比威。
就听瀑布轰鸣、清亮笛声、高亢啸声一同响起,直如三条巨龙撞犯青天,越飞越高,声势威猛之极。
三人彼此较劲,逍遥子笛声愈急,一旁瀑布声和啸声便将其压制;任韶扬引瀑为鼓,二人便两面夹击,逼得他归真守一;金台则啸得面红颈子粗,不消片刻工夫,头顶已是白汽蒸腾。
倏忽间,轰然一声大响。
任韶扬身后瀑布倒流,冲霄而上;“咔嚓”一声,逍遥子手上竹笛爆碎;金台则心力消耗太剧,向后踉跄几步,靠着栏杆喘气。
一瞬之间,三人都静止了下来,只余下喘气声不绝于耳。
其时天色熹微,日月经天,瀑布周围渐声鸟语,绿竹扶疏,翠叶如刀如剪。
“呵,真有意思啊。”任韶扬以袖擦汗,“三败俱伤?”
逍遥子看着皮破血流的手指,面无表情:“瞧你干的好事!”
金台则缓了过来,笑道:“老子觉得挺爽的,那又咋了?”
“爽?”逍遥子身形一转,盯着他,眉间透出一股煞气,“紧那罗王来了你知不知道?”
金台笑道:“那也好过两个打一个!”说话间,纵身上前,挥掌竟拍向任韶扬。
任韶扬淡然一笑,也不见他晃身,人便已在几丈外,抬手挥袖。
嗤嗤!
两绺剑丝探出袖口,刺向二人。
金台一掌落空,心中凛然,身形一闪,忽地掠出丈余。
逍遥子则大袖飘飘,跃纵如飞,直冲白袍而去,口中大喝:“任剑神,你当真无理取闹!”
任韶扬呵呵一笑:“我姓任,任性的任!”随手一拂,剑丝分化攒射,似泼下一场密雨。
谁料剑丝射来,只飞到逍遥子身前五丈之地,便都缓缓落下。
逍遥子一刻不停,倏屈一指,照任韶扬胸口弹来。这一下力道轻柔,实则金石可穿。
不料尚在几尺之外,忽听“当”的一声,竟有一抹赤红剑影显现,火星四溅。
逍遥子见擒龙剑游荡如龙,进可化丝制敌,退回转护体,也感吃惊。
眼看那白袍负手而立,侧目而来,逍遥子不由心头一紧。
但见任韶扬眉眼透出一抹神光,轻笑道:“前辈,接我‘风月一剑’可否?”抬起大袖,露出修长的右手。
刹那间,一抹斑驳陆离的月光笼罩其身,光影沉浮,照得周遭纤毫可见。
任韶扬只是低头看着右手,却莫名有种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之感。
刹那间,逍遥子只觉背后一凉,直冲天灵,眉心隐隐刺痛,竟生出一种被人箭指的错觉。
另一边,金台进势一缓,也是忌惮莫名。
“风月无边。”
轻声一叹,任韶扬抬手一拂。
逍遥子、金台脸色一变,足尖轻一点地,已如飞鸿破空,纵身山顶。
湖畔升起一抹月影,溶溶泻泻,照得湖光炫目生彩,水气氤氲蒸腾不休。
咻!咻!
月影一化作二,横空掠至。
金台欲要施展“天道循环”,挪移阴阳二气,可惊觉这月影并非真气所成,竟是真的月光。
顿时瞳孔骤缩,眼看面前光华若隐若现,亦幻亦真。
金台双掌齐出,大喝一声:“乾坤无量!”一股磅礴无俦的巨大力道横扫而来。
砰!
巨响爆发,一轮八卦光轮凭空而起,迅速轮转在二人之间。
金台忽然高声大喝,整个人“嗖”地直飞了上天,远远跌落峰顶。
任韶扬身形向后飘开,手掌颤抖不定。
忽听“喀喇喇”大响,拱桥已遽然爆碎,落入湖中。
瀑布另一边,逍遥子身形缥缈,在山壁上闪转腾挪。
可那一抹月影却如影随形,分外诡异。倏然一转,蜿蜒如蛇,围着逍遥子不住飞转。
就见崖壁被切割的碎石乱飞,嗤嗤轻响不绝于耳。
“好诡异的剑法,不似中原路数!”
