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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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挎着军装外套,江照野从营队往家的方向走,他的步伐很稳健,但步速极快。
东北的深秋,下午四点太阳便缓缓落山,一路上遇到几个买菜回家的婶子,和他点头打招呼。
“江营长好!”
“江营长就算归队了也是咱们院的大忙人,今儿怎么突然回来了。”
吴秀娥手里抱了一颗芹菜,含笑道:“小江啊,你快回家看看吧。”
她儿子当警卫员的时候,认识了当时已经是副营长的江照野,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小伙子人不错,很有担当。
虽然隔了三年多没见,再见面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情亲厚,连带着对他的媳妇,吴秀娥看见她摊上事了也会想帮忙。
江照野脚步一顿,微微蹙眉,“怎么了,吴婶?”
前两天去食堂的路上,他见过几次吴秀娥,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来看,他们之前应该关系不错。
吴秀娥的衣服像自己做的,但一身都是考究的灯芯绒,每次见面都是不同的北京牌棉鞋,和他养病时见过的几位老首长妻子装扮相同。
吴秀娥神秘地眨了眨眼,“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几乎在踏进二号院的一瞬间,江照野循着声音,看见自己家门口聚着一群人。
院门口摆放着一个大铁皮水箱,江照野踏进小院里,看见墙角堆着红砖、水泥、沙子、陶缸和油毡。
周涟背对着他,和一个陌生男人靠的极近。江照野锐利的眼睛微眯,站在院门边停下。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工装,背影有一米八五,转身看见他,殷勤地走来握手,“江营长,久仰久仰,我是基建队的王师傅,嫂子来找我做一个淋浴隔间和卫生间。”
江照野心里紧调的弦,在听见这句话时突然放松,暗自舒了一口气。
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刚才一瞬间的紧张是因为什么。
张敏抱着洗菜盆回来,挤进人群中凑热闹,“咱们院里不是有公共澡堂和厕所吗,一个乡下人还怪讲究的呢。”
李秋萍转过头看她,摩挲着怀里的雪花膏,撇了撇嘴,“周妹子花自己的钱,想怎么着都行,你这手管的还真宽。”
“秋萍姐,你以前可没少蛐蛐周妹子,口风转这么快,也不怕把以前的嘴打烂。”
“嘁,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
李秋萍把雪花膏揣进兜里,撺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赶紧回家做饭去,关上院门前,她提醒江照野。
“江营长,我们就先回去了,门口的铁皮水箱属实有点重,你帮周妹子搬进去啊。”
王师傅在角落垒红砖,周涟盯着图纸在旁边帮忙,转过头时,江照野已经一个人把水箱放在院内。
铁皮落地时,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深秋的风冷飕飕的,江照野在军绿色衬衣外,随便披了一件军制外套,随着动作,胸膛鼓出结实的肌肉。
他遒劲的肌肉彰显着最原始的荷尔蒙和性张力,像无声的引诱。
但他的沉默寡言又刚好弥补这一点。
周涟和王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一会就用红砖垒起四面墙,对照着图纸,先在屋顶堆出一个透气的小窗,再在地面抹上水泥防渗漏。
周涟还找王师傅订了一个大陶缸做蹲位,平时在缸里撒草木灰掩盖气味,每天倒一遍。
虽然也是旱厕,比起家属院里公共的坑位更隐蔽干净一些。
“周妹子,这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我明天再来帮你垒墙吧。”王师傅摘下手套,客气道。
周涟点点头,要把当天的工钱结给他。
王师傅连忙摇头摆手,“要不得要不得,当年江营长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还没机会道谢呢。”
周涟转过身,顺着王师傅的眼神看向江照野。男人刚把院外的松木方子和油毡搬进屋内,刚才还杂乱到没地方下脚的小院,在他的整理下井然有序。
“应该的”,江照野背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的白杨树梢,“你把工钱收下,明天不用再过来了。”
“啊?”周涟和王师傅同时愣道。
王师傅无措地搓了搓手,“江营长,要是我哪没干好你就跟咱说,这活干到一半摆这儿也……”
江照野停顿两秒,打断道:“剩下的我来帮她做。”
王师傅瞬间了然,又笑眯了眼。怪不得他刚刚干活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江营长肯定是嫌自己在家里碍手碍脚,打扰他们夫妻生活了。没想到他看起来冷淡,像没什么感情,私下里也挺黏糊人的。
王师傅把钱揣进口袋,感慨道:“那行,要是有哪儿需要我帮忙再喊我过来。江营长,周妹子,你们夫妻俩感情可真好。”
周涟有些尴尬的微愣,也不知道王师傅是怎么解读的。
江照野归队后和她统共没见几回,全凭责任感照顾她,跟原身就更没感情了。
像他这种情绪内敛,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人,应该不太喜欢被外人当面调侃吧。
仔细思索了一小会,周涟礼貌地推辞,“哪有,大家都是搭伙过日子,王师傅你先回去吧,指不定后面还得麻烦你。”
话音刚落,她突然感觉院里的气温好像低了几度,胳膊肘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王师傅走后,江照野跟周涟要来淋浴间的图纸,那是周涟简单两笔画的,在一旁做上细节的标注。
看到图纸,江照野微愣了一瞬,“你还会画画?”
“对呀”,周涟直接应下,突然想起原身没认真上过几天学,也没学过画画。
但江照野和原身也不熟,加上他还失忆了。周涟不太清楚江照野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想了想接着说:“就是在我们镇里的中学学的,我念书不太认真,但画画还蛮有兴趣的。”
江照野淡淡地嗯了一声,“字还挺好看的。”
随手几笔就画清了建筑的结构,甚至连轴心和砖的位置也丝毫不差,这一看就不是镇里随便学的水平。
想起周涟打的那几份离婚报告,虽然她后来说是用左手写的,但每一张的字都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不识字的人按照字形依葫芦画瓢。
江照野默默摁下心里的疑虑,他现在有更紧迫的事要问清楚。
轻垂着眼皮,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江照野突然道:“我听见你在供销社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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