逍遥子见月影越追越紧,当即带着剑光欺身而来,呼呼呼三掌,扫向任韶扬。
任韶扬凝然不动,待得掌风到时,他衣袍一胀一缩,将来劲从容化去。
逍遥子暗暗吃惊,想要上前缠斗,蓦见任韶扬嘬口一吸,随之而来的月影便被吸入口中。
霎时间,任韶扬七窍白光盈盈,也朝他激射而来。
二人在燕子坞交手过一次,彼此深知根底,此刻出手更无迟疑。
逍遥子出手固然刁钻缥缈,进退诡谲,任韶扬更是剑出如电,曳牛伏象,势大力沉。
以逍遥子之能,挨了数剑也觉胸口发闷,对方震荡奇力留在经脉,逐不走,驱不尽,来回叠加,竟成堵塞瘀滞。
就在这时,金台又冲天而降,连出重拳。
霎时间,竟成了二人联手对敌剑神的局面。
任韶扬目光炯炯,大笑出声:“好,有趣啊!”却见他身形似实还虚,料敌先机,避开重重攻击。
待见金台二人攻势稍弱,即刻欺身而近,剑术奇诡奥妙,异想天开,每每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剑。
逍遥子和金台越斗越惊,先前就有疑惑。他们都和任剑神交过手,对他的剑不说了如指掌,也是颇有心得。
此人一身剑术,以“昆仑三元剑”为最,“昆仑三元剑”师法天地,穷极三才之理,博大精深,非才情惊天之人不能修行。
而此剑在任韶扬手里,以“一念即了”御使,配合擒龙的神异,当真是无法无天,穷尽其妙。金台和逍遥子先前与之交手,虽惊其可怖,却自忖以浑厚神功压制,不难胜过。
谁知此刻遇上,任韶扬竟掏出“风月剑气”这般大招,尤其现在周身月光溶溶,一般招式在他使来,也是更加灵活诡秘,难料难测。
三人身影在湖上、天上、瀑布中闪烁。
五十招不到,金台和逍遥子便受了压制,锐气大减,他们只觉眼前白光乱晃,四周身影憧憧、剑影渺渺,如处无形牢笼,难以发挥自身实力。
他们越斗越不自在,但觉任韶扬剑术之精,远超慕容龙城不知凡几,境界之高、出手之奇,更是见所未见。
更有甚者,金台觉得此人一招一式,俨然有所保留,似乎还有底牌未揭。
如此一来,二人更是气势受挫,迭遇险招。
任韶扬连出几剑,如奇峰插天,景象奇伟。二人入目神飞,惊叹连连。
忽见他运剑一绞,却是凭借先前气机,搅动风雨,竟牵引瀑布,化作一白龙咆哮而来,采前密后疏,欲露先藏之法,极显玄妙。
“好个剑神,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金台呼呼两拳,打散龙头,却也被震得周身发麻,仰身跌入湖中。
当真应了逍遥子的那句——丢大了面皮。
与此同时,任韶扬绰剑反刺,崩散的水龙化作万道亮晶晶的细长水剑,激射如电,向逍遥子周身刺来。
逍遥子大袖一张,犹似鲲鹏展翼,将万千水剑纳入其中。呵呵一笑,正待说些俏皮话时。陡觉体内猛地一震,先前堵塞瘀滞猝然爆发,禁不住失声惨叫,一头栽了下来。
任韶扬悠然落在水上,大袖一卷,负手而立。
偌大湖泊突然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忽听“哗”的一声,金台破水而出,长笑道:“韶扬,金某服了!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任韶扬闻言,微感怔忡。
“确实。”忽又听逍遥子幽幽道:“当年我都没服赵大,却是服了你了!”
任韶扬转头看去,逍遥子不知何时立在一侧,一双眸子明亮如星。
“明白我为啥要跟你打了么?”任韶扬笑道。
逍遥子笑道:“还是不明白。”
任韶扬抬头看向天际,日头大好,纤云不动,周遭鸟语清柔,绿荫如刀如剪,将碧空白云剪裁得天然奇巧。
“任某不追求赢,更不追求输。”白袍负手而立,嘴角微翘,“不追求快乐,更不追求哭。”
金台和逍遥子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道:“那你追求什么?”
任韶扬转头看他们,笑道:“见面刷刷就是两剑。”
场面寂静良久,过了会儿,逍遥子嘴里发苦,说道:“就这样?”
任韶扬小熊摊手:“要不然呢?”
逍遥子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我明白了。”金台长叹一声,“你竟到了‘不萦于外物’的境界,真是潇洒。”
任韶扬一摆手,笑道:“我还差点。”
“人生几何,不过百年。”逍遥子一叹,“我名逍遥,却不得逍遥。”
“是啊。”金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若能像韶扬你这么潇洒就好了。”
任韶扬摇头道:“我这人无君无父,无法无天。天下还是少点任韶扬,多点金台的好!”
此言一出,逍遥子面色复杂。
金台则气血上涌,大声说道:“好啊,能得韶扬如此称赞,金某高兴得很!”咂吧了下嘴,“就可惜那坛好酒没了,却不知叫什么名字?”
任韶扬摇摇头:“我不知道,刚刚也是在附近的树上找到了。”
金台和逍遥子始料未及,愣了一下,问道:“哪边的树上?”
任韶扬抬手指着瀑布旁的一处绿荫,幽幽道:“那里咯。”
二人顺着看去,却见花树繁茂,随风簌簌而响,一切都如此地自然。
忽听一道声音,自瀑布中传来:“这酒,名为‘离人泪’,乃不羡仙名产,喝一坛少一坛。”
有人!
真有人藏在瀑布里!
逍遥子和金台心中凛然,转身朝瀑布看去。
任韶扬朗笑一声,道:“神僧既然来了,为何不出面?”
“还真来了!”金台嗤笑一声,道,“一直躲着呢?”
那人冷哼一声,自瀑布中踱出,看向三人,一对眼眸紫光湛然。
正是扫地僧!
只听他轻声道:“见过,三位绝顶。”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送到众人耳边。
可传到远处,却好似洪钟大吕,悠悠荡荡,浑厚洪亮,摇山动谷。
群山间,嗡嗡声响不绝,只回荡两个字。
“绝顶,绝顶,绝顶.”
耳听这声音由远及近,又要传递回来,任韶扬眉间含煞,从袖口掏出玉笛,凑到嘴边,呜呜咽咽吹奏起来。
笛声响彻湖上,音符带动天地灵机,一股柔和旋律袅如烟云,与那“绝顶”二字纠缠一处,来回流转。
逍遥子和金台闻声,长吐一口冷气,颇有拨云见日之感。
二人彼此看了眼,暗暗心道:“方才气血翻腾,心神不定,正给了这老秃驴可乘之机,若非任韶扬以笛声破之,自己怕是要遭重了。”
“阿弥陀佛!”
眼看算计被破,扫地僧双手合十大宣佛号,如梵音禅唱,绕梁穿云,千回百转,声音重重叠叠布满山谷。
任韶扬迎风而立,潇洒不群。
他举笛子吹奏,乐声飞出笛孔,宛如千百鸾凤,绕着天地上下盘旋,一会儿远,一会儿近,融入瀑布轰鸣声中,分外空灵曼妙。
一俗一僧乐声皆以神通催逼,摇魂动魄,十分难当。
逍遥子潜心抵御,却还是忍不住听得入迷,三魂七魄仿佛一一出窍,随之翩翩起舞。想起沧海为救他而死,不由得心中难过,血气上冲,潸然泪下。
又因中气不足,欲大哭而不得,胸中哀痛越积越厚,宣泄不得,渐渐面色发白,双目失神。
逍遥子定定瞧着前方,双眼里流出泪来,高叫道:“沧海,你为何要替我挡下那毒针?为何要替我去死?你可知我这些年来心中多么苦.”
这老道士,平日意态逍遥,实则自怨自苦,但囿于身份,始终藏在心里。
此时忽而喷薄而出,竟是一发不可收拾。
正当此时,金台大笑一声,声震山谷,拍掌大笑:“老秃驴、任剑神,子曰‘哀而不伤’,你们一个在世神佛,一个当世剑神!不比功夫,比这乱七八糟的酸乐,岂不叫人闻之喷饭?”
此言一出,任韶扬的笛声便渐渐敛了下去,扫地僧也住了口,梵音消散。
唯有金台眼看自己竟解了如此危局,心中大是开心,忍不住按腰长啸:“挞彼殷武、奋伐荆楚.”歌声中杀伐之气,凛凛然直冲云霄。
任韶扬拈着玉笛,笑道:“金元帅倒是豪迈如故,可喜可贺。”
金台歌声一止,哈哈笑道:“韶扬说话我爱听!待此事了了,咱爷俩敞开肚皮,大喝三百杯!”
“好啊。”任韶扬轻笑一声,“我叫上舍妹和定安,咱们一同共饮。”
闻听“定安”二字,扫地僧眸中紫光一闪。
“那感情好!”金台抚掌大笑,转头瞥向逍遥子,“老前辈,你不也是丢了面皮?”
逍遥子以袖掩面,讪讪道:“大敌当前,勿要多言!”
“哈哈哈!”金台大笑不止,他目光一转,又盯着扫地僧,笑道:“神僧,又见面了。”
“阿弥陀佛。”扫地僧宣了声佛号,平静道,“金台元帅,君无戏言,你阳奉阴违,却不知如何跟官家交代?”
金台长笑道:“神僧小看官家,也小看金某了!”突然笑容一敛,怒喝道,“我倒想问问,你以魔法影响官家,该如何给我一个交代?”这声怒喝冲天而起,响彻云霄,直震得湖水翻波,山石摇晃。
老僧默然无语,继而细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知何人相助官家?”
金台笑道:“龙虎山张景端天师。”
老和尚长叹一声:“是他啊!”说着摇头一笑,“张小子道法乏善可陈,只是手持‘玉风槌’和‘夔雷鼓’,这两样法器有大气运,破了我的术法,倒是让我无话可说。”
“所以嘛,不是俺欺君。”金台摊手一笑,“是你欺君!”
“欺君?”老僧笑道,“不过和小孩子逗个乐。”
金台闻言,面色一沉:“好一个在世的神佛,竟如此无耻!”
那老僧并不看他,反而看向微笑的白袍,叹道:“众人是人而非人,我非人而似人。唉,世人,佛祖怎能普度得了呢?”
“你要度世?”任韶扬笑道。
“老衲在这茫茫尘世间,所见非人居多,真人寥寥。”扫地僧低头一叹,“哪敢自言度世?”
任韶扬了然,笑道:“所以你便等着索龙镇那条龙,欲要将它点化,再返佛国。”
老僧抬头打量,好像才把他看清,说道:“原来是有来历的,难怪与世间格格不入,你也该有个去处了。”
任韶扬负手道:“何意?”
老僧笑道:“任施主当年腾蛇纹入口,乃疾贫横死之相。如今肾水升腾,金气朝元,已成二龙捧珠之形。可见修真有得,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了。”
任韶扬抚掌一笑:“果然法眼如炬,令人钦佩。”话锋一转,“怎么,大师要点化我么?”
老僧摇头道:“你非佛道中人,却与佛道有缘。我不害你这肉身。”他顿了顿,“却也不许你成‘真人’。”
任韶扬眼睛眯了眯,旋即负手望天,场面又静了下来。
此刻,红日在空,满天祥云瑞彩,真是大好天气。
老僧笑道:“任剑神,离开吧。”
任韶扬看他一眼,忽地笑道:“你行事霸道,手段诡谲,本不是如此好说话。”坏笑一声,“可是怕我背后靠山?”
老僧听此一句,心下暗叹:“可惜此人与佛有缘,却并未皈依。否则为我助力,何愁不能顺顺当当地重归佛境?终归好过在这人世泥潭打滚。”
“哦,对了。”任韶扬笑道,“你要点化的人,是不是姓尚?”
扫地僧忽露出极怪异的神情,似惊恐,似喜悦,张口瞪目,呆立如痴。
“你竟然知道?”老僧一摇头,“你不该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